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降爵
2024-06-10 12:59:17
作者: 米小來
臨香居的東家是林靈,李九言是她的丈夫,若是堂堂護國將軍插手查此案,只怕御史台又有要上告他以權謀私。
李九言暗中命人調查,明著已經將案子交到風祈的手上。
「查案是大理寺該做的,此案就由大理寺接手,三日內將人揪出,可還行?」大理寺內,李九言坐著喝茶,屋內赫然是風祈。
「不過是縱火案,倒也不一定非要大理寺插手。」有點大才小用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縱火案。」李九言將之前四大掌柜聯手為難臨香居,挖臨香居牆角之事,一一告知風祈,「如今可以確定,的確是四大掌柜聯手找人做的,但此案怕不僅僅只有四大掌柜,他們背後,也定有人。」
「哦?」風祈眼微張,顯然,他開始感興趣了,「是李大將軍惹來的仇家還是你家夫人——。」說起林靈,風祈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若不是林靈那個女人,如今秋果還在他的祈園。
偏她將人領了回去,便整日帶進帶去,他根本就尋不到機會見秋果,便也沒有理由說服秋果。
秋果單純,定是被林靈給騙了。
「到底是因著誰,風大人一查便知。」
風祈合上案卷,道:「要調,也簡單,若此事查清,你說服你家夫人,把秋果送回祈園。」
李九言黑眸一抬,見風祈說得認真,自是知道他對秋果態度不一樣,林靈對秋果也是不一樣的,秋果柔軟,林靈視為親妹妹,必是事事要護著,絕對不容秋果受半分委屈。
他若是私底下將秋果給賣了,回頭林靈還不得找他算帳。
「你對秋果到底存何感想,帶回祈園,莫不是只做你的大丫環?」李九言問道。
風祈面上一冷。
「你們夫妻,還真是沒當錯,秋果入祈園,我何曾當她是丫環。」
李九言學著林靈皺了皺鼻頭,「話不要說得太滿,整日的端茶倒水,侍候吃喝,難道不是丫環的身份,還是北王府未來世子妃的身份?」他反問。
風祈一窒。
「你管得未免太多。」
李九言嘆息一聲,開始理解為何林靈不願意讓秋果留在祈園。
「風祈,秋果雖身份卑微,但她從不存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想法,她很務實,哪怕在祈園住了頗長一段時日,她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成為北王府的世子妃,成為你的女人,你道,她是不敢想,還是不曾想?」
風祈神情一僵。
他當然清楚,秋果根本就不曾往這方面想。
她對他倒是客客氣氣,侍候他像是侍候主子一般。
他暗暗咬牙。
「這事,我自會處理。」
「你得先處理,若是處理妥當,看不到你的態度,林靈是不可能讓秋果再回祈園去的,她不會放任秋果在你身邊受委屈。」
「我何曾委屈過她。」風祈怒道。
「便是你覺得不曾,旁人瞧著,也像。」李九言萬分實在的道。
風祈當即啞口。
他不得不承認,李九言說的或許是有幾分道理的。
「你回頭告訴她,本世子不會讓秋果受委屈,這案子,大理寺接了。」
……
三日時間,結果便出來了。
大理寺辦事,雷厲風行。
審一次,便無罪放了長河。
第二日,便抓到真正放火之人,乃是這條街打更的更夫王三,王三是被人收買,這條街他最是熟悉,哪能登門入戶的,他也牢記在心裡。
那一日,他先製造聲音,驚醒長河,又在臨香居的正門下了火點引出長河,他便趁著機會溜進後院放了一把火。
天乾物燥,火勢很猛,他還加了點油。
放火之後,趁亂在人群中出現,因著他是打更的,這條街人人都知道他,半夜三更的看到他也不奇怪,更是沒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大理寺立刻將王三抓了,剛開始,他還嘴硬,什麼都不肯說。
大理寺獄中多的是逼供的手段,王三沒扛過兩道,便招了,說出了佟掌柜,大理寺便循著佟掌柜這要線,揪出了四大掌柜聯手。
最後的結果,指向了承恩侯府。
因著承恩侯府不是小門小戶,大理寺倒是沒有直接拿人,更重要是,那些人吐露的對象可是大理寺少卿。
若是此事傳揚了出去,莫說世上會笑話承恩侯府,指責承恩侯府,是連大理寺都無法避免。
風祈將消息送進護國將軍府。
另一份結果,則是送進宮裡去了。
袁墨從頭到尾都跟審此案,因著風祈主審,他一直沒有機會動手。
待所有的人證都指向他,他自是否了。
「絕不可能,這是有人攀污於我,我與臨香居無冤無仇,為何要指使人燒了臨香居。」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話雖如此,證據面前,倒是容不得袁墨囂張。
風祈有他獨有的一套系統查消息,上亦里各道,還真是沒有他查不出來的。
證據呈上聖前,袁墨如何處置,將由皇上定奪。
李九言和林靈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結果,便也不好越過皇上,發落了袁墨。
承恩侯以降爵相求,皇上決定饒過袁墨一回。
袁墨依舊是承恩侯世子,但當他襲爵時便要降一等爵位承襲。
袁墨如何能甘心。
袁府,承恩侯似 之間老了十歲,從皇上那兒求了又求,終是因著降爵救下了長子,「墨兒,你實在是糊塗。」
承恩侯倒不是指責袁墨不該做此事,而是責怪袁墨不該用那沒用的四大掌柜,如今事情敗落,都是那四個廢物。
「大哥,就算為了我,也不必事事針對護國將軍府,到頭來,反倒是咱們落不得好。」袁秀頗為自責,覺得兄長必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父親,大哥,李九言的確是個有能之人,我甘拜下風,這原也沒什麼丟人的,萬不該連累了家人。」
袁秀自責極了。
承恩侯看了二兒子一眼,若不是袁秀事事不如李九言,的確不會有今日這一出。
他長嘆一聲。
「秀兒,你要與你大哥,同心協力,往後瞧准了苗頭,定要將李九言比下去,他一介布衣,如何能勝過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