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故意鬧事

  第二日，她又準備了兩百個奶香饅頭，還是昨天擺放的攤位上。

  昨日吃了還想吃的客人又來了，林靈攤位才支起來，已經有人等著買。

  林靈連試吃的都來不及切，就賣了五十多份。

  後來來了一位大戶，一口氣就買了五十個。

  「客官真有眼光，我這兒的奶香饅頭，別處可是吃不到的，」她一一將五十個奶香饅頭分裝好，「來，五十個，五十文錢，客官拿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感覺還真好。

  來買饅頭的是某家富戶的丫環，昨日有丫環買了兩個回去給自家小姐嘗了，小姐覺得味道好極了，便讓丫環多買些。

  「明日，你可還在這裡擺攤？」丫環青鳥問道。

  「對對對，明日還在這裡。」林靈一邊替別的客人裝饅頭，一邊點頭，她打算先賣一個月的饅頭，先積下第一筆錢，再找其他更容易賺錢的。

  青鳥這才提著饅頭滿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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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對面是賣普通白面饅頭和包子的，包子只有肉包，饅頭便宜，所以，素日是饅頭好賣，肉包要一文錢一個，這群人是傻了吧，放著肉包不買，去買饅頭吃。

  「去，買兩個過來，我嘗嘗，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吳記早點的吳大娘指使幫工的去對面買饅頭。

  幫工趕過去，只剩下兩個，他都給買了。

  跑回吳記，拿給吳大娘嘗。

  「大娘，小六子一過去就聞到奶香味，這饅頭的確有特殊之處，小六子瞧大傢伙拿在手上聞了又聞，還捨不得吃。」小六子也饞，可吳大娘還沒吃上一口，他不敢亂動。

  吳大娘接過饅頭，打量了一番，個頭是比尋常饅頭大些，鬆軟些，除此之外——，她靠近聞了聞味，的確是濃香撲鼻。

  她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錯，奶香奶香的，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大娘，那小娘子攤前還切了幾塊饅頭給眾人試吃，真捨得下本。」小六得了半顆，也吃得香甜，「味道是真不錯，大娘，若那小娘子日日擺在那兒，咱們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了。」

  吳大娘早年喪夫，包子鋪是娘家生意，養了兩個孩子，生意向來是不錯的，還找了小六子過來幫工。

  如今生意讓人鑽了空，自家的包子饅頭賣不完，放在第二日不新鮮就更賣不出去。

  吳大娘丟下饅頭，「咱們要生存，就不能讓別人破壞了，小六子，附耳過來。」

  第三日，林靈還是做了兩百個饅頭出街去賣。

  才剛擺好，小六子就捂著肚子過來了。

  「大傢伙快過來看哪，這攤上賣的饅頭有問題，我昨日買回家吃了，肚子足足痛了一晚上，看大夫抓藥都花了我二兩銀子，你賠給我。」小六子無理取鬧。

  就近的人是知道小六子是吳記的，也知道他是過來鬧事的。

  可林靈不知道。

  「不可能，我的饅頭沒有問題，若有，也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吃出問題來，大傢伙一起買，一起吃的，為什麼別人沒有問題，你反倒吃出問題，定是你吃了別的東西壞了肚，想賴到我家饅頭上去。」

  小六子當下被她給拆穿了，臉面掛不住，回去又不好和吳大娘交代。

  「我呸，分明就是你的饅頭有問題，好好的饅頭你加什麼奶，你哪來的奶，鳳城內根本就沒有養奶牛。」

  「你管我哪來的奶，沒有牛奶還沒有羊奶嗎？你吃得出是牛奶還是羊奶嗎，更甚者駱駝奶也是可食的，營養也很豐富，你分明就量為鬧事的。」林靈算是看明白了，猶記得昨日這人過來買饅頭，她只剩最後兩個，他都買去了。

  後來，她在收攤時，發現他在對面的饅頭鋪子。

  「我知道了，你是對面的，看我生意好，饅頭受大家喜歡，故意過來尋事。」她恍然大悟。

  邊上也有人悟了。

  小六子面上一沉，上前一把掀翻了林靈的攤子。

  那攤子上還有林靈剛擺上去的一半饅頭，足有一百個，白呼呼的饅頭掉在地上，沾了泥沙，也不能吃了。

  那可是好好的糧食，林靈哪捨得，一邊撿一邊破口大罵。

  「鳳城還有沒有王法了，一言不合就掀我的攤，告訴你，這事沒完。」

  「你想如何？你又能如何？」小六子可不信，她就一個女人家還能翻了天，「你自己不懂做生意，東西又不好，還不准別人討回公道了？告訴你，從今往後，你擺一次，我掀一次。」

  說著，小六子就要去掀另一半。

  他手才伸出一半就被人給揪住了。

  「啊，是誰——。」

  林靈抬頭一看，儘是李光，李亮兄弟。

  對了——

  三日期限到，她還沒有給李光「解藥」呢。

  李亮提著小六子，丟倒在地，李亮長得五大三粗，站在小六子身前硬是高出半個頭。

  惡人還怕惡人磨。

  小六子縮了縮。

  「你是什麼人？」

  「打你的人。」李亮黑沉著臉，模樣很可怕，「你敢動她一下，老子廢了你的手。」他李家村的人，可不是誰想欺就能欺的，「今日你推倒的饅頭，都買回去，付錢。」

  林靈撿好了丟在地上的饅頭，李光幫著她。

  「林靈，你沒事吧。」李光如今也不敢有邪心，一來他需要林靈的解藥，二來，他也知道李九言當了右衛將軍，深怕到時候被報復。

  林靈搖了搖頭，「沒事，就可惜了這些饅頭。」

  「我不買，我不要，你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可以報官了。」小六子仗著對方是外來的，一點也不怕，有吳大娘罩著，他可不會付錢。

  林靈將髒饅頭往小六子懷裡一塞。

  「這可是糧食，有多少人飯還吃不飽，你盡如此浪費，告訴你，今天這錢，不付也得付，我不怕地頭蛇，我做生意光明正大，不欺不騙，你情我願，吳記自己賣不掉，是你們自個兒的錯，回頭好好研究一下怎麼做得好吃。」

  「你家的肉包我也買過，裡頭都是些不好的淋巴肉，碎渣渣，吃了第一回就不想再吃第二回。」

  吳記那邊見苗頭不對，吳大娘立刻氣勢洶洶的過來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