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回家

  在鬼眼七的大雜院裡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進了吳達揚家的院子，菜就上桌了。今天是唐鏡秋和圓圓做東請客，所以酒菜都是圓圓帶過來的，酒是紅星二鍋頭，整了六瓶，肖灑看著就有些膽怯，問：「能不喝酒嗎？」

  吳達揚哈哈一笑：「今天二弟做東，你問他。」

  唐鏡秋：「那不能？明天四弟你就要回潭州了，今天這餐是我們弟兄們今年最後一次在一起喝酒相聚，必須喝，不醉無歸！」

  陳小奇就對肖灑道：「二哥是酒鬼，他請客，你想不喝酒？可能嗎？」

  肖灑哈哈一笑，道：「那就喝，敞開了喝，把酒鬼干倒！看二哥下次還有沒有臉稱酒鬼？」

  唐鏡秋一拍桌子：「來呀！誰怕誰哈？四弟都敢起調子，那就換大杯！我讓圓圓帶了一箱酒，十二瓶，先上六瓶，我們四兄弟、羅平、吳鉤六人，包幹，一人一瓶。」

  「不行！」吳關、圓圓兩人都大聲反對。

  吳達揚就哈哈大笑道：「行了，老二，都知道你是酒鬼，但也不能這么喝，還是一杯杯來，能喝多少算多少，喝醉了還是不好！來，舉杯！先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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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兩盞，你來我往，肖灑的酒量一般，哪裡是唐鏡秋這酒鬼的對手？所以又喝得有些高了，不過頭腦還清醒，問圓圓：「廠子買下來沒有？」

  圓圓：「買下來了，已經簽了合同付了定金了，等辦了過戶手續就付全款。」

  肖灑點點頭：「那就趕快請人裝修。」

  圓圓卻搖搖頭：「四叔，那不行，得先進設備，邊安裝設備邊裝修才行，不然裝修好了只怕又得返工來一次。」

  肖灑立刻知道圓圓是對的，馬上道：「我又瞎指揮了！好了，喝酒，我不管你的閒事了，你是總經理，具體經營你負責！來，大哥，我敬你一杯……」

  女人在一起就怕逛街，男人在一起就怕喝酒！

  這一餐就喝得昏天黑地，肖灑又找不著北了！

  回到帽子胡同四合院，伺候肖灑睡下，傅饒就責怪丹露：「你也不管著他一點？由著他這么喝，多傷身體！」

  丹露嫣然一笑搖搖頭道：「男人在外面，面子比身體還重要，等他醒過來，我再好好勸勸他吧！」

  傅饒：「你呀！」長嘆一聲，起身準備回房歇息。

  丹露拉住傅饒的手臂道：「姐，我想了個法子，既不傷他的面子，又不會讓他喝醉，但這事要請你幫忙才能做得到。」

  傅饒：「你說，我肯定幫你！」

  丹露就在傅饒耳邊說了一陣悄悄話，傅饒含笑直點頭。

  肖灑半夜醒來，口渴得厲害，正想起床去倒杯開水，卻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濃茶，而丹露居然還沒上床，衣不解帶趴在床邊睡著了。

  肖灑不由得鼻子一酸，心中柔情萬種，又愛又憐，忙伸臂將她抱上床，緊緊擁入懷中……

  熬了一天一晚的火車，肖灑、丹露、傅饒、李蔓四人終於回到了闊別半年的潭州。旺仔開車去接的他們，肖灑見了旺仔就皺著眉頭道：「你不在贛省好好打理自己的公司，怎麼跑過來接我了！」

  旺仔、黑仔現在是肖灑派駐贛省、鄂省的南方山葉總經銷商，國慶節的時候還不見他們有什麼大動作，後來聽龍波電話匯報這兩小子幹得不錯，但到底干到了什麼程度，這兩小子也沒詳細匯報，肖灑心裡就窩著一股火沒發出來。

  旺仔笑嘻嘻地道：「老闆，不止我回來了，接了傅姐通知，大家都趕回來了，包括在深圳、廣州等地的袁麒麟、陳守中、許敏他們幾位老總也都趕回來了。」

  傅饒就罵旺仔：「小王八蛋！我哪通知你們了？是你們一個個打電話來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催命似的，我這才告訴你們的。」

  肖灑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裡那股火發不出來了，便道：「好了，回來了就回來了，正好聽聽你們那邊的工作進展情況。」

