第二百三十八章 就這麼厭棄他?
2024-06-10 17:19:04
作者: 十二小姐
「……桐雪?」席司沉
慕容桐雪展顏,淚還含在眼裡,顯得楚楚動人,「嗯!我剛回國,知道你遇險,就折去了靈島……還好我趕到了,不然,我真的不敢想像後果……」
席司沉靜默。
他想到了昏迷之前的場景。
他跟簡唯正要躲進屋子,眼前扔來了一枚手榴彈。
他拼死護住了簡唯,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去休息吧,我有些事,要跟阿五說。」席司沉對慕容桐雪說。
他的態度很疏離。
慕容桐雪抿了抿唇,「你有什麼想問的,問我也一樣的。」
他很堅決:「麻煩你幫我把阿五叫來一趟。」
「好吧。」
慕容桐雪清楚他的性子,性格固執,對他強硬從來不是好辦法。
她剛回來,跟席司沉已經許久未見,無法讓席司沉馬上熟悉她接受她,但是她相信,只要慢慢來,還是可以融化她跟席司沉這層堅冰。
阿五在進席司沉房間時,被席老夫人攔下了。
「你打算怎麼跟司沉說?」席老夫人眸光犀利。
「席老夫人希望屬下怎麼說,還請席老夫人明示。」
「我派去靈島的人翻遍了整座山頭,都沒有找到簡唯的遺體,說明,這是天意。簡唯犧牲的事,就不必跟他說了。」
「可……先生若問起太太……」
「就說,簡唯因為害怕受拖累,臨陣脫逃了,至於為什麼,去了哪裡,你通通都不知道。」
阿五咬著牙攥緊拳頭,「這樣對太太,太不公平了,先生也有權利知道,太太為他做的事……」
「人死不能復生,說了只會徒增他的傷心,這孩子表面看著冷情冷心,但是其實比誰都要重情重義,要是知道簡唯為了他而死,他更難接受其他人,你希望他下半輩子活在痛苦裡?他因為他母親的死,已經自責了十餘年,我不希望看到他再為另一個女人自責後半輩子!」
阿五垂下頭。
席老夫人繼續交代:「桐雪為他做的事,可以一字不落地告訴他。桐雪為了搭救他,也受了傷,這孩子付出的也不比簡唯少。」
「……是。」
阿五進到席司沉的房間,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席司沉果然問起了簡唯。
阿五按照席老夫人的吩咐,瞞下了簡唯為席司沉擋下子彈當場身亡的事,「是慕容小姐帶來了一隊人馬,才把那些殺手擋了回去,慕容小姐肩膀還被流彈擊傷……」
「出去吧。」
沒等阿五說完,席司沉忽然發話。
他聽到簡唯逃了,整個人顯得很平靜,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想一件讓他感到困惑的問題。
阿五沒多說什麼,安靜地退了出去。
……
席司沉醒來後,情緒一直都很穩定,也沒有再提起簡唯,甚至沒有差人去尋簡唯。
慕容桐雪一直陪在他身邊,端來粥,他喝粥,拿來藥,他吃藥,對待慕容桐雪不拒絕,也不熱情,但是也僅僅止步於讓慕容桐雪陪在身邊,並沒有再進一步。
又過了小半個月,席司沉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七八層。
慕容桐雪來老宅看望他,正好遇到傭人送飯,她照例從傭人手裡接過吃食:「我來吧。」
傭人已經習慣了,把飯菜交給慕容桐雪,便下去了,席老夫人吩咐過,要給他們兩個留相處的空間。
席司沉已經起身,穿著居家服,坐在椅子上,面對著窗外。
這些日子,他瘦了一圈。
儘管如此,他的身形依舊高大,骨骼的強勁感越發犀利,下顎線條明顯,整個人更英氣逼人。
「司沉,吃飯啦。」慕容桐雪甜甜喚道。
席司沉回頭看她一眼,神色淡淡:「以後這些事不用你來。」
慕容桐雪在他對面坐下,將餐盤放在圓桌上,用勺子給他撥弄有些滾燙的清粥,「那怎麼行,奶奶說了,讓我好好看著你。」
席司沉轉過身,開始用餐。
樓下傳來小女孩兒的哭喊聲,席司沉目光淡淡瞥了眼門外。
慕容桐雪注意到他的視線,便說:「茜茜……她又鬧了。」
這些日子,茜茜一直吵著鬧著要簡唯。
席司沉神色淡漠:「不用理她。」
慕容桐雪微微笑了笑,有些苦澀道:「沒想到,我才走了這麼幾年,你都有了女兒了。」
席司沉舀粥的手頓了頓,沒接話。
他眼前浮現起另一個女人的臉。
石室里,她艱難地啟唇,告訴他,茜茜是她跟他的孩子。
席司沉捏著勺子的手微微泛白。
簡唯,你當真這麼厭棄我?
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丟下,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她的媽媽呢?」慕容桐雪試探道。
「女人的心狠起來,比石頭還硬。」
「我的心可不狠。」慕容桐雪俏皮地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她「嘶」了一聲,捂住了肩頭。
席司沉抬起眼,「怎麼了?」
「沒事,擦傷而已,現在已經在恢復了,就是偶爾還會隱隱作痛。」
席司沉盯著她手臂的位置,知道那是慕容桐雪來救他時,被流彈傷到的地方。
衣服上卻隱隱有血跡滲出來。
「哎呀,怎麼流血了,」慕容桐雪扭過頭檢查,絲毫不避諱,拉下了肩頭的衣袖,露出圓溜雪白的肩頭,上面一道焦黑的傷痕,看得人觸目驚心,結痂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又裂開了,現在有殷紅血跡冒出來,「可能是來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哪兒,把傷口撞開了。」
「你別動,我叫人來給你上藥。」
席司沉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慕容桐雪臉上有一絲失望,她以為,席司沉怎麼也會親自幫她包紮的。
不過她並不灰心。
起碼,席司沉的注意力開始來到她身上了。
他是關心她的。
家庭醫師很快提著藥箱出現。
要給慕容桐雪上藥時,席司沉起身出門迴避,慕容桐雪卻叫住了他:「司沉,你老是這樣避開我,我會傷心的,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
「那你就好好待著,這是你的房間,你還要去哪兒?否則,我就理解成,你要趕我走了。」慕容桐雪不高興地努了努嘴。
有些嬌氣調皮,可是度把握得很好,不會讓人生厭。
席司沉到底沒有出門,而是又坐回了椅子上,背對著慕容桐雪。
慕容桐雪邊讓醫師給傷口上藥,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席司沉說話:「司沉,這些日子,奶奶總是開我們的玩笑,說我救了你,要你以身相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