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輩們不孝順

  在靈島幾千公里外的豐城。

  這些日子，也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

  席家老宅，陳嫂將一盅冰裂紋細骨瓷碗端進席老夫人的房間，「老夫人，來嘗嘗廚房新做的甜酒湯，不甜不膩，能解饞，又不用擔心您的血糖。」

  「唉。」

  「您又嘆氣了。」陳嫂將瓷碗放下來，轉到席老夫人身後，給席老夫人揉陽台穴，「自從上次您見到那個……曉曉？就一直惦記著，他長得真的有這麼想少爺小時候嗎？ 」

  席老夫人正要說，像！

  但是想到自己說同樣的話，已經不下數十遍了。

  

  只得又嘆了一口氣：「唉！！」

  「您為了再遇到那個孩子，沒少去那個叫水雲間的小區，也沒少再回到那個商場去，可是也沒遇到他，說不定，他撒了謊呢。」

  「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我壓根兒查不到這個孩子的一點兒信息。」

  陳嫂端起甜酒湯，遞給席老夫人，「要我說，您就是想孫兒了，要不，把小小姐接過來住幾天。」

  席老夫人想起茜茜，那張粉面玉琢的臉蛋，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嘴巴格外地甜，席老夫人心頭一下子暖和起來：「也好。司沉出去養病，把茜茜一個孩子丟在家裡，讓她過來，咱們祖孫二人有個伴。」

  「這就好了，老夫人終於有開懷日子了。」陳嫂喜笑顏開。

  茜茜剛放學，就被接到了老宅。

  孩子身上穿著皇家商學院的園服，戴的帽子、背的書包，都是統一配置。

  席老夫人老遠就瞧見，茜茜一蹦一跳地進門。

  她身上背著一隻卡其色細邊，黑色漆面的小書包，戴著一頂黃色圓帽，這個裝扮十分眼熟。

  等茜茜走進了，撲進席老夫人懷裡：「祖奶奶！」

  「欸！我的乖囡囡，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祖奶奶？」席老夫人輕輕捏她的臉蛋。

  茜茜把玩著自己襟前的校牌，「當然想了，日想夜想，希望祖奶奶健健康康。」

  席老夫人被哄得開懷大笑。

  目光也隨著她的手，落在了茜茜的徽章上，「這個，是什麼？」

  「是我們學校的校牌，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呢。」茜茜把徽章解下來，拿給席老夫人看。

  席老夫人立馬想起來，那天曉曉，也是跟茜茜一樣的裝扮，背著一樣的小書包，戴著一樣的黃色小圓帽，胸前也別了一枚校徽。

  「茜茜，只有你們學校的校牌是這個樣子嗎？」

  「對呀，祖奶奶你看，上面這個圖案，就是我們學校的校徽，跟別的學校不一樣。」

  席老夫人神魂一震。

  心下立刻有了計較。

  送走茜茜之後，席老夫人在一個工作日，掐著皇家商學院放學的時間，來到了學校門口。

  她讓司機開了一輛低調的車，自己跟陳嫂則坐在后座，悄悄觀察。

  席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神十分好使。

  曉曉剛一出現，席老夫人就認出了人，「是他是他！」

  曉曉沒有走出校門，而是站在門後等待家長接送。

  原來跟他並肩走的小朋友，都已經被各自的家長接走，他身邊又換了一撥等待的小朋友，可是曉曉的家長遲遲沒有出現。

  席老夫人下了車，走上前，跟曉曉打招呼，「曉曉，你還記得奶奶嗎？」

  曉曉才看席老夫人一眼，就說：「你是之前那位暈倒的老夫人。」

  「是，是！」席老夫人笑道，「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了，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呀？」

  曉曉點頭，「奶奶你是住在附近嗎？」

  席老夫人想，附近？老宅離這邊，可不近。

  但是她嘴裡忙不迭答道：「近！我就住在附近。」為了顯得真實，席老夫人指了指附近的一座小區，「我就住在那裡！」

  曉曉看了一眼，點點頭，「我知道那個小區。」

  席老夫人笑得眉眼都彎成了一條縫隙，「你在等你的家長嗎？之前你急匆匆就走了，還沒來得及答謝你，如今正巧碰上了，不如我也見見你的家長，一起答謝一下你跟你的家長，怎麼樣？」

  曉曉還是滿口拒絕。

  沒一會兒，曉曉接到嚴芷晴的電話，嚴芷晴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我乾媽不能來接我，我要自己回家了。」曉曉跟席老夫人揮別，走出兩步，又折回來。

  席老夫人有些訝異。

  曉曉說：「奶奶，您一個老人家不方便，您是要回家，還是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家吧。」

  席老夫人更驚訝了，「你，你是在擔心我？」

  曉曉點點頭，稚嫩的臉上，滿是嚴肅認真，「如果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就不好了。」

  席老夫人一拍腦袋：「我想起來，我是要出門買菜的，你有沒有時間，陪奶奶去趟超市？」

  曉曉欣然同意了席老夫人的請求。

  一老一少，走向了附近的超市。

  這是席老夫人第一次跟曉曉這麼長時間相處，她發現曉曉這孩子，不單單是表面上看起來的老成，接人處事，也十分有禮穩重。

  席老夫人要拿高處的東西，曉曉則幫忙叫來導購；

  席老夫人眼睛老花，看不清商品上的介紹，曉曉就耐心地把小字讀出來；

  席老夫人結帳之後，曉曉主動幫忙拎袋子。

  席老夫人越看，是越喜歡這個孩子。

  曉曉把席老夫人送到了小區里，席老夫人隨便挑了一幢樓，說：「我家就在那裡，送到樓下就好了，家裡很亂，沒來得及打掃，過兩天，過兩天，奶奶打掃好了，做一頓好吃的，請你回家吃飯，奶奶家裡沒有人，子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也很孤單，你要是能常來陪奶奶，就好了。」

  這話引起了曉曉的注意，「我記得之前奶奶打電話回家，有司機，也有傭人，怎麼會只有奶奶一個人呢？」

  席老夫人知道曉曉這孩子聰明，但是沒想到這麼聰明。

  觀察力也很強。

  她只好謊話編到底：「唉！說出來不怕你見笑，我的孫兒們，都小有成就，但是他們忙於奔波，根本不怎麼管我這個老太婆，小輩們也不孝順……不然，為什麼那天會任由我一個老人在外面？沒有人陪在身邊，所以才會發生那些危險的事。」

  曉曉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