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可曾愛過
2024-06-10 14:36:23
作者: 落日
鄭迤邐的心裡咯噔地響了一下,腦袋裡第一時間就閃過那件事。
鄭迤邐下意識看向時悅,瞧見她面色如常地把玩自己的手指,心裡暫時安定了一些。
鄭迤邐看向時朗嗔怪道,「阿朗,你說什麼呀,我不過是帶著琳琳去看完我媽以後帶著她們出去逛了個街,這也要怪人家。」
時朗面色黑沉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不可磨滅的威嚴,「鄭迤邐,你確定只有這個嗎。」
鄭迤邐裝作一朵老白蓮花的模樣,無辜地說道,「阿朗~你什麼意思嘛,你是不相信我嗎?」
時朗不講話,臉色不好看,就這麼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看著鄭迤邐。
時辰也不說話,低下頭把目光放回在腿上的書上,不去看鄭迤邐。
時悅把紫色鐵皮盒從矮几的抽屜里拿了出來,脾氣很好的對著鄭迤邐說道,「鄭姨,不好意思,鳩占鵲巢了這麼久,你的位置該還給我媽媽了。」
鄭迤邐看著那些信件明顯慌了神,「你怎麼會有這些信……這些信不是都被佟嫣處理……你怎麼會找到我不見的那些信?」
鄭迤邐面色慘白,但好在理智猶存,發現自己說錯話以後立即改口。
鄭迤邐並不知道時悅手上捏著那些信,只知道時悅的手上握著能完全敲定鄭迤邐不是宜煙的證據。
時朗看見這些信件表情有些鬆動,「沒想到……他們還被保存得這麼好。」
時悅又和變魔術似的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拿出幾張紙遞到時朗面前。
「爸爸,我特意去了媽媽上的那個政法大學查了一下,並沒有鄭姨的檔案,也就是說,鄭姨並沒有在政法大學上過學。」
「我還讓人在鄭姨從前生活過的地方打聽過,鄭姨在上完初中以後就輟學了,高中都沒上,更別提參加高考去上大學。」
「在十八年前,爸爸和媽媽第一次通信的時候,鄭姨為了躲避家裡面的結婚安排卷錢跑來了D市打工。」
「但在D市這個地方買房是何其難,於是鄭姨找到了一名政法大學的學生一起合租公寓。」
「而那個女學生,就是我的媽媽,佟嫣。」
「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因素,鄭姨退了和媽媽合租的房,回到了老家結婚。」
「再後來,她生下女兒鄭琳後就和丈夫離婚,搶奪到女兒的撫養權後又把孩子留給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照顧,自己離開老家。」
「再後來,一年前,鄭姨和爸爸『恰巧』偶遇。」
時悅的語速不慢,但對於鄭迤邐而言慢極了。
一字一句都是對她的控訴。
到了最後,時朗捏著那幾張證據的指尖已經泛白得不成樣子,額頭上的青筋因為憤怒鼓起。
「啪」的一聲,時朗把幾張單薄的紙拍在矮几上,那聲音嚇得時悅和時辰不敢出聲。
時朗:「鄭迤邐,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鄭迤邐看著自己面前絕情的時朗,感嘆著面前這個深情又薄情的男子,眼神里滿是失望,「阿朗,即使是你拿我當成宜煙,從未對我做過些什麼,但我且斗膽問你一句,你可曾對我有過一絲心動。」
時朗面不改色道,「未曾。」
無論多久,他心裡所念,皆為佟嫣,宜煙一人。
每每鄭迤邐想碰他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產生生理反應,先一步遠離她。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了還不願意分開她,或許是因為自己年少時的執念。
但不可置否的是,無論是佟嫣,還是宜煙,他都為之傾心。
時朗絕情的模樣就像是抽掉了鄭迤邐的靈魂一般,她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傻笑。
時辰被鄭迤邐的聒噪吵得看不進去,叫住了恰好來續水果的梅姨,「梅姨,麻煩您,把這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大嬸還有她那個女兒的東西收拾一下。」
「誒。」
梅姨早就看鄭迤邐和鄭琳母女倆不爽了,此時此刻她的腳和生油了似的飛快往三樓走。
時朗看著鄭迤邐說道,「這件事本就是由我沒認清楚人引的錯,作為補償,你花錢買的那些東西都帶回去吧,下午茶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和鄭琳出現在別墅里。」
被鄭迤邐騙,沒認出佟嫣,和她離了婚,歸根結底的錯其實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
看完了一場鬧劇,時悅只想說。
看著挺爽的,就是憋笑得有點難受。
解決了一件大事,時悅覺得自己的腳步都輕快極了。
只是剛走回房間,時悅就覺察出了些許不對勁。
原本被時悅放在門邊櫃的手鍊不見了。
時悅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時悅的腳步下意識放輕,眼神往四周打量,前不久心裡偶然想起又被壓下的可能再次浮現出來。
時悅試探到走進衣帽間,動作很輕,輕到裡面的人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又或者是,裡面的人太過於專注,沒發現後面來了人。
時悅看見自己面前的人,嘲諷的嗤笑了一聲,反手一把按住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爸這麼缺你們的錢,至於讓你來我這裡偷。」
*
當看到時悅的衣帽間時,鄭琳是羨慕的。
那種只出現小說里的場景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看著放了幾面牆她叫的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那些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首飾。
最吸引鄭琳目光的,是時悅擺了滿滿一面牆差點塞不下的包包。
鄭琳原本放在口袋裡不斷摩挲著的手抽了出來,貪婪的目光不加掩飾,手留戀地穿梭在各個奢侈品之間。
原本鄭琳只是想要來看看時悅的衣帽間裡有些什麼她看得上眼的東西,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這些東西她都喜歡,都想要。
反正這些東西遲早是她的,她現在拿走一些又有何妨。
時悅的衣帽間很大,鄭琳在這裡面走了來回踱步,最後把目光放在一款白色的包上。
或者說是,鄭琳的目光一眼就被那個包吸引住了。
那隻包和她今天買的那隻一樣,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它什麼鑲嵌的鑽石真的耀眼吧。
鄭琳打定了主要,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拍著她的肩膀上。
而後,幽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爸這麼缺你們的錢,至於讓你來我這裡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