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放寒假了
2024-06-10 11:03:04
作者: 一壺濁酒
酒廠在西山南麓,肖灑看了很滿意,一是環境好,背靠西山,前有定河,山環水繞;二是水質好,圓圓取樣送檢了,居然達到了一類水質標準,沒有受過任何污染;三是交通便利,有柏油路直通,進、出貨物方便,而且地勢開闊,今後要拓展不難。
當然,還有一條最主要的,那就是選的這個校舍面積大,足有三十餘畝,校舍的建築也很完好。
肖灑有些奇怪,這麼好的學校為什麼好端端的就停辦了?圓圓一句話就讓肖灑明白了:「這裡原來是五七幹校。」
原來如此!五七幹校,是文革期間,為了貫徹老人家《五七指示》,讓幹部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進行勞動的場所,現在大都撤消了。
文革的歷史遺物,不過還很好,可用。
肖灑當即拍板買下來,至於具體談判他就不管了,交給了圓圓,讓她年前儘量拿下,然後按環保和衛生質量要求,儘快裝修廠房,購買設備和糧食等原材料。
肖灑自己也不懂辦酒廠的套路,不敢多講,怕瞎指揮誤事,就道:「圓圓,酒廠的事就全部交給你了,我不再管,有事你和你爸商量著辦,但財務要清楚,每月送一次財務報表給我看就行了。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馬上就給你打過來。」
說完這些,肖灑就帶著傅饒和丹露回去了,圓圓和唐鏡秋兩人留下來與地方上商議購買西山五七幹校的事誼。
肖灑見傅饒和丹露這兩個酒廠的大股東根本不關心酒廠的事,沒事人一般,合同簽了後砸在自己手裡就不管不顧了,不免有些生氣,道:「我說你們兩人怎麼回事?好歹也是你們的產業,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不聞不問?什麼態度?」
傅饒就沒好氣地道:「臭小子!牛不喝水強按頭!明知道我和丹露不懂這些,幹嗎非要我倆拋頭露面?我們哪裡懂辦企業的這些事?」
肖灑:「這樣不行,你這個懂事總得干點事,財務報表你總會看吧?」
傅饒氣鼓鼓:「不會。」
肖灑:「不會就學會,我不管,反正今後酒廠的財務報表就交給你看了,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傅饒:「呸!你憑什麼問我?你又不是股東!」
肖灑頓時氣餒,瞪著傅饒說不上話來。
丹露抿嘴直樂。
接下來便是幾天緊張的期考,李蔓果然坐在肖灑的旁邊,但她並不用看肖灑的答案。李蔓可以說是中文系二班最用功的學生,她一直認為自己能進京大,是得益於肖灑,自己天分不夠。所以進了京大後,她心中暗自跟自己較勁,以勤補拙,學習異常勤奮刻骨,周末也幾乎全部泡在圖書館,所以她的成績其實很優異。
期考完了,學校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就放寒假了。
肖灑回寢室整理了一些東西準備帶回帽子胡同四合院,晚晴卻找他來了,在寢室同學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肖灑跟著晚晴出了寢室,下了宿舍樓,一直來到一班的教室外,一班的學生好像還沒散,齊刷刷都坐在教室里。
晚晴:「你進去吧。」
肖灑:「幹嗎?」
晚晴:「你進去就知道了。」
肖灑只得硬著頭皮推開教室門走進去,全班鴉雀無聲,肖灑站在講台上有些手足無措,忽聽有人大喊一聲:「起立!」
全班同學齊刷刷站起,然後一齊鞠躬:「師父好!」聲音整齊宏亮,中氣十足!
肖灑趕緊吩咐道:「坐下!」
眼睛瞪了跟著他進教室的晚晴一眼,心道:又是你搞的鬼名堂吧?真會作!唱的哪一曲哈?
卻見艾可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冊子送上來遞給肖灑道:「師父,這是我們所有同學的信息冊,有每個同學的相片和基本信息,無論什麼時候,都歡迎你去我們班任何一個同學那兒度假!」
這都什麼呀?好不容易有一個假期,我不回家?去你們那度假?我閒得蛋痛?但肖灑心裡嘀咕歸嘀咕,臉上還是笑嘻嘻地接過精美的信息冊,道:「謝謝你們!也歡迎你們去我們家作客!」
艾可一聽,頓時高興得跳起來:「是嗎?師父,那寒假我要去你家作客!」
又有幾個同學也興奮地站起來:「師父,我也要去!」其中就有被他修理過的德國留學生彼得、沙特留學生肯尼、還有一個英國女生伊莉莎白,當然還有史迪。
肖灑頭就大了,作繭自縛!你以為這些老外也會跟你一樣假客氣?
