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怎麼相看

  李九言並不確定林靈是否還有之前在聚門關時留下的種子，他並未瞧過她帶回類似的種子。

  「臣妻從聚門關回上京時，除了簡單的行李之外，並未帶回種子，倒是聚門關一直種植，可討要些種子培育。」

  延聖帝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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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慢了，要培育出足夠北地種植的種子，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九言，你回去問問你的妻子，她之前給聚門關用的種子是何處而來。」延聖帝篤定林靈手上一定還有種子，當初即可以給聚門關，如今也同樣可以給北地用。

  延聖帝也著實是沒有更好的法子。

  「你們先退下吧。」延聖帝遣下臣子，「九言留下。」

  其他人一一退下，唯李九言尚在御書房。

  一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出來了。

  福公公將他送出門口，北王在外頭等著他。

  「義父。」李九言上前，一襲官袍襯得他越發挺拔，穿的不是戰甲，若不細看，倒也有幾分斯文，只是他的眼神，不是文官能有的。

  「九言，今日義父一時失言，倒是叫你為難了。」北王也是一時念及北地百姓危苦，北王府可以捐銀捐物，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李九言立刻道：「義父莫自責，義父所言也是實情，若林靈當真能幫上忙，以她的性情，她定是願意幫的，上回齊州遇災，她憑一己之力籌到了一百車的糧草，若她知曉北地有災，也必須會盡她所能。」

  林靈比誰都知道當災民有多苦，有多不易，一不小就會死。

  以往她是憑著一己之力扛下來，如今，她不必再奔波，有能力救別人，她豈會袖手旁觀。

  風清年拍了拍李九言的肩，欣慰的點頭，兩人繼續往宮外走。

  「林靈是個好孩子，生性善良，也能幹，回頭你將此事問個清楚，若她能得來種子，便是大周之福，如若為難，倒也不必勉強，義父在前頭擔著，皇上不會怪責的。」風清年道。

  李九言應下。

  出了宮，李九言送風清年上了北王府的馬車，隨後，他才上了將軍府的馬車。

  李亮一路跟著，多多少少知道些風聲。

  「將軍，皇上又留你一個時辰，可是說了別的為難之事？」李亮問道。

  李九言目光低垂，厚重的車帘布擋住了李亮的身影，慢車上了路，是返回護國將軍府的。

  「皇上倒沒有為難，」也可以說是為難，皇上認為之前有種子供給聚門關，必有種子供給北地，」皇上亦是無計可施，如今已經命戶部籌糧，縱使林靈能找出種子，也要明年才能下地，明年才能有收成。」遠水終歸救不了近火。

  李亮沒再多問。

  馬車回到將軍府時，時辰尚早。

  門房回了話，今日夫人並未出門，倒是有外來的客人來訪。

  馮琪來了，此時人還在迎升院。

  據說，馮琪正在相看，安定侯府願意往下選婿，只要能真心真意對待馮琪的，哪怕家世差些，只要人品好，安定侯府也是願意接受的。

  馮琪見了李九言倒有些不太好意思。

  「姐夫。」她認了林靈為義姐，自該喚著姐夫。

  李九言頷了頷首，坐在林靈身邊，問她：「今日身子可舒適，孩子沒有折騰你吧？」

  林靈點頭，小手輕放在小腹上，「有王明修在府里盯著，你就放心吧，你免了他所有的差事，讓他專心在府里照顧我，他都快有怨言了。」她玩笑的道。

  一旁正在挑藥材的王明修差點沒跳起來。

  「林靈，你可別冤枉我，我哪有什麼怨言。」近來城郊大營無戰，那些個將士得的無非就是風寒，來個頭疼腦熱，抑或摔了，打了，都不是什麼難症，大營還有一個大夫在，不必事事勞煩他，他欠著林靈天大的人情，自是要留在將軍府里還的。

  李九言邊看都沒看王明修一眼。

  「若是累了，別勉強自己，多歇著。」李九言道。

  林靈自是知曉的，自她懷孕以後，他完全變成了李大媽，事無巨細，都要交代好多遍，有些話，她都可以背下來。

  念在他關心她，她便聽著。

  「對了，安定侯近來給馮琪安排了兩位公子相看，一位是傅學士家中第六子，傅家素有聲名，傅六爺在外也有才名，如今在朝中謀個六品的差事，但前途還是不可限量的。」那位傅六爺，林靈之前倒是瞧過一回，是去接元喜時，意外在傅家遇上的。

  傅家人皆像傅學士一般，他的幾個兒子皆養得斯文雋秀，溫文爾雅，長相也隨了傅學士，是個頗讓人亮眼的模樣。

  馮琪倒是沒有見過傅六爺，只聽過他在外的聲名。

  「傅遠音如今在翰林院當差，明年該去內閣觀政了，他的五個兄長， 皆是一步步穩紮穩打如今傅家大爺官正三品，傅二爺外放青州為官，傅三爺去了同州府，傅四爺倒不在朝為官，他性喜遊歷，聽說兩年未回京了，傅五爺馬上就要參加會試，以傅家聲名，必能進一甲。」這倒是沒什麼懸念。

  林靈倒是意外，沒想到李九言對傅家一個個倒是非常了解。

  她明眸投來的眼神，李九言捉個正著。

  他輕笑。

  「元喜要入傅家家學，我自是要查清楚傅家的底細，方才放心讓元喜去傅家求學。」若與他不相干之事，他是不會派人查探的。

  林靈笑著頷首，再看向馮琪，「聽聞傅六爺十八歲被皇上點了探花，那可是人與才貌皆佳的人選。」

  這麼說來，傅遠音倒是個好人選。

  只是——

  馮琪面上有憂色，她不曾見過傅六爺，傅六爺也不曾見過她，她聽過傅六爺的名聲，傅家也必定知道她的名聲有損。

  馮琪心中嘆息，「靈姐，傅家這等清門，必是最在意名聲名節，當初我在長行山遭擄，名聲有損，傅家未必看得上，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為何要提傅家。」

  李九言瞧了她一眼。

  「那時之事，非你之過，不該由你來背負一輩子。」

  他的正義之言讓馮琪投來感激的一視。

  「姐夫是好人，可這世間並非人人都是好人，隔壁的承恩侯府就沒有好人。」她咬了咬唇道：「我父親還定了一個人選，明州參將霍佑，是父親的部下，也算熟悉，他倒是不會在意我的名聲有損。」只是，如此一來她便要回明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