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婉兒難產

  孫大娘一驚，這是要生了啊。趕緊把婉兒扶起來，「哎呀，這一破水，就生得快。趕緊的，別在這兒蹲著了，快回屋子。」

  說完又沖酒樓方向大喊：「木根兒，木根兒，婉兒要生了，趕緊找人去請穩婆來，快點啊！」

  木根兒、大壯他們一聽婉兒要生了，噠噠噠從酒樓跑了出來，一看婉兒那走路都吃力的樣子，都嚇到了。

  「我，我去找穩婆！」木根兒往大門口飛奔而去。婉兒不敢走路了，因為羊水一直流，她怕流的太多了，對孩子不好。

  

  大壯看婉兒行走艱難，急忙走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雙臂一撈將婉兒橫抱起來，快步進了婉兒的屋子，將她放下又趕緊迴避了。

  孫大娘在婉兒屁股下面墊了一個枕頭，防止羊水過多地往外流。又找了乾淨的白布，裡面夾了棉花讓婉兒墊在裡面。

  婉兒雖然是學醫的，但還是緊張，畢竟是第一次生孩子，沒有經驗，而且，可悲的是，孩子的爹不在身邊，想想竟然覺得自己有些悽慘。

  破水之後，肚子沒有疼痛的感覺，說明沒有宮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生出來。等了一會兒，穩婆來了，幫婉兒檢查了一下說：「還早著呢，宮口還沒開呢。等有了陣痛感，再去叫我吧。」

  孫大娘則說：「來都來了，怎麼能走呢。一會兒再去叫你多麻煩，這生孩子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就一塊等等吧。」

  穩婆自然也不好再走了。

  婉兒則對孫大娘說：「孫大娘，紅色木櫃裡，有一包藥，是催生的，一會兒幫我熬了吧。」

  「好。好。」孫大娘急忙去找藥了。

  ……

  拙園

  蕭凌風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有些坐立難安的感覺。婉兒距離生孩子的日子，還有四五天，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她會不會害怕，做好準備沒有？他多想陪在她身邊，可惜……唉！

  「王爺，您今兒是怎麼了？心神不寧的樣子。」春香把一杯水遞給蕭凌風，他卻沒心喝下，「本王今天心裡躁得慌，老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會不會是婉兒她有什麼事？」

  福來急忙安慰道：「王爺，可能是這天熱的事。王妃身邊有人照顧著，肯定不會有什麼事呢，您別太過憂慮了。」

  可是，他多希望，陪在婉兒身邊照顧她的人是他啊。蕭凌風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

  婉兒開始有陣痛感了，而且越來越痛，可一直到了晚上也沒生，宮口也只開了兩指。而且，宮縮也不給力，孫大娘便去把藥熬好了，讓婉兒喝下。

  陣痛頻繁也更加疼痛。這種疼痛真的是劇痛，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忍。婉兒不由想起她魂魄飄蕩在醫院，看到許多生寶寶的女人在陣痛的時候， 一個勁的說不生了，那真是因為太疼了。

  穩婆給摸了摸，發愁的道：「還是只開了兩隻啊，你這開的有些慢。」

  婉兒一聽，整個人就懵了。還是兩指，按照現代的時間算法，從破水，到現在也八九個小時了。怎麼開的這麼慢呢？

  孫大娘情急之下出去，看到木根兒他們幾個在院子裡等消息。她一出去就被圍住了，紛紛問她婉兒的情況。她急忙回答：「婉兒怕是難產了，到現在也生不下來。要不，要不請個有名的大夫來瞧瞧，有沒有什麼法子啊？」

  「我去請大夫！」大壯說完就趕緊去請大夫了。木根兒跟隨婉兒時間最後，對她的經歷也最清楚，他知道難產的後果是很嚴重的，萬一有個什麼……要如何是好？

  「小武，你在這裡守著，聽孫大娘的吩咐。我出去一趟！」木根兒跑到了馬廄那裡，騎上馬就出去了。他要去找王爺，不管怎樣，王爺應該知道這事。一路狂奔，來到拙園，這個點，只有幾個人在拙園巡邏守夜。

  木根兒往門口走的時候被攔住，他急忙說：「兩位大哥，行行好，讓小的見王爺一面吧。有要緊的事稟報！」

  其中一個士兵認出了木根兒，疑惑的問：「咦，這不是聚賓樓的木根兒嗎？你大半夜的跑這兒來做什麼？」

  木根兒就著月色這才看到，是經常去酒樓吃飯的小侯和大忠。

  「我家王妃難產了，求二位爺，跟王爺通報一聲吧。」木根兒說著都要哭了，小侯和大忠一聽婉兒難產，他們也心又惻隱，畢竟吃人嘴軟，每次去好酒好菜招待，他們給錢，婉兒也不收。

  「你等著。我去通報一聲。」小侯進了拙園，跟大門內守著的張平將此事一說，張平示意他知道了，而後就往蕭凌風門口走去。

  蕭凌風正在床上輾轉反側，今天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神難安，無法入睡，突然聽到有人敲門，「誰？」

  「王爺。」

  外面傳來張平的聲音。蕭凌風心想，這麼晚張平找他，肯定有什麼事，急忙出去，「發生何事？」

  「王爺……王妃難產。」

  什麼？！

  蕭凌風的心咯噔一下，被恐懼和害怕淹沒。婉兒，婉兒……他要去見婉兒，哪怕殺出一條血路，他也要去見婉兒！

  「王爺，您去哪兒？」張平看蕭凌風要走，急忙攔住了他，「王爺，私出拙園可是殺頭之罪。您可要三思啊！」

  「要麼，你現在剁了我，要麼讓開！」蕭凌風一把推開張平，大步向前走去，張平則再度攔住了他，「王爺……您就這樣去嗎？」

  蕭凌風望向了張平。會過意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急道：「幫我，本王會一輩子記住你的恩情！」

  「王爺，跟我來！」張平四處觀察了一番，帶著蕭凌風往拙園的東北角而去，蕭凌風卻示意張平停下腳步，而後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小環和小綠住的草棚那裡，伸手點了他們的昏睡穴，免得被她們聽到動靜。

  而後才招呼張平繼續往東北角放心走去。到了牆根兒下，張平低聲囑咐，「王爺，一會兒巡邏的士兵會從這兒經過，過去之後，會有一小段的空隙，您乘此時間翻牆出去，一定要在一到申時的時候回來，不然交接後，卑職被換下，那就麻煩了。」

  「多謝！」蕭凌風拱手道謝，張平也回禮，而後轉身離開。蕭凌風望著高高的圍牆，默默的道：婉兒，等我，我馬上就去！

  「王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蕭凌風轉頭，看到是春香。

  「你怎麼出來了？」

  「王爺，您要去找王妃麼？」春香是最了解蕭凌風的了，看他在牆跟前張望，就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蕭凌風點頭，「婉兒難產。本王一定要去！」

  春香一聽，也著急了，婉兒怎麼就難產了呢，不是還有幾天才生嗎，「王爺，您這一去，肯定會見不少人，太不安全了。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