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處置小月

  金豆天黑之後才在宋飛的催促下依依不捨的離開顧家，顧四郎自己一人將金豆送上了馬車，馬車臨行前，金豆才忍不住對顧四郎大喊道，「姐夫，我叫宋恆，宋恆！」

  顧四郎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只說了一句保重，就目送馬車走遠。

  馬車剛走過街角，宋飛就開口勸道，「小公子，你是宋家人。宋二爺害死了林老闆腹中的孩子，顧家人不可能心無芥蒂，再者小公子回京之後，恐怕也未必會再到這清水鎮來，所以……」

  宋飛是想勸金豆跟顧家人保持距離，但在金豆聽來這話就十分刺耳，他義正嚴詞的強調道，「所以，你很贊同父親的做法？對救命恩人就該敬而遠之？」

  宋飛一愣，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半響才解釋道，「小公子誤會屬下了，屬下的意思是說……」

  「行了，趕馬車吧。回去晚了父親要訓斥的可不是我一人。」金豆敷衍的說道。

  宋飛果然不再說話，只是搖搖頭專心的趕著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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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豆走後幾天，林子嬌接連睡了好幾天，醒的時候也有些精神恍惚。而林子巧，因為沒有了金豆的陪伴，加上發生了這樣的事，便被顧四郎送到了青城，跟在林義和林蘭氏身邊，家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林子嬌身邊，除了顧婆子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的伺候著，便是春蘭忙裡忙外的伺候，晚上則是顧四郎，不管事情大小皆是親力親為。

  就這樣過了六七日之後，林子嬌的氣色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背上的傷口也早就長好，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還一直包紮著就是了。

  這日，林子嬌吃完顧婆子為她精心準備的早飯，便問身邊的春蘭，「你可知小月怎麼樣了，現在在哪裡？」

  春蘭一愣，見林子嬌終於想起了小月，便回道，「自從那日宋小公子回來，就把小月一起帶回來了，這幾日，小月一直被縮在後院拆房。四爺發了話，等主子過問再處置小月。」

  說到這，春蘭想了想又求情道，「主子，小月也是被騙了，她…她心思單純…」

  林子嬌看了春蘭一眼，冷聲道，「我比你清楚，把她帶過來吧。」

  聽了吩咐，春蘭不敢再遲疑，站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就將小月帶了進來。

  林子嬌一看小月如今的樣子，就蹙起了眉頭，只見小月滿臉污垢，整個人也十分憔悴，就像是路邊的乞丐一樣，並且精神看起來竟然也很受打擊。

  看到林子嬌，小月一下子跪了下來，哭道，「求主子開恩，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沒敢開口說其他的，主子腹中的孩子都因她沒了，顧家是決計不可能再留她，之所以一直沒有把她發賣，只是在等著看林子嬌的態度。

  其實，小月心裡是十分感激林子嬌的。

  這些日子，雖然顧家把她關在柴房，但是從來沒有少她一口吃的，對她可謂是仁至義盡了。而相比之下，她全身心信任的宋二，卻把她扔給了那些人糟蹋，小月每每想到這些都心如刀割。

  「你的錯，代價卻是我孩子的命去抵。」林子嬌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小月臉色一白，只覺得心中萬分愧疚，「奴婢罪該萬死！求主子責罰！」

  林子嬌淡淡搖頭，「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那兩人已經被我殺了，你也得到了應得的下場，我想，大概你心中比我後悔吧？」

  「孩子，我還會再有的。但是屬於你的東西，卻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林子嬌的話十分扎心，小月清楚的知道這些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哽咽著更是說不出話來。

  「以後的路，希望你好自為之。這件事，若是你心中沒有貪念，安守本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小月，我恨你，但我不會如何對你，你終究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林子嬌說完，就一擺手示意春蘭將人帶走。

  「帶下去，讓她梳洗乾淨，找牙行賣了吧。」林子嬌淡淡道。

  春蘭一聽，連忙跪下幫小月求情，「主子！您饒了小月吧！把她打發到外面干粗使活計也行，或者趕回村子餵雞鴨也行，能不能別把她賣了？」

  說完春蘭還恨鐵不成鋼的衝著小月吼道，「你倒是快說句話呀，哪裡還能找到比顧家還好的人家？哪裡還有比主子還好的主子？若是你被賣到窯子裡去，你以後怎麼辦？」

  說完，春蘭還上去推了小月一把，小月呆呆的跌坐在地，滿臉羞愧和悔恨。

  此時此刻，小月這才如夢初醒，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不止是她的貞潔，更重要的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都被她親手斷送了！

  是啊，除了顧家，哪裡還有這樣的主子？

  尋常人家，丫鬟若是做出了背主之事，那便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杖斃或者溺斃！是決計不會還留著自己一條命的。

  但是，主子卻並未對自己怎樣，只是發賣。

  看到春蘭焦急的神情，林子嬌失望又可憐的看著她，淡淡問道，「春蘭，你只想著小月被賣到窯子裡可憐，有沒有想過，我失去孩子可不可憐？」

  「背主之人，我沒有要她的命，已經是仁至義盡。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留著她，以後還要再用背主之人？」說到這，林子嬌心中對春蘭也有些失望。

  果然，這些人都有些誰弱誰有理的想法！

  小月被碼頭的那些守衛糟蹋了，固然是可憐，但也是咎由自取！

  但自己呢？若非小月幫忙騙走巧兒，她會失去孩子？林子嬌原本想將人打發走的心思又淡了淡。心底只剩下失望。

  春蘭一聽林子嬌的話，嚇得臉色慘白立馬跪了下來，「奴婢知錯！奴婢失言！」

  這一刻，春蘭突然覺得，顧家太好了，以至於不但讓小月都失了分寸，連她也有幾分得意忘形了。主子對她們好三分，反而讓她們忘了自己的本分。

  「既然我不追究，反倒讓你覺得我做得不夠，還幫忙求情。那我還是追究一下吧，來人，將小月杖責十板，然後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