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圓圓
2024-06-10 11:02:35
作者: 一壺濁酒
第二天,傅饒開車與丹露去了中央美院,肖灑獨自一人來到板石巷大雜院附近的結拜大哥吳達揚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吳達揚在訓人:「兔崽仔!好好的工作不干,一天到晚在外鬼混,跟些不三不四的人無事生非,今天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再敢出去惹事,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肖灑笑嘻嘻地敲著敞開的大門,吳達揚一見肖灑來了,轉怒為喜,哈哈大笑道:「四弟,你來了!快進來!」
轉頭又對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伙子吼道:「滾回房間!老子不叫你,不准你出來!」
小伙子顯然很不服氣,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準備進房,卻又被吳達揚吼住:「站住,這是你四叔!不知道叫人嗎?」
小伙子瞪著肖灑,不可置信地道:「爸,你天天罵我胡鬧,你才是胡鬧!你讓我叫他四叔?他才多大?」
吳達揚一腳就踹了過去,罵道:「讓你叫就叫,敢跟我叫板?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你四叔年齡是小,可他事事都值得你好好學!你還好意思在說年齡?你說說,你都多大了?都到成家立業的年齡了,你跟我說說,你做成過一件什麼事?年齡都活在豬身上了!」
肖灑見吳達揚教訓兒子,本不想搭話,但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再不說話顯然不合適了,忙道:「吳大哥,這是你們家老二吧?」
吳達揚:「可不正是這不肖子嗎?吳鉤,還不叫四叔?」
肖灑不等吳鉤出聲,一拍欄杆道:「好名字,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吳達揚:「名字取得好那是父母的本事,活得好才是自己的本事。」
肖灑:「吳大哥你這話飽含哲理,吳鉤可別辜負了父母取的好名字!」這話就帶著長輩勉勵下一輩的意思了。
吳鉤就瞪了肖灑一眼:「聽我爸說你本事不小,能讓我見識一下嗎?」
肖灑:「我沒什麼本事,但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一看這個吳鉤就是個刺頭,肖灑不想跟他客氣。
吳鉤鼻子都氣歪了,道:「那我們比劃比劃?」
肖灑笑呵呵:「比劃什麼?」
吳鉤:「咱們都是男人,男人還能比劃什麼?自然是拳腳了。」
肖灑不屑一顧:「匹夫之勇,有什麼好比劃的?」
吳鉤:「怕了?原來你是個軟蛋!」
肖灑身形一閃,就聽「啪啪」兩聲脆響,吳鉤屁股上就被肖灑狠狠拍後了兩掌。
吳鉤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對著肖灑就是拳打腳踢。
肖灑輕靈地閃避,閃避的同時還不放過吳鉤,只聽得「啪啪啪啪……」不停地脆響,肖灑的巴掌一次吹響亮在拍在吳鉤的屁股上,吳鉤怎麼也躲不過。
屁股上連著中了一二十個巴掌,吳鉤卻連肖灑的衣服都沒挨著一片,只好跳出圈子道:「你就會躲閃,暗中傷人,這算什麼本事?」
肖灑氣定神閒,負手於身後道:「好,我現在不躲不閃。」
吳鉤大喜,一拳直擊肖灑胸口。肖灑身形不動,待吳鉤拳頭貼近,胸口肌肉忽地收縮,吳鉤感覺不對,趕緊收拳,肖灑借勢往外一吐勁力,吳鉤如受重撞,騰騰騰連退三步才站穩身形。他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縱身上來,卻忽地蹲下身子,一個掃堂腿向肖灑腿上掃過來。
正在這時,吳關與吳漾兩姐妹提著大袋小袋的魚肉、小菜等有說有笑地走進院來,見狀都驚呼出聲。
肖灑雙膝微蹲,然後身子輕輕彈起,吳鉤的掃堂腿頓時落空。肖灑身子彈起的同時一腳蹬出,正好蹬在吳鉤的屁股上,這下吳鉤不好受了,一下被蹬得撲倒在地,啃了滿嘴泥沙。
肖灑輕輕拂了拂自己的衣角,笑嘻嘻地望著狼狽地爬起身來的吳鉤:「還來嗎?」
吳鉤望著肖灑,臉上陰晴不定,良久才搖搖頭道:「不來了。四叔,你從娘胎里就練起功夫嗎?怎麼這麼厲害?有時間教教我好不?」
聽得吳鉤叫四叔,肖灑笑了,道:「你爸比我厲害多了,幹嗎不跟他學?」
吳鉤:「我倒是願意學,要他願意教啊!」
