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合適

  風睿滿臉著急。

  「母后聖明啊！兒臣當真是不知道的！那些人為了討好兒臣，不惜窺探聖意，為了讓兒臣高興，不惜一切代價地作弄底下的皇子和王爺們。」

  見太后仍然無動於衷，風睿忙起身跪在地上。

  他迫切地說。

  「兒臣每一句話都是真話，還望母后明察！若是母后不相信，大可讓嬤嬤們去宮外調查一番，這段時日有多少皇親貴胄都被那些官員們弄的啼笑皆非。」

  太后心如止水，平靜地望著眼前的風睿。

  誰也不知道她心裏面想著的是什麼，她只知道，眼前的風睿早已經不是從前的風睿了。

  昔日裡的風睿，那個調皮搗蛋的小頑童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頭一聲聲母妃叫著。

  

  即便是到了婚娶的年紀也是事事聽從太后的旨意。

  可以說，在登基之前，風睿所有的一切都讓太后滿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風睿竟然這般不受控制。

  後宮之中的流言蜚語不是沒有。

  竹青嬤嬤向來喜歡打探宮中大事小情。

  皇后因為太后不是風睿親生的母親所以加以鄙夷。

  平日裡面和心不和的事情比比皆是。

  因為這些，她平日裡連晨昏定省都沒有準時遵守。

  這些都是小事，左右給不給自己行禮問安已經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因為在太后的心中，只要風燁能夠安然無恙已經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

  她們母子兩人無論多麼的退讓，多麼的避嫌，始終沒能逃得過風睿的懷疑。

  帝王之心，若是時時刻刻都懷揣著疑惑，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了。

  好在在風睿來之前，自己出宮見風燁的事情並不被旁人知道。

  知道風燁安然無恙，已經是太后最高興的事。

  風睿今時今日也算是負荊請罪。

  她嘆了口氣。

  竟然也深情款款。

  「睿兒啊。」

  自從登基之後，十多年來太后都不曾叫過他這個名字。

  倒有那麼一瞬間，讓風睿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

  突然。

  他想起來自己還是孩童的時候已經有了常人的記憶。

  許是孤單的人總會成熟的比較早。

  遙記得那時候，風睿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童，每天最快樂的事情便是由太后送到書齋裡面去讀書，然後又被太后親自接回來。

  平日裡閒暇時分的時候，他只需要跟在太后身邊，就有無窮無盡的快樂。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母子變成了這樣。

  他們心中對彼此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無論什麼時候都無法翻閱過去。

  太后很是關切，突然間開始柔情似水起來。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想起年輕時候的事情。」

  她苦笑了一下。

  「許是老了，聽說人只有老了的時候才總是會想起從前的事。」

  風睿也有些心疼，忙寬慰道。

  「母后不老，母后是這世上最年輕的人了。」

  想當年太后也算得上是艷壓群芳。

  再加上有那麼一點點的小聰明，在先帝的面前更是得臉面。

  所以也就在眾多妃嬪之中，擁有了風睿的撫養權。

  那時候的他們是多麼的快樂。

  縱然風燁剛出生就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光，可她還是對這個養子事事周到。

  不管是春暖夏涼從來都不讓他有過片刻的苦楚。

  所以，當先帝撒手人寰，她才親手將風睿扶上皇位。

  風睿很是感激。

  畢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現如今的太后並非他親生母親。

  不是親生母親的人，竟然能夠把事情做成這樣，也是仁至義盡。

  他很是痛苦。

  自己做了壞事情，竟然還自己譴責自己。

  太后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了風睿的手背上。

  「小的時候母后就是這樣將燁兒和你的手放在一起，告訴你們，即便我們三個人之中只有你不是母后親生的，可母后始終都是視為己出。我膝下的孩子唯有你們二人，你們要相互扶持好好過未來的日子。」

  風睿點頭。

  感慨萬分。

  「兒臣何嘗不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兒臣只是跟著宮裡面的嬤嬤睡覺，衣食住行都是那幫老傢伙們照顧的，因為生母去的早，沒有人會去疼愛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的緣故，這輩子遇見母后這樣好的人，能夠不厭其煩地照顧兒臣的起居飲食這麼長時間。」

  原來風睿一直都知道從前太后對他的好。

  聽到這裡太后也算是欣慰的很。

  「本宮知道，一招成為君王，許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有些時候即便是要奉承和搪塞，也是要經過千頭萬緒的思考的，既然你說燁兒的事情不是你做的，那母后相信你，這世上可沒有母親不相信兒子的。睿兒啊，無論何時何地，母后都只想讓你們比今日更好才好。」

  沒有了先前的冷嘲熱諷。

  風睿和太后相互軟語幾句也算是握手言和。

  親自送走了風睿，太后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竹青連忙送來披風為她穿上。

  太后問。

  「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睿帝做的？」

  竹青嬤嬤連忙說。

  「娘娘，這奴婢怎麼能知道呢。」

  「但說無妨。」

  太后回頭看了一眼。

  「你我都是一輩子的老朋友了，有些事情自然可以直言不諱。」

  竹青從小就跟著太后入宮。

  這一輩子可憐，家中早已經沒有了親眷。

  唯一的侄女在十幾年前也突然暴斃不治身亡。

  自此之後，竹青就再也沒有出過宮。

  其實看著太后和風睿如今的相處方式，雖然有些心酸，卻也羨慕至極。

  無端端的詢問，讓竹青嬤嬤突然難受起來。

  「太后娘娘，其實有些話奴婢說了怕是不合適的。」

  太后道。

  「但說無妨。」

  竹青嬤嬤微微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為她將披肩掛在身上。

  隨後意味深長地說。

  「有句話奴婢不知道該講不該講。太后娘娘縱然和皇上明爭暗鬥，可這到最後比拼的不過就是個寵愛兩個字罷了，太后娘娘因為北寧王是娘娘親生的緣故，所以要更加偏向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