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高於困難,無法實現
2024-06-10 14:41:56
作者: 落日
候地,時朗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了時悅,抬手指了指顧言,「悅寶啊,你和小言一定有話說吧?這樣,你們一塊出去走走,好好交談下感情。」
時悅揚了揚眉,就見顧言從一旁拿起了外套,溫和地看向時悅,「一塊去走走。」
捕捉到那抹極快的神色,時悅的眼神動了動,饒有趣味地舔了舔後牙槽,慢悠悠地答道。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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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這兩天降了溫,終於有了些許冬意。
只是D市屬於南方城市,不管怎麼冷,都是沒有雪的。
凌冽的寒風呼啦啦的吹起了地上的落葉。
天氣冷的緣故,街道上很靜,靜到只有零星幾個環衛工人發出了清掃落葉的聲音。
時悅理了理圍在脖頸上的米色針織圍巾,強行按捺著煩躁的心情,和顧言並肩走在路上。
黑色的馬丁靴踩在落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時伯父看起來對我還挺滿意的,看來我幫你的忙不少。」
顧言兀自開了口,笑著朝時悅聳了聳肩。
「那還真是得謝謝你。」
時悅的嗓音慵懶又不失愜意,半眯著眸子看向天空。
「謝謝倒是不用,請我喝杯咖啡就行。」
顧言的眸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周圍的一角,眼神暗示。
時悅的眸子動了動,微微頷首,跟著顧言隨意走進了一家咖啡廳。
「還是在裡面暖和,在外面散步太冷了不是嗎?」
顧言脫下了自己穿在外面的衣服,反問道。
「還行吧。」
時悅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包間內的氣氛不知道在那一刻突然靜了下來,直愣愣地盯著時悅看。
時悅莫名其妙地摸了摸下巴,「你看我做什麼,我又沒什麼好說的。」
顧言聽言突然低低地呵笑了一聲,輕輕低了低頭,「外面太冷了,進來坐會都不行?」
他的手機不規律地在時悅的桌子上敲打了幾下,「D市最近降溫了,要是在外面一直待著,不得凍僵。」
「D市每年最冷的不也就是這幾天。」
時悅懶洋洋地撐起了下巴,嗓音慵懶又無賴,「再說了,這麼冷的天不也就穿短袖加薄外套。」
顧言低低地笑了聲,「你不也一樣嗎,這明明是D市人的標配。」
D市每年最冷的時候,也不過是新曆跨年的那幾天。
但雖說天氣冷,穿什麼的都有。
就像是開春的時候,能有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也能有人穿著單薄的短袖。
D市的天氣,本來就飄忽不定。
「有人在跟著我們。」
喝了一口服務員遞來的熱水,顧言才慢悠悠地說道。
時悅的眉毛不可置否地揚了揚,嗤笑了聲,面上沒有什麼波瀾。
「不意外?也是,你的一舉一動現在都很多人看著。」
顧言想到什麼,淡淡的笑了聲,眼皮往下拉了拉。
「也沒那麼多人關注我。」
時悅從桌上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隨意的翻了幾下。
順手通過了一條好友驗證,懶洋洋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你長得這個樣子,沒人關注都難吧。」
顧言跟著笑了聲,「話說,如果再這樣假扮情侶,我們是不是真的就快要被父母催婚了。」
聞言——
時悅劃著名屏幕的指尖一頓,眸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
即使是隨意地坐在椅子上,也是能看出坐姿規矩,被人精心教過的,看起來賞心悅目得很。
「所以?」
時悅話鋒一轉,等著顧言的下文。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無非只有兩條路 。」
顧言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聳了聳肩,「第一,遵從長輩的安排,到時間以後訂婚。第二,我們兩個過段時間就對家裡人說不合適。」
話落,顧言對上時悅沉了沉的鳳眸,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覺得,你會更偏向第二種方法,我可以去和雙方父母解釋。」
時悅突然嗤笑了聲,嗓音懶懶散散,卻又好聽得緊,「你倒是挺篤定。」
顧言也不惱,明明溫和的語氣,卻聽出了涼薄的意味,「我自是隨意的,反正……我註定不能和愛的人在一起,那和誰在一起不都是一個樣。」
時悅淡淡的應了一聲,嗓音里聽不出什麼溫度,「你倒是看得開,莫名有點像……渣男。」
不過倒是那種有心又紳士的渣男,至少已經和其它人比起來,已經挺不錯的了。
想到什麼,時悅突然摸了摸額頭,笑了一聲。
「笑什麼。」
「就是沒想到,我時悅有朝一日能做替身。」
高中的時候看過不少男主有過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然後帶著對白月光的喜歡,轉身和替身女主互通了好感。
時悅垂了垂眸子,笑得有些無奈。
「我不會把你當作替身。」
顧言的眼瞼垂了垂,極好的藏住了長長的睫毛下,深暗的眸底。
「只是我和他確實沒可能了,與其一直單身,讓他心生懷疑,倒不如讓他安心,更好的接近他。你那邊的情況,也應該是沒辦法和自己心之所念在一起吧。」
眼皮被緩緩掀起,顧言晦暗的眼底多了幾分肯定和探究。
「真有你的。」
時悅笑了聲,饒有趣味地舔了舔後牙槽。
「照時伯父對你的寵愛程度,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男的,頂多鬧一鬧,他不會阻止你。」
顧言頓了頓,鏡片因為反光折射閃了閃,接著說道,「MY公司的掌舵者,白手起家能有這個成績,他才更應該放心。」
「不可能的。」
時悅看向一旁,不再出聲了。
她心知肚明,要時朗放下芥蒂接受陸辭,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家仇的事啊。」
顧言語重心長地說,「有的時候,你現在看到的困難都不是困難。
真正無法跨越的,根本就不能被稱為困難。起碼,困難還有完成的一天,不是嗎?」
話落——
時悅舔了舔殷紅的唇,眼底突然染上了一抹戲謔。
「那你和你喜歡的人,算是困難。」
顧言笑了笑,「高於困難,無法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