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偏偏像你的母親
2024-06-10 17:19:06
作者: 十二小姐
慕容桐雪只看得到席司沉的側影輪廓。
聽到她這句話,他沒有一絲反應。
她繼續問:「司沉,你認為呢?」
「玩笑話而已。」
慕容桐雪不依他了,「以前上學的時候,你不是也愛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嗎?」
「你也知道那是玩笑,現在不是小時候了。」
席司沉的聲音有些冷漠。
慕容桐雪的櫻唇微微顫抖,「那如果我說,我不是在開玩笑呢?」
房間裡的氣氛開始有些微妙。
家庭醫師給慕容桐雪貼上膏藥,大氣也不敢出,拎起藥箱,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席司沉說:「我有婚約。」
「我知道,這些年你發生的所有事情,奶奶都告訴我了,你想瞞我也瞞不住。我還知道,你的婚約只有七年,再過一個半月,滿打滿算,就是七年了,時間一到,如果她不回來繼續跟你的婚姻,你們的婚約就自動解除,做不得數。」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這麼說,不論是有沒有婚約,就是在拒絕你。」
慕容桐雪唇瓣囁嚅,一雙小鹿似的光澤眸子流露出被刺傷的情緒,「司沉,你變了。你過去不會對我這麼冷漠,也不會對女性說這樣的話。」
席司沉沒有繼續接話。
他覺得已經沒有繼續對話的必要。
但是慕容桐雪卻曲解了他的沉默,她幾步上前,身子微微伏低,從後面抱住坐著的席司沉,「你在故意氣我對不對?氣我離開這麼久,氣我在你最艱難的時刻離開了你,這些年對你不聞不問……」
席司沉去扯她的手。
慕容桐雪不願意鬆開,抱得更緊了。
她幾乎,將臉頰貼在他的側臉上。
席司沉很抗拒,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卻不小心抓到了她的傷處,
「啊……」
慕容桐雪吃痛,眼淚頓時淌下來。
席司沉無奈,只好不再去碰她,撇開臉,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是仍舊溫度冰冷:「鬆開。」
慕容桐雪邊哭邊說:「我不,痛死我我也不鬆開,反正這個傷,就是為了你受的,你不承認也得承認,不想負責也得負責!」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砸落在席司沉的肩頭,浸潤進他的衣衫里。
好像席司沉是座冰山,她要用眼淚融化席司沉似的。
席司沉看著這些眼淚,不由得想起,簡唯也曾經這樣靠在他懷裡哭,把他的西服和襯衫都哭濕大片。
西服和襯衫他後來沒再穿,也沒有送洗,只是掛在衣櫃裡,每次打開衣櫃看到衣服,心裡都微微觸動。
觸及內心柔軟之處,席司沉心軟下來,
「別哭了。」
他的聲音終於是難得的溫柔。
慕容桐雪見好就收,吸了吸鼻子,自己擦掉眼淚,也鬆開了席司沉。
「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沒一會兒,席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進了門,身後還跟著一個醫生。
「聽說你在靈島被毒蛇咬傷了,我讓醫生要來給你采個血,徹底檢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席司沉配合地捲起了衣袖。
醫生上來為席司沉消毒取血,席老夫人則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忽然說:「桐雪剛才紅著眼睛離開的。」
很平淡的陳述句。
沒有責問,也沒有怪罪。
席司沉說:「您如果再讓她誤會我們之間有可能,我不敢保證以後她也不會繼續紅著眼離開。」
「她一個女兒家,剛回國,在豐城待的好好地,結果剛聽說你出事,立馬就跑到了那個荒島上,不僅如此,為了帶你離開,還受傷了……」
「感恩的方式千萬種,改天我一定會給慕容家一份滿意的謝禮。」
席老夫人重重哀嘆,語重心長道:
「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你醒過來這麼久,也沒有派人去尋找簡唯的下落,不就是因為你害怕嗎?害怕找到她,知道結果。她既然不出現,證明她對你沒有情義,你是席家堂堂繼承人,豈能被一個小門小戶家的女兒這樣羞辱踐踏?」
席司沉沒有回應。
醫生的血樣已經採集完畢,收起了醫療廢物和血液樣本。
樓下茜茜的哭鬧聲斷斷續續傳來。
吵的人心煩氣躁。
席老夫人怒其不爭地罵:「沒了一個簡唯,你就要把這個家裡所有人的心都傷透才肯罷休嗎?」
席司沉閉上眼,無動於衷。
「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像你父親一樣薄情寡義,偏偏,你像你母親!」席老夫人沉痛說完,拄著拐杖出門,醫生向席司沉微微鞠了個躬,也出了房間。
這次席老夫人進來,不單單是為了勸說席司沉。
給席司沉取血,也不是單單是為了給席司沉做檢查,她還要給席司沉跟曉曉做一個親子鑑定。
……
時間飛逝,又一月過去。
晉城第一醫院的vip病房。
簡唯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臉上戴著呼吸面罩,因為長時間戴著面罩,臉上勒出了深淺不一的印子。
臉色蒼白,但是五官仍能瞧出她的姣美可人。
病房外,一個高大男子闊步走進來,他一襲白大褂,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方無框眼鏡,硬朗的黑髮自然蓬鬆,路過的護士見到他,紅著臉跟他打了聲招呼。
男子點頭回應,快步走到了簡唯病床前,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摸出了眼底鏡,仔細觀察簡唯的瞳孔。
與此同時,還跟簡唯對話:「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簡唯看清了眼前這個人。
「師兄……」
「你很堅強,我一會兒就把你醒來的消息告訴師父,她一定很高興。」
「我現在在哪裡?我昏睡多長時間了……」
「我們在晉城,你昏迷了三個月了。」
三個月……
她居然昏睡了這麼長時間。
手榴彈爆炸時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席司沉……他怎麼樣了?
為什麼她一個人來到了晉城?
阿五帶來的隊伍呢?他們成功脫險了嗎?
「師父是從靈山的屍堆里把你撿回來的,也許是天意,師父恰好遊歷歸家,發現了被藏在地窖里的你,子彈里心肺只差毫釐,又大量失血休克,再晚一些,恐怕就是師父,也無力回天。」
簡唯還想問什麼,可是一陣眩暈襲來。
宋凌安撫她:「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要著急,先好好休息,等你再恢復好一些,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