  旺仔很善解人意：「你們坐了這麼久的火車，很累吧，先在車上眯一會，到家了我再詳細匯報。」

  「也行。」肖灑是真累了，上車就眯上了眼睛，哪知卻怎麼也睡不著。回想一路回來，丹露居然和李蔓兩人親密無間好得出奇，實在有些弄不懂她們。

  一行先送李蔓回潭州一中，李蔓的老爸李舒同和老媽文藝早早地就守候在校門口等候閨女的回來。

  李舒同見了肖灑比見了自己閨女還親熱，上來就給肖灑一個熊抱，道：「你可回來了，走，上我家來好好喝幾盅去！上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這條老命怕是要扔在京城了！」

  肖灑：「您說哪兒的話？全是您鴻福高照，福大命大！不過可不敢陪您喝酒，醫生吩咐過了，您得戒菸戒酒！」

  文藝在就一旁道：「戒菸戒酒？指望！戒了三天好的，接著又是老樣子了，狗改不了吃屎！」

  肖灑：「校長，這我可就要說您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這身子可金貴著呢，千萬別隨著性子糟蹋了！」

  李舒同哈哈一笑：「行，聽你的，明天就戒。」

  李蔓一伸手：「不行，現在就開始，先把口袋裡的香菸和火柴交出來。」也不等李舒同動作，上前就從他口袋搜走了火柴和香菸。

  李舒同從來不怕老婆，可卻怕極了自己的閨女，現在好了，閨女回來了，好日子到頭了！

  答應了改日再登門拜訪，肖灑辭別李蔓一家人，與丹露、傅饒、旺仔一同回陶園，丹露的老爸老媽盧桂生、陳碧雲早已在陶園，與肖灑一家人在一起，等候他們回來。

  下了車，遠遠的就見陶園門口一大群人涌了過來，有南盤嶺摩托車零售專賣店的肖家璧、馬萍、胡平章；長株潭大市場摩托車批發總店的龍波、劉力、黃娟、肖久成；百發燃汽具公司的張百發、阿依、唐瑩、唐文；香港圓夢公司及下屬深圳公司的袁麒麟、袁旦、姚窕；香港瀟灑公司及下屬深圳公司的陳守中、伍和平、唐佳曼；深圳瀟灑地產公司的許敏及兩位副總等等，倒是肖灑和丹露的家人一個都沒出來。

  來不及一一敘舊，大家簇擁肖灑、丹露、傅饒三人進了陶園，就聽得院中鞭炮齊鳴，接著禮花沖天綻放，肖灑抬眼望去，卻是黑仔在指揮肖靈、可可幾個小屁孩在搗鼓，難怪剛才沒在人群中看到他。

  肖家和、袁麗、盧桂生、陳碧雲四人正站在厚德堂外的抄手遊廊上，笑吟吟地看著向他們走來的肖灑和丹露。

  丹露先喊袁麗和肖家和：「叔叔、阿姨！」

  袁麗早已搶先一步上來擁抱住丹露道：「丹露啊，想死媽了！」

  丹露頓時嬌羞無限，知道肯定是肖灑這大壞蛋透露了消息，不免又是害羞，又是甜蜜，伏在袁麗懷中好久不敢抬起頭來。

  肖灑則被陳碧雲拉著雙手問長問短，陳碧雲一邊問還一邊細細打量著肖灑，道：「還好，胖了些，也白了些，比開學走的時候那又黑又瘦的樣子好多了！」

  盧桂生用手肘撞了自己的女人一下，岔開話題道：「小灑，坐了這麼久的車，累了吧？快進屋歇一會。」

  肖家和也忙招呼眾人道：「天氣冷，大家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坐，喝茶。」

  於是大家一齊湧入厚德堂，好在厚德堂寬敞，坐下這麼多人也不覺得擁擠。肖灑、丹露、傅饒三人先進去洗漱了一下，才又再出來跟大家相見。

  肖灑見院子裡熱熱鬧鬧，禮花鞭炮還在放個不停，就逮住個空隙悄悄問袁麗：「媽，今天搞什麼名堂？不就放寒假回家嗎？又是鞭炮又是禮花的，搞的跟過年過節一樣！」

  袁麗在他屁股上狠狠就是一巴掌：「你以為鞭炮禮花是給你放的呀？傻小子！饒饒早告訴我你和丹露的事了，這是給丹露放的！」

  肖灑就嘿嘿傻樂，袁麗在他屁股上又是一巴掌：「還不去小心伺候你岳父岳母大人？」

  肖灑忙點頭稱是，屁顛屁顛真的跑去哄陳碧雲、盧桂生開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