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經營什麼都是經營人性

  肖灑一看，這哪是倉庫？分明就是一工廠，門庭開闊得很，面積也很大，尤為難得的是，廠內的空坪里，有兩棵高大的白果樹和三株枝椏遒勁的柏樹。只是這裡位置比較偏，四周沒有商鋪，一派冷落瀟條而已。

  張青解釋道：「老闆，這裡原本是金屬材料製品加工廠，是個敲敲打打的老式街道工廠，早幾年干不下去了，就關了板子，一直空在這，想租出去或者賣出去又一直沒人要，這地兒偏，經營什麼賠什麼。不過七爺說，咱們做廢品回收買賣，這地兒再好不過，一是地方大，可以敞開收購，車輛進出方便，二是收什麼東西都不打眼，三是有現成的辦公樓和車間，好辦公，收的東西也好分類處置。」

  肖灑轉了一圈，非常滿意，問：「這兒面積有多大？」

  張青：「地塊面積有十來畝，廠房都是一層的，五個車間，每個車間都有四百來平米，大約二千平米，這棟兩層的辦公樓每層三百多平米，兩層六百多平米，還有廚房、公共衛生間等大約有一百多平米，林林總總加起來近三千平米。」

  肖灑：「租金多少？」

  張青：「七千，一年。」

  肖灑：「什麼？」這等於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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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青以為肖灑怪他們租貴了，忙解釋道：「我們租了十年，街道辦事處答應不漲租金，寫進了合同。」

  肖灑：「如果買下來有不有麻煩？」

  張青：「街道倒是問過我們願不願意買？我們沒想這輒，所以沒打聽。」

  肖灑：「街道現在誰負責？」

  張青：「街道辦主任。」

  肖灑：「書記呢？」

  張青：「書記就快退休了，又是個酒鬼，早就不管事了。」

  肖灑：「那你們去跟街道主任談一下，看他們打算怎麼賣？如果沒什麼太大的包袱和麻煩，就把它買下來。」

  張青吃驚地看著肖灑：「這麼個破破爛爛的廢工廠，位置又這麼偏，你買了幹什麼？我們也沒打算收一輩子廢品。」

  鬼眼七瞪著張青道：「你小子懂個屁！我要不是怕給老闆添麻煩，早就建議老闆買下來了。」

  肖灑見張青、王猛、劉大龍三人面有疑慮，就道：「買廠子的錢由我來個人來出，算我個人買下來的，是我的個人財產，不算公司財產。你們在公司的股份不變，工廠買下來後同樣租給公司，你們算租金給我便是。」

  張青三人連忙點頭。

  肖灑：「七爺，這事就請你為首去談，敞開了去談，不要怕！」

  鬼眼七：「爺，你放心，包你辦得妥妥貼貼！」

  肖灑：「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就說是你們自己要買。」

  鬼眼七等人一齊點頭，鬼眼七道：「這個我們省得。」

  肖灑又和他們幾個商量了半天公司如何開辦，招聘唧些員工，訂立哪些制度和機制，薪酬福利怎麼拿等等事項，畢竟張青他們幾個都沒有正經八百做個生意，肖灑跟他們多講點，可以讓他們少走不少彎路。

  眼看中餐的時間快到了，肖灑答應了丹露回去吃飯的，就道：「幹這個行當，七爺是老前輩，你們凡事多向他請教便是。七爺，你帶著他們幾個大膽干，即便有什麼閃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翻船也只有腳背深的水，淹不死人！只有一條，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絕不許干！就算是天大的利潤也不能幹！清清白白做人，乾乾淨淨幹事，踏踏實實賺錢。」

  張青趕緊帶頭表態：「老闆您放心，我們絕不給你惹麻煩和是非！」

  肖灑點點頭，與傅饒打道回府。鬼眼七四人則興奮得留了下來繼續商議下一步工作安排和分工。

  回程路上，傅饒問肖灑：「買下工廠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親自去談？」

  肖灑笑嘻嘻：「賴七爺是京城的老油子，而張青三個也是皇城根兒，由他們出面，比我這個外地人出面強十倍都不止，我出很多錢都拿不下的，到他們那裡可能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傅饒：「就你鬼名堂多！」

  肖灑：「經營什麼都是經營人性！不明白人性是怎麼回事，看不懂人心的走向，生意是肯定做不好更做不久的。」

  傅饒：「嗯。丹露今天早上跟我說，不久你又要去美國哈佛大學演講？」

  肖灑：「邀請函是收到了，學校還沒最終批准呢。」

  傅饒：「弟，你聽姐一句話，你是個做大學問的料，在這方面多花點時間和精力，假以時日，必有大成！」

  肖灑心頭一震，重生以來，他一直想的就是多賺點錢，活得自由自在點，沒想過要在做學問上有所建樹，和晚晴一起寫論文，甚至現在著書，和蘇小北寫小說，這些都是機緣巧合而已，他從來沒有真正把這些當回事，現在傅饒這麼一說，他覺得是該認真對待一下，今後走出去，總要有個京大學子的樣子！

  於是肖灑點點頭道：「姐，我聽你的，從現在起，我就好好做學問。」

  傅饒看著他，眼光里滿是愛憐：「姐會不會太苛刻你了，其實你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肖灑意氣奮發地道：「現在還遠遠不夠！姐，你等著看好了，我不做則已，做就一定做出個樣子來！」

  傅饒一手緩緩開車，一手伸過去將肖灑攬入懷中道：「乖，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肖灑依偎在傅饒柔軟的懷抱里，聞著她幽幽的體香，心裡說不出的溫馨，真的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著了……

  回到家裡，肖灑就真的認認真真的做起了學問，他將昨晚了了草草寫的第三部小說《多維世界》的故事大綱審閱了一遍，發現有許多缺陷和邏輯上的漏洞，於是又寫寫劃劃弄了兩三個鐘頭，之後又全部謄正一遍，並校對無誤，主要是怕蘇小北看不清自己的鬼畫符！

  弄好這些，就吃晚飯了，丹露難得見他這麼認真的做學問，就笑他：「這麼上心！寫什麼呢？」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肖灑趁機將他和蘇小北合作寫《平行世界》三部曲的事情說了，免得以後又被人疑神疑鬼生出事端。

  丹露、傅饒、丁寧、吳漾四人都大為稀奇，不是稀奇他與蘇小北合作的事，而是稀奇肖灑還準備寫什麼題材的東東。

  肖灑就道：「第二部小說已經寫出來了，正送編輯部審稿，叫《鏡像世界》，第三部才著手準備，叫《多維世界》，《鏡像世界》寫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