吳達揚就罵:「你個兔崽子!一天到晚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我敢教你?教會你去胡作非為,欺壓良善?」
吳鉤:「四叔你聽!爸,我什麼時候胡作非為,欺壓良善了!」
吳達揚:「那你為什麼把好好的工作辭了?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
吳鉤臉脹得通紅,欲待解釋,這時吳漾早已放下手上的東西跑過來,親熱地抱住肖灑的胳臂道:「四叔,你過來了,快進屋坐,我給您泡茶!」
吳達揚一拍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道:「四弟,你看你看,我都被這兔崽子氣糊塗了,趕快進屋喝茶。今天我還約了二弟、三弟,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話聲未落,就聽得院子外面有人哈哈大笑:「老大,我和老三來了。」
接著就見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矮胖滿臉笑容的中年男子和一個三十多歲個子瘦高臉如鍋底奇黑無比的男子攜手走進院子裡來。
吳達揚也哈哈大笑道:「來得正好,我來介紹介紹,四弟,這是你二哥唐鏡秋,國營酒廠的技術廠長,是個酒鬼!這是你三哥陳小奇,國家畫院的畫家兼當代文學期刊美術編輯,是個黑鬼!老二、老三,這是四弟肖灑,京大的高材生,太極高手。」
幾個人頓時上前親熱成一堆,老二唐鏡秋親熱地拍著肖灑的肩膀道:「老四,老大愛弄吃的,好像一輩子沒吃過飽飯,我們叫他餓鬼。我嗜酒如命,他們都叫我酒鬼。老三看樣子就知道他是個黑鬼。你呢?你是什麼鬼?」
老三陳小奇笑嘻嘻道:「四弟,你長得太英俊了,只怕是個色鬼!」
吳達揚和唐鏡秋居然撫掌大笑齊聲道:「好!這名兒好!就是它了!」
肖灑哭笑不得,三位哥哥都是奇葩,名字取的一個比一個損。
吳漾跳出來堅決反對:「爸、二叔、三叔,你們怎麼給四叔取這麼難聽的名字?我不同意!四叔是長得俊,但哪點像色鬼了?叫帥鬼還差不多。」
陳小奇:「色鬼不一定是帥鬼,但帥鬼一定是色鬼,沒叫錯。」
吳漾:「三叔,你這是什麼邏輯?」
唐鏡秋:「小漾,你才知道你三叔嗎?什麼邏輯?強盜邏輯!」
幾個人說說笑笑進了客廳,吳漾和吳關送上茶來,吳達揚吩咐她倆道:「去把菜準備好,等會我親自下廚掌鍋,今天哥幾個聚齊了,好好喝幾杯。」
坐著閒聊,肖灑不免問道:「大哥,你和二哥、三哥是怎麼認識的?」
吳達揚首先指著唐鏡秋道:「你二哥有個好閨女,我是通過認識他閨女,才認識他的。」
肖灑大為驚奇,忙問怎麼回事?吳達揚就回憶道:「那是幾年前,我下班急著趕回家,將錢包掉在半路上都不知道,直到回家吃了晚飯才發現,就沿路走回去尋找,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誰知走到半道上,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站在路旁,手裡正好抓著我丟失的錢包。我忙上前認領,才知道這小姑娘為了等失主,在路邊等了兩個多小時了!當時天都已經黑了。我感動得一塌糊塗,怕小姑娘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就送她回去,正好碰到老二來接閨女,我就和老二拜把子了。心想有這樣的好閨女,她老子絕對不會差!可誰知老二比他閨女差遠了,就是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只要有酒喝,天王老子都不管了!」
唐鏡秋反唇相譏:「老大,猴子莫笑兔子冇尾巴!你比我又能好到哪兒去?一個餓鬼,整天只掂記著吃的!」
肖灑趕急打住他們道:「二哥,你閨女真不錯!叫什麼名字?現在幹什麼工作?」
唐鏡秋嘆息一聲道:「她叫圓圓,現在也在我們酒廠工作,工廠不是很景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肖灑就道:「好心人一定有好報的!二哥,你別擔心,圓圓今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唐鏡秋搖搖頭道:「一個普通工人,能指望她有什麼出息?只要她能養活自己,一輩子平平安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肖灑心中有了計較,就只是笑笑不再多說,又問:「那你們又是怎麼結識三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