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一朝淪陷

  那是衷心錯付，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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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無華宮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整個無華宮的人都被君喜撤了下去，偌大的宮殿，明里暗裡當真是沒什麼人了。

  「明日你去神殿。」墨成初指尖輕點著桌面，「就說......在神山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

  「詭異的力量？」君喜一頭霧水，神山只有死墓，哪裡有什麼力量，「那如果他細問呢？」

  「細問就什麼都不知道！」墨成初聲音沉著，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君喜進入聖元的視線。

  所以就只能掐著聖元的七寸打，聖元最在意的，無非就是力量。

  如果她猜測的沒有錯，神山上血鬼的存在，聖元不僅知道，更有可能是故意圈養！

  「不過點到為止，你只若有若無的感受到了非比尋常的力量，其餘一概不知，懂了嗎？」墨成初千叮嚀萬囑咐，對付聖元，度很重要。

  淺一點沒有效果，深一點怕就是殺身之禍！

  「我知道了。」君喜沒有細問，雖然這次上神山墨成初不過單獨離開了一個時辰，但是君喜比誰都清楚，墨成初絕對有所發現！

  「行了，早些睡吧。」墨成初聲音淡漠，「想要報仇，就得學會收斂。」

  墨成初眉頭微簇，君喜的恨意太明顯，若是對平遙和晉元也就罷了，可若是被聖元瞧出了端倪，可就不太妙了！

  「我知道了。」君喜低著頭，指尖不斷的收緊。

  她被聖元放棄時，正是最好的年華。

  那時候她意氣風發，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智，都是上乘。

  可如今呢？

  物是人非啊！

  空有報仇心切，可這麼多年高牆大院的圈禁，她或許真的該承認，她的那些謀算和手段，當真是太不周全了。

  「這事急不得！」墨成初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那種感覺她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神山滿滿的屍骨啊，那些人曾拿著兵戈，滿口的仁義道德，將母親逼上絕路！

  她又何嘗不是報仇心切？

  可是操之過急，只能適得其反。

  墨成初不知道君喜聽進去多少，只是君喜走的時候，更是乖順。

  水檁見君喜走了，端著幾樣精緻的吃食進來，一個一個的擺在墨成初面前。

  「尊上說神域的吃食不那麼精緻，特意囑咐我做了幾道。」水檁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瞥著墨成初的表情。

  尊上和小姐的心思啊，她們是真的摸不透。

  似親密，又似若即若離，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詭異的距離，看的她們是真的著急。

  「魔域來信了？」墨成初沒有推拒，誰會和好吃的過不去？

  雖然在這種地方出現魔域的吃食是大忌，但是水檁向來周全，這點小事不會落人口舌。

  「來信了，尊上問......小姐最近開不開心。」水檁托著下巴坐在墨成初對面。

  「還有呢？」

  「尊上說，小姐要是不開心，就會魔域去。」

  「還有呢？」

  「尊上問了小姐這幾日的動向，我說小姐最近對院子裡的向陽花很是感興趣。」

  墨成初抬了抬頭，示意水檁繼續說。

  「沒有了啊！」水檁攤了攤手，天地良心，她可是一個字不差的全傳達了！

  墨成初眉頭微簇，魔域和神宮互通消息極其複雜，畢竟這裡是聖元的心腹所在，若是這裡都防不住，聖元還有什麼機會可言？

  銅牆鐵壁一般的封鎖，遞個消息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人，多少次破譯，而且必須口口相傳，絕對不可能出現書面上的東西。

  如此幾分周折，就是為了問問自己開不開心？

  墨成初突然一笑，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她讀到時一笑置之，只覺得荒謬。

  卻沒想到帝君胤那樣殺伐的閻王，居然也會有這種小心思。

  「尊上對小姐可真好，估計小姐下次回去，就能看見滿院子的太陽花了」水檁粲然一笑，魔域之人率性而為，相比死亡，或許她們更害怕一生庸碌毫無波瀾。

  所以她不覺得千里迢迢送來的消息只為一朵向陽花是荒謬之舉，相反的，這是亂世里的柔情啊。

  那個曾經最冰冷的王，一朝淪陷。

  墨成初沒有說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第二天君喜一大早就去了神殿，只是墨成初沒想到，聖元會召見她。

  「見過神尊。」墨成初不卑不亢，側頭睨了一眼一旁的君喜，兩人面上不動聲色。

  「這幾天坊間傳聞，你還是名丹師？」

  聖元開門見山，上下打量著墨成初，表情晦澀。

  墨成初低著頭，在聖元看不到的地方斂唇一笑。

  嘖，奏效了啊。

  「回尊上的話，我確實是一名丹師，」墨成初聲音沉靜，「我回到夜家之後，家主有意送我去君武學院學習，消息大概就是這麼流傳出去的。」

  「如此一來，君喜倒是撿了個寶啊！」聖元突然放聲一笑，看著君喜的目光倒是慈愛，只是不知道這慈愛中，到底有幾分真情！

  「君喜殿下仁厚，是在下的福氣。」墨成初臉不紅心不跳的和聖元虛與委蛇，她知道她是丹師的消息遲早會傳到聖元耳朵里，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神域多了一個丹師對於聖元來說或許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是若是這丹師待在君喜身邊，可就另當別論了！

  「君喜啊，這是你的福澤，定要好好把握！」聖元語重心長，倒是有幾分尊尊教誨的意思。

  君喜乖順的應下，心底卻不由得冷嗤。

  這個夜小姐，可真是把每一步都算的恰到好處啊！

  神山一事，果然是勾起了聖元的興趣，接著她便是一問三不知，真的是吊足了胃口。

  只是她現在還搞不明白，既然如此關注，聖元為何不親自上神山查探？反倒大費周折的讓她多加留意！

  不過也倒是件好事，起碼分了平遙的寵不是？

  和當年的手段如出一轍啊。

  那時候她風頭無二，聖元生生的把平遙扶的平步青雲，制衡她的權利，要不是有聖元的推波助瀾，她們母女說到底也是名正言順的尊后公主，晉元就是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將母親逼到如此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