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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過去

2024-06-10 11:40:45 作者: 橘子

  修郁抬腿追著。

  「枝枝為何不發誓?」

  荔妧攥緊袖口裡的手指,腦海里的往昔記憶一次次重現。

  「修郁,如果我讓你,拿我的性命發誓,你願意嗎?」

  修郁驀地一怔。

  荔妧並未回首,盯著飄蕩樹上的雪花。

  「我發誓變成廢人,變成這世界上最低賤的東西都可以,你偏偏說,是囚於我。

  那如果我讓你發誓,若違背誓言我死,即便你不會違背誓言,你願意用我的性命去告訴別人,你的誓言不會有假?

  

  或許,是我最近和你太過親密,我們最近還是疏遠一些比較好。」

  對她來說,他說的那句,不是違背誓言的懲罰。

  或許有人不懂,但她知道即可。

  下一刻。

  修郁意識到自己惹荔妧難受。

  心頓時慌了。

  「我不是故意拿你過去傷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發了這個誓言我才放心,因為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荔妧轉首,染雪的臉,映入修郁目中。

  修郁本想擦臉上的雪花,荔妧側著避手。

  反派長指輕僵,眼神無措含慌。

  荔妧眸似涼薄之色。

  「好,你非要這種誓言是吧,那我發。

  我『荔妧』發誓,會只喜歡修郁,若是違背誓言,變心,只能被你囚於房間。」

  言罷。

  荔妧走的很快。

  修郁快追。

  荔妧變成小老虎快跑,修郁根本追不到。

  小老虎跑到黑漆漆無光的山洞裡。

  無冥身形顯露,拿出空間裡的幾個花燈,放在山洞裡面,照亮著小老虎。

  花燈附近的少年系統,半蹲小老虎面前。

  「宿主這是傷心了?」

  小老虎化人。

  荔妧本想坐在地面上,無冥取出空間裡的毯子。

  兩人坐在二毯上。

  少年無冥拿空間裡的火炭,點燃火炭。

  荔妧白裡透紅的雙手緊緊攥住銀鈴。

  「才沒有,只是誓言而已,何必傷心。」

  少年低眉眼帘輕垂。

  「宿主,我還是那句,他不適合你。」

  荔妧眼睛闔上。

  低頭,放著銀鈴。

  「別胡說了,他只是突然變得很笨。」

  曾經是半妖的時候,被折磨囚於籠中的記憶,想起來,會心情不好。

  但也,僅僅只是一段時間心情不好,不會影響以後。

  思及這裡。

  荔妧微微揪著系銀鈴的繩子。

  少年聽言,還是打心裡覺得修郁和宿主不合適。

  宿主此人需要的,不是修郁。

  哪怕修郁和她彼此喜歡。

  連修郁都和她不合適,神君會與她合適嗎。

  半晌。

  荔妧趴在毯子上,蜷縮著身穿襖裙的身,不曾再發言。

  無冥:「宿主餓嗎?」

  荔妧沒有回。

  無冥又道:「宿主,是因為他待你好,所以在他說那句囚於的時候,你才會說他只是變笨,對嗎?」

  荔妧眼皮往上微微抬著,圓眸平靜的看著無冥。

  少年見到荔妧這副神態,不知為何,心臟溢出一點點痛,讓人覺得喉嚨哽咽。

  「我只是想靜一靜,腦子裡都是那些身為半妖的記憶。

  003,你不要再說話,好嗎。」

  說完。

  荔妧合眸。

  少年默默的注視。

  就因為扶了一個女子,要讓她發誓,還是提起她不願意回想的籠子。

  少年想罷,瞥見修郁快接近這裡。

  立刻歸系統空間。

  反派見到山洞裡的火光。

  前往裡面。

  本想抱起入睡的人。

  荔妧卻是避開了修郁。

  「別碰,我想一個人呆。」

  修郁墨色瞳珠蘊著低落懊悔,俯瞰著躺毯上的女孩。

  「對不起。」

  女孩聲音慵懶,隱隱透露著疲累。

  「我沒事,你有什麼錯,何必說對不起,和你沒關係。」

  修郁緊視著漸漸睜眼,面色淡然的女孩。

  「我很好,你回去吧,若是發現兩個國師都不見,不太好。」

  女孩言此,轉過身不再看修郁。

  修鬱閉眸,緊攥雙拳。

  他明明知道她討厭囚籠,曉得她會聽到這件事不舒服,為什麼要說出囚於二字。

  自己這是怎麼了。

  良久。

  考慮到其他問題,荔妧還是和修郁一起回去。

  異國使臣看見兩位,年輕容色的國師們,唇角一勾。

  「這兩人美,不知能否給我們跳個舞。」

  荔妧修郁同款凌厲冷眸,凝視著異國使臣。

  「這裡是玄纓國,不是你的國,我們是國師,不是你的國師,誰會給你們跳舞。

  何況,還是一個附屬小國,區區小國,居然也這般不知分寸。」

  今日心情並不好,荔妧道出扎心的話。

  異國使臣笑容僵了,剛想說兩位國師言語不當。

  皇帝聲音從高位那邊響來:「國師言之有理,使臣,還是要注意分寸即可。」

  荔妧修郁坐在座位,修郁夾著很多荔妧喜歡的,荔妧未吃一口。

  輕輕飲著熱酒。

  修郁想出聲。

  荔妧睨了一眼他,仍飲酒。

  回到國師所住的帳篷裡面。

  荔妧瞧著修郁想對她發言的樣子,未曾理會,側身繼續喝酒。

  驀然。

  阿宿控身。

  「阿妧,他說的囚於你,你為何難過,是你被囚籠過?」

  荔妧看都不想看阿宿一眼。

  微微歪著腦袋,盯著酒壺。

  喃喃著:「奇怪,今日為何不醉啊。」

  阿宿無論怎麼樣想引起荔妧的注意,都只能看到荔妧抱酒喝。

  荔妧側趴床,扔下摔地的酒壺。

  「好煩啊。」

  荔妧臉埋進柔軟的被窩裡。

  阿宿施法,本想再用邪氣,試圖控著荔妧。

  荔妧反手施法,傷著阿宿的魂。

  阿宿魂魄頓時藏起。

  半晌。

  荔妧進了一場夢。

  夢裡。

  女孩荔妧,是少女的模樣。

  貓瞳看著,半妖幼時趴在籠子裡說不出話,緊握雙手,吐出血跡,臉頰染血的側顏。

  女孩出聲:「你恨嗎?」

  小半妖看見一襲漂亮長裙的女孩。

  「恨,恨到想殺了那個虐打我的男人,我更恨我的父母。

  他們生了我,卻不要我,他們把所有的愛,傾注在成功變妖的女兒身上。

  我也恨自己,不喜自己,我更討厭這個籠子。」

  小半妖說到這裡,看見女孩蹲下的模樣。

  女孩素手觸碰著籠子。

  「等把男人殺了,過去的事,都不重要,你會好的。」

  小半妖聽見女孩聲,青腫的眼睛泛著譏笑:「那你過去了嗎,你根本沒有放下過去。

  對你來說,那些,永遠都是治不好的傷疤。」

  頃刻。

  女孩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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