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辛苦她了
2024-06-10 14:20:02
作者: 玉葫蘆
俗話說君子坦蕩蕩,晏魁絕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是個隱匿心思的小人。
有關蘇心月的事,付流藜覺得怎麼都該好好面對面徹談一番,不料他三兩句話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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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會叫晏母儘快給表妹定下親事,一副要就此揭過不提的模樣。
並非付流藜想要揪著它反覆掰扯,只是晏魁這樣的態度,仿佛渾不在意,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倒顯得她太認真當回事兒了。
「天冷,早些歇息。」晏魁吹滅了燭台,留下一盞小小油燈。
付流藜覺得他有點敷衍,索性直言問道:「晏大人可覺得缺人伺候?若是不顧及我,你會怎麼做?」
晏魁伸手把她往裡挪挪,輕笑道:「看來我不交待清楚,夫人今晚夜不能寐。」
「你愛說不說。」付流藜轉過身,懶得聽了。
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軟乎乎的態度,叫她無力。
「夫人何以認為我缺人伺候?」晏魁一手斜撐著腦袋,好言相問。
背對著他的付流藜稍稍回過頭:「你說呢?」
他失笑,探身上前,籠罩在她上方:「原來你並不是無知覺的……」
付流藜到底沒他臉皮厚,面色一紅:「閉嘴,你還好意思說?!」
自從察覺她有孕以來,至今連續多日各自安睡。
身邊躺著個開過葷的血氣方剛男兒,付流藜豈能不知他的難受。
不過晏魁自制力強,他半句不提,動作也中規中矩,所以她只當無事發生。
這才懷上沒多久,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有得是他忍受的。
為此付流藜沒少在心裡暗暗唾棄,瞧吧,飽暖思婬欲,晾一段時間臭男人就忍不住了。
可見他們的劣根性……簡直叫人同情。
所以大戶人家才生出『正妻有孕抬婢女』的規矩,通常她們會讓陪嫁丫鬟伺候丈夫。
一來身邊人知根知底好拿捏,二來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鬧不出大名堂。
付流藜不知道晏魁有沒有這個想法,若真的有,那就叫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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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如此倒打一耙,叫我委屈。」晏魁低聲說道。
「你委屈?」付流藜難以置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他理直氣壯:「如此反應人之常情,怎能把我想做色裕薰心之輩?」
「我不曾說過這個詞。」付流藜否認。
「但你分明是這個意思,」晏魁雙眼微眯:「我何嘗提過要納妾了?」
她被這話給堵住了,他確實沒說,一切是她自己憑空猜測。
付流藜皺皺鼻子:「不會最好,你自己忍著。」
她重新轉過身子,不想跟他繼續爭辯了。
不成想身後的人故意貼上來,熾熱的胸膛抵住她後背,一手緊緊攬住她:「那也不能忍到孩子出世吧?」
付流藜拍他手背:「想說什麼,直言就是。」
既然說不提納妾,又聲稱忍不住,是幾個意思?她心裡頗為沒好氣。
晏魁在她耳後低笑:「夫人有所不知……」
他附聲耳語一陣。
付流藜先是驚訝,繼而滿面通紅:「你、你哪裡學來的?」
「自然是醫書上看的,總不會世間所有夫妻都為了孩子禁斷十月。」晏魁一本正經的說道。
「醫書里有說這個?給我看看。」她有點懷疑。
居然說有孕於房事無礙,付流藜聽說的分明是前三月不穩,要多加小心注意。
她回過身去面對晏魁,企圖看出他那點私心。
他伸出修長的指尖,輕撫過她下顎,笑道:「在書房裡,夫人閒暇時候可以自取。」
付流藜不語,心下思量著。
確實不能叫他忍耐十個月,晏魁沒說納妾的事,但他夜裡時而起反應也是事實……
思來想去,只能叫她辛苦點了??
付流藜拿下他的手,道:「今晚沒心情。」
聽出她語氣中的鬆動,晏魁湊過來輕啄她嘴角:「不會勉強你的。」
付流藜還不放心,道:「即使……即使如你願了,你這人一身蠻力,萬一傷到孩子怎麼辦?」
「胡說,」晏魁聽不得一身蠻力這個詞,他問道:「除了初次,我可曾弄疼過你?」
「……那可不好說……」付流藜嘀咕。
晏魁確實控制住力道了,也沒有真的傷了她,只是器型過大,事後總有隱隱不適。
離京尋醫那會兒,她提出來過,有了顯著改善,不過於她而言,如今有孩子在身,此事能免則免。
否則要是傷著了,豈不後悔莫及,再把傷胎的原因說出去,她的臉面往哪放?
思及此,付流藜揪著晏魁約法三章,四個字——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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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二人絮絮叨叨,夜深了才睡去。
隔日醒來,尹青打水進屋伺候,滿臉謹慎。
她細細觀摩付流藜臉色,不見怒容,才敢出言探聽:「姑娘昨晚和大人說什麼了?」
「還能是什麼?」付流藜接過溫帕子蓋在臉上。
尹青忙道:「萬不能為了表姑娘和大人吵架啊,不值當!」
「沒有吵架,」付流藜揉揉眼角,道:「不過是嗓門大了點。」
主要是晏魁沒吵起來,不然以她昨日的不痛快,多半要吵。
「那表姑娘的事情解決了麼?」尹青問道。
付流藜拿下帕子丟給她,挑眉道:「我們去飯廳看看便知。」
晏魁昨晚回來先去了東苑,晏母詢問他意見他當場給予答覆。
想必他離開後,晏母就連夜跟蘇心月傳達清楚了。
這種事情,她不信能拖過一晚上,到第二日白天才說。
尹青一聽立馬來勁兒了,「那咱們快些收拾了過去。」
主僕二人打點妥當出門,天氣較之昨日更加陰沉森寒了,呵氣成霜,估摸著下午就會下雪。
去到前院用早飯,掀開門口擋風的夾棉帘子,屋裡一股熱氣迎面撲來。
飯廳是有炭盆的,內里溫暖許多。
「給娘親道安了,」付流藜走進去,「妹妹還沒到麼?」
晏母抬眼看她,頓了頓笑道:「心月說不太舒服,不吃早飯了。」
付流藜與尹青對視一眼,心下瞭然。
蘇心月許是怕尷尬,或者出於傷心,暫時避而不見。
她能理解。
所以說蘇心月不能跟徐夢柳一樣吧,沒有親自開口,被回絕之後都相處尷尬,何況是自己動嘴呢?
如今扯著一層皮,表面倒是可以若無其事的,依舊姑母兄嫂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