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背黑鍋

  「李九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臨香居好好的為何會走水？」她素來小心門戶，每天留守的人也是吩咐過的，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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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九言安撫她，想將她擁入懷中，但此時他身上皆是灰，怕沾染了她。

  「為何起火，火點在哪，還在調查，你莫急，不管是因何燒起來，總有個由頭，臨香居燒毀了還可以重建，你彆氣惱。」她的身子骨比什麼都重要。

  林靈深吸一口氣，空氣口都是燒火的味道，她聞得揪心。

  「好，我先不氣也不惱，若當真是意外，咱們防不住，若萬一是人為，我也定不會輕饒。」事情太過巧合。

  前些日子四大掌柜一起對付臨香居，臨香居很快就轉危為安，反倒讓四大掌柜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會兒，臨香居就起火了。

  其中必定是有貓膩的。

  火勢未波及四周，已算是萬幸，滅了火之後，官府的人留下來找火點，其他人已經一一散開。

  天，已大亮。

  整個上京都知道臨香居被燒了。

  近來的確是有些天乾物燥的，官府已經命人四處預防，未免再有下一樁同樣的事發生。

  林靈等了半日，李九言匆匆洗乾淨換過衣裳，便在食易居里等消息，官府的人查出了火點，共有三處，兩處在前門，一處在後院。

  後院的火點火勢最盛，所以，整個後院都燒掉了，但並未有人受傷害。

  昨晚留在臨香居守夜的是臨香居的夥計的長河。

  但是長河在火勢大起之前，便已經到臨香居外了。

  官府將長河綁了。

  他最有可疑。

  「李九言，我想見見長河，長河在臨香居做事時間不短，他很用心，我覺得他不是那個點火的人，他根本就沒有理由對臨香居放火。」

  李九言點頭。

  「不錯，眼下長河身上疑點重重，他一人住在後院，最有可能放火，但是，他也最不可能放火，一旦放火，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他是撇不開的。」李九言道。

  林靈點頭，她也想到這個問題，「對，長河老實厚道，平日裡也不是個花言巧語的，每日都在認真本份的幹活，嬌大娘對他也很認可誇讚。」

  她每回瞧見長河，他手底下都不曾空著。

  「官府也是按規矩辦事，若放火的人不是長河，他會被放回來的。」李九言安撫道。

  林靈還是執意要去見長河。

  長河被關在牢里，縮在黑暗的角落中，沉默，一言不發。

  官府的人已經盤問過他，除了否認，他說了那一晚的經過，但官府的人顯然不是太相信。

  林靈被領到關押長河的大牢前。

  李九言陪在她身側，在這光線不亮的大牢之中，她才不覺得陰森。

  「長河，長河，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昨晚她壓根就沒有機會同長河說話，官府的人直接將長河帶走了。

  長河一聽是東家的聲音，立刻從角落裡爬了出來。

  他身上黑漆漆的，臉上也是灰，一瞧就是昨晚滅火沾上的，他的衣衫也燒了個角。

  長河見了林靈很是激動。

  「東家，東家，不是我，不是我放的火，我已經一五一十將昨晚的事告訴官老爺，可官老爺根本就不信，他們說，後院只有我一人，如果不是我放火，還會有誰。」長河哭喪著臉道。

  是啊，除了他沒有別人。

  大門和後門都是緊閉的，誰會跑到後院去放火。

  「東家，你一定要信我，我絕對不會放火燒臨香居的。」長河是家中獨子，上有年邁的父母要照顧，他是沒什麼本事，來臨香居也是賣力氣的，臨香居給的價高，足以讓他養活家中父母和自己，他怎麼會做出燒掉臨香居的事。

  林靈見他一臉急切，立刻安撫道：「長河，你先別急，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長河又將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昨晚他將門戶緊閉，才回到後院睡下，因著明日一早要早早起來開鋪，他便睡著，半夜隱隱聽到些聲響，他警慎性很高，深怕有人闖了空門，進了鋪子想要偷東西，便醒來四處查看。」

  「你查看時，可是用的火把？」李九言問道。

  長河點頭，「的確是用的火把，但我很小心，東家平日裡時時告戒我們要多注意，我們都很小心，查探過，沒有其他動靜，我又回到了後院。」

  林靈聽著，鼓勵長河繼續說。

  「後來，我又聽到了聲響，再一次到了前頭，見鋪子外頭有光亮，便打開門查看，誰知，後院就起火了，等我反應過來，後院的火勢已經很大，我一邊喚人，一邊救火，可是，來不及了——。」長河默默垂淚。

  他是眼睜睜看著臨香居被燒的。

  他已經將臨香居視為第二個家了。

  「東家，我連個人都沒看到，更不知道為何會起火，現在官老爺也不信我說的話，他們會不會認定是我放的火？我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若是官老爺認定是他放的火，以此結案，放火是重罪，他定會被流放，他的雙親該怎麼辦。

  林靈立刻安撫他。

  「長河，你別急，不是你做的，你定不會有事，我們很快會找出真正的原因，你且放寬心，你很快就會出來的。」

  林靈買了好些東西送到長河家，有吃的用的，一時半會兩個老人家是不會缺什麼的，並告知他們，近來臨香居很忙，長河可能會在臨香居住一段時間，再回來。

  兩個老人家見兒子的東家如此客氣，平日裡也聽長河夸著臨香居，自是願意兒子忙碌的。

  兒子越忙，越是表示人家需要他，這是好事。

  離開長河家，李九言已經從中取得了消息。

  有他施壓，官府的人斷是不敢輕易的結案，將罪名扣在長河的身上。

  「有人惡意縱火，火點就在後院，門前兩處火點不過是聲東擊西的作用，恐怕，當真如你所想，與四大掌柜有關。」李九言擰眉道。

  若是因著商人之利，而放火謀財害命，他定不會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