好在晚晴馬上打圓場,道:「你們師父的家在遙遠的南方,遠著呢!」
肖灑小聲問晚晴:「他們寒假不回家過年嗎?」
晚晴:「他們大多只過聖誕,在12月25日,早就過了,所以有一部分學生不會回國,而是等到明年暑假再回去。」
肖灑想了想就道:「這樣吧,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他們想去玩,那就歡迎!不過我可買不到機票,我自己還只能擠火車回去呢。」
晚晴:「真讓他們去你家呀?」
肖灑:「去吧,隨時歡迎!」
晚晴:「那我把整班同學都帶去!」
肖灑:「去呀!我都歡迎!」
晚晴:「不怕把你們家吃窮了?」
肖灑:「放心,我們家是萬元戶。」
晚晴:「那好,這事我來安排,你留下你們家的聯繫電話,到時再聯繫。」
肖灑就告訴了晚晴,然後沖全體同學道:「放假了,好好享受假期,不許惹事生非,但必須見義勇為,明白嗎?」
「明白,師父。」聲音整齊宏亮。
肖灑揮揮手拿著信息冊出了一班教室。
出校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當代》的文學責編李剛在接蘇小北。蘇小北也看到了肖灑,卻別過臉去故作不見,肖灑心中苦笑,自己只怕真的害了蘇小北!
回到帽子胡同四合院,肖灑將信息冊隨手一扔就沒管了,誰知到了晚上,丹露閒著無事拿起翻看,就大吃一驚,叫肖灑道:「大笨蛋,你快來看!」
肖灑正和傅饒練太極推手,聞言就停了推手,走過去道:「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丹露指著一班留學生的信息冊,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肖灑就拿起來隨手一翻,表情就凝滯了,接著一頁頁翻過去,表情就越來越凝重,我的天,這都是些什麼哈!一個個非富即貴,有王室的千金,有議員的公子,有政要、富豪的子弟!
肖灑真的有些傻眼了!早知道是這樣,哪還會邀請他們去家裡玩?這得擔多大的干係!肖灑心裡把晚晴怨得要死!明知道一個個都是他現在根本惹不起的人物,還送到他跟前來湊熱鬧,想害死人哈!
肖灑把信息冊啪的一合:「操!管他呢,就當不知道。要死卵朝天,不死又過年。」
丹露就擰他:「痞子!」
次日,二哥唐鏡秋做東請弟兄們聚會,都知道肖灑放假要回家了,所以特意約在一起聚一回,地點卻是在大哥吳達揚家裡。
肖灑帶著傅饒、丹露都去了,先去了板石巷大雜院,傅饒是去收房租,肖灑則是有事要交待鬼眼七。
鬼眼七這段時日活得這叫一個滋潤啊!每天指揮張青、王猛、劉大龍三人走街串巷,收古董,收家具,不差錢。有錢就是大爺!現在街坊鄰里看他的眼光都變了,也不叫他鬼眼七了,個個客客氣氣尊稱他一聲「七爺」,急著請他去家裡看看有沒有值錢的賣買。
這些變化都是肖灑給他帶來的,所以他對肖灑那叫畢恭畢敬!肖灑找他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讓他假期盯著兩個院子別出事,另外留一筆錢給他,讓他假期別停,有好東西儘管做,收了只管送進癩皮巷四合院就是。
臨走,肖灑還留了一個大紅包給他,給他過年的,把鬼眼七樂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人老成精,他可不謝肖灑,一個勁地謝丹露,直呼少夫人,丹露羞紅了臉,但心裡還真就是甜甜的很受用。
沒多久,傅饒也收了房租,三人就別了鬼眼七,一同往吳達揚家走去,還沒進門,正好遇到吳漾手裡拿著瓶醬油回來,遠遠地就大聲歡呼:「四叔,你們來了!」
結果院子就湧出來一大群人,圓圓、吳鉤、吳關、羅平等都跑了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