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愁大了頭

  李九言黑沉著臉將壽安長公主給「請」出府去，之前她的多番污衊，他可以不予理會，但當日他們盡不曾問過他一句，直接將林靈帶回大理寺，險些出了意外，這口氣，他必是不能咽的。

  更遑論之後她還入宮求皇后做主。

  既然兩家不可能交好，那麼翻了臉又如何。

  他在沙場上見慣了生死，是個直脾氣的武將，慣不得誰。

  「將軍，你沒打壽安長公主吧？」雲從來晚了一步，到時，壽安剛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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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止掃她一眼。

  「雲從姑娘，你這麼說話讓有心之人聽著了，可是往將軍身上潑髒水。」

  雲從吐了吐舌，「將軍莫怪，我也不過是一時口快，像壽安長公主那樣的人，活該被趕出去，對了，夫人那兒有請。」

  李九言加快腳步，待人到迎升院時，臉色已經緩過來。

  「你找我？」他看著妻子，眼中儘是柔情，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在外頭的陰沉怒焰，「可是有事？」

  林靈點頭，「近來嬌大娘一人忙著三間鋪子，實在有些分身乏術，雖說鋪子裡的夥計一個個都很忠心能幹，我還想再提兩個二掌柜，待桃青和秋果不在時，能幫著嬌大娘一同打理，你陪我一起去一趟臨香居。」

  妻子眼裡滿是期盼的眼神，縱使李九言想要拒絕，這拒絕之言一時盡說不出口。

  他不想看到林靈失望的樣子。

  臨香居是她的心血，她必是要時時操持，不可能全都丟給其他人。

  「好，我陪你一道去。」她點頭應允。

  桃青和雲從也一併的去了，桃青是個能幹的，林靈打算讓桃青繼續在鋪子裡打點，將軍府里有雲從，還有新挑來的幾個丫環婆子，人手夠用。

  她只是懷孕了，又不是生病了，雲從一人也足夠照顧她。

  林靈才開了個頭，李九言就給拒了，「不行，你已經習慣了桃青在跟前侍候，鋪子裡可以多請兩個人，桃青不要讓她走，光雲從一人，萬一遇上急事，分不開身。」

  「我還有秋果呢。」林靈意圖說服他。

  李九言可不認為秋果還能在她身邊陪多久，「近來秋果在將軍府，在你跟前出現了幾回？她如今一日三頓給風祈送餐，來來回回的忙得不見人影，哪來的功夫侍候在你身旁，林靈，缺人了，咱們可以請人，你和腹中孩子的安危最是重要。」

  林靈見說服不了他，那便不說了。

  平日若是無事，她可直接讓桃青上鋪子去。

  誰知，她與桃青開了個口，桃青也給拒了。

  「夫人，桃青首要任務是服侍夫人，如今夫人身懷有孕，桃青自是要時時守在夫人身邊，今日提上來的兩個掌柜看著也是能幹的，臨香居三處鋪子，早就鋪好了路，源頭清晰，熟客也很多，生意並不難做。」正是因著有成熟的條件，桃青和秋果才上手得快。

  否則，光憑她們那點小小的經驗，之前又不曾開過鋪子，哪能如此快速的便能接手適應。

  她和秋果都成，旁人自然也成。

  只是，若換了旁人來服侍夫人，桃青是不放心的。

  兩個二掌柜，林靈都是親自掌過眼，也考驗過，眼下來看，還是信得過的。

  即如此，那便不著急，等到腹中胎兒平安順產，再謀其他。

  下毒之事已了，李九言又恢復了每日一大早，就要出府忙碌的日子。

  一大早，李九言便進了宮。

  皇上召了幾個大臣入宮商議北地大旱一事，延聖帝已經下令與北地相近的向個州府開倉協助救災，並做好接收災民的準備。

  只是，各州府糧倉的糧食並不富裕，勉強只夠自家用，若是抽調去了北地，各州府亦會出現糧荒，反倒更會造成恐慌。

  延聖帝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各位愛卿可有法子。」延聖帝終是明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國庫充盈，他可直接開倉放糧振災。

  北王，戶部尚書，李九言，吏部尚書共九位大人，此時在御書房也是面面相視，法子不是沒有，卻都不是絕佳的好辦法。

  「北地乾旱導致百姓顆糕無收，若一次發放振災糧草倒能勉強能夠集齊，只是大周北地多乾旱，三年有兩年皆有旱災，百姓苦不堪言，實則該引水，讓種子得以正常收成。」北王道，延聖帝未登基之前，北地亦是年年乾旱，但幾位舊帝並不曾真正著手去改變北地的大勢。

  以至於聽到北地有乾旱，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大周天下，尚未到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之境，帝王百姓，皆須更加同心努力。

  「引水之舉，非一朝一夕，耗時巨，且花費更巨，皇上，遠水救不了近火。」戶部尚書道。

  「北王所言雖有道理，只是秋收在即，若當真是顆粒無收，只怕今年入冬，北地將屍橫遍野。」吏部尚書道。

  朝廷若沒有好的解決法子，只能如前兩位舊帝在位時一般，無視北地，讓百姓自求多福，自生自滅。

  大周的百姓韌性不錯，這麼多年都是靠自己扛過來的，不曾怨怪朝廷。

  「臣倒有一辦法。」風清年突然想到，當年在聚門關時，林靈曾拿出的種子在聚門關有了收成。

  延聖帝雙眸一亮，興奮道：「北王有什麼好法子，快些說來聽聽。」

  北王看向李九言，李九言心中隱隱意識到，只見北王道：「九言之妻當初在聚門關拿出特殊的種子，在聚門關缺水之地種出了種子，有了收成，將士們才不至於挨餓，若是那些種子，同樣種在北地，或許，也有同樣的收成，縱使乾旱導致的雨水缺失，也不至於顆粒無收。」

  哪怕能收五成，朝廷再減免賦稅，百姓尚能自給自足，無需朝廷再分身救助。

  朝廷和百姓才有機會休生養息，逐漸壯大。

  延聖帝早就聽聞此事，當年他不在場，這些事，聽聽便過去了，如今再聽，倒是十足的好事。

  「九言，此事屬實，你夫人可還能尋到當初在聚門關所種的種子？」延聖帝迫切需要，若當真有那樣好的種子，不僅僅能用在北地，整個大周皆可推廣。

  如此，百姓才不至時時陷入受餓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