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電話煲

  肖灑放下電話心道：七姑真是女中豪傑！自己向農村進軍的戰略其實有些過早，推進起來有一定難度。現在七姑在十四個區市州的首府開設摩托車零售專賣分店，一下子就彌補了自己的戰略缺陷，而且見效非常快，只要租好場地，將潭州南盤嶺摩托車專賣店的模式和機制複製過去，便可有效地運作起來。這是個好法子，以後在鄂省、贛省也可以推廣。

  接著肖灑的電話打給了張百發，不過那頭是阿依接的電話，阿依輕聲細語很溫柔地向肖灑匯報了百發燃汽具公司各項工作的進展情況，條理分明，邏輯嚴謹，思路清晰，令肖灑心中讚嘆不已。

  百發燃氣具廠國慶節正式竣工投產，目前還只有一款產品：燃汽灶，但肖灑知道，在張百發的親自帶領下，百發燃汽具公司後來開發出了一系列產品，除各種型號的燃汽灶外，還有熱水器、地暖、空調、整體廚櫃等，被評選為國家馳名商標，深受顧客歡迎。

  肖灑問阿依：「百發呢？怎麼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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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依：「忙著搞研發，昨晚通宵未睡，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剛才吃完晚飯就睡著了，要不要我去叫醒他？」

  肖灑就道：「算了！等他睡醒了讓他打個電話過來吧。」

  阿依：「好的。天涼了，我抽空給你織一件毛衣，已經給你寄過去了，你別嫌棄！」

  肖灑心中感到溫暖，道：「怎麼會？謝謝你了！你和百發也多保重身體，告訴百發，以後不許熬什麼通宵了。幹什麼事情都得有個節奏，飯得一口口吃，一餐飯吃不出一個胖子來！做任何事情，都得分步驟，一次想做完，做不完不睡覺，這就是傻瓜！咱們得向黨和政府學習，改革開放還分三步走呢！咱們公司也是一樣，訂個計劃，一年干成個什麼事，三年干成個什麼事，五年干成個什麼事，朝著這個方向，一步步來，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腳踏實地，穩紮穩打，不知不覺就把事情做成了！」

  阿依：「可不是嗎？你說得太好了！我多次跟百發說，但就是說不你這麼透徹，所以他不聽，麻煩你再好好跟他說說！」

  肖灑：「行。」

  掛斷阿依的電話，肖灑正猶豫要不要給丁寧打電話，卻聽丹露在喊自己吃晚飯了。

  丹露從袁麗那兒學來的手藝，幾樣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傅饒心甘情願給她打下手，沒辦法，小丫頭心靈手巧，別人學不來的。

  肖灑吃得津津有味，在學校吃了一周的食堂，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丹露見肖灑狼吞虎咽，抿嘴一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餓死鬼投胎似的！」

  肖灑笑嘻嘻吃了三大碗，還意猶未盡，丹露卻不讓他再吃了，道：「飲食有節，不能暴飲暴食。」

  肖灑：「你越來越像我媽！」

  丹露伸手就掐了過來：「乖兒子！」

  肖灑趕緊逃之夭夭，準備接著去打電話，電話鈴卻響了，接過來一聽，是吳關打來的：「四叔，你明天休息吧？」

  肖灑：「休息。達揚大哥好嗎？」

  吳關：「我爸好得很，他讓你明天來我們家一趟。」

  肖灑：「好的。」

  吳關：「讓你上午就來，過來吃中飯。」

  肖灑乾乾脆脆：「好。」

  掛了電話，丹露在一旁白了他一眼：「什麼情況？」

  肖灑笑嘻嘻地將自己與吳達揚結拜兄弟的事情說了，丹露也覺得好笑，道：「明天叫你過去應該是有什麼事，你怎麼也不問一聲？」

  肖灑：「自家兄弟召喚，管他有事沒事？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丹露：「剛才打電話的是誰？」

  肖灑：「吳大哥的閨女。」

  丹露：「長得很漂亮吧？」語氣里儘是醋意。

  肖灑伸手一拍丹露的後腦勺：「瞎想什麼呢？吳關早就有男朋友了，警察，叫羅平。」

  丹露頓時笑嘻嘻地道：「警察好！你敢調皮，一槍崩了你！」

  肖灑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問丹露：「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丹露搖頭：「我跟傅饒姐姐約好了，明天開車去中央美院。」

  肖灑：「去中央美院幹什麼？」

  丹露：「靈子想考中央美院，讓我去給她拍些照片寄給她，順便看有沒有好的高考教材。」

  肖灑：「她怎麼沒跟我說？」

  丹露：「那要問你這個哥怎麼當的？」

  肖灑趕緊撤退：「這不有你嗎？跟你說一樣！」

  丹露俏臉生暈，瞪了他一眼：「說話顛三倒四！不跟你說了！讓開！」

  肖灑：「幹嗎？」

  丹露伸手將他推開，拿起電話撥號，原來是給她爹媽打電話，可沒說幾句，就將話筒往肖灑面前一遞道：「我媽要跟你說話。」

  肖灑接過話筒，丹露就趴在肖灑肩膀上偷聽。

  陳碧云：「小灑，聽丫頭說你前不久感冒高燒了？」

  肖灑：「阿姨，早就好了，沒事了！」

  陳碧云：「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下次別再那么喝酒！多傷身體！」

  肖灑：「是，聽您的！您和叔叔身體好吧？」

  陳碧云：「我們都很好，你們不用掛念！想吃什麼家鄉菜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寄過來！」

  肖灑：「上次你讓傅饒姐姐帶過來的扎魚、扎雞、扎鴨到現在還沒吃完。」

  陳碧云：「好吃嗎？」

  肖灑：「太好吃了！你們家老二不讓我多吃。」趁機告狀。

  陳碧云：「這死丫頭，你讓她接電話，我教訓她！」

  丹露一手接電話筒，一手狠狠地在肖灑手臂上一擰，肖灑故意「哎喲」一聲大叫，那頭陳碧雲大吃一驚，問：「怎麼啦？」

  丹露忙道：「媽，沒事，肖灑在胡鬧呢！」

  陳碧云：「死丫頭！你又在欺負小灑吧？」

  丹露笑嘻嘻：「我哪有？」

  陳碧雲豈能不知道自己的閨女：「傻丫頭，要抓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你怎麼菜也不讓小灑多吃？」

  丹露：「媽，有他那麼吃的嗎？吃了三大碗了，還想吃，肚子都快撐破了！」

  陳碧雲就開心地笑了：「這樣哈！那就讓他多吃菜，少吃飯，家鄉菜吃完了我再給你們寄。」

  丹露：「好了，真囉嗦！我爸呢？」

  陳碧雲就罵：「死丫頭，就嫌我囉嗦了！我偏還要說，天涼了，你給小灑去買件大衣禦寒，錢夠用嗎？不夠我馬上給你匯。」

  丹露：「不用寄，夠用。媽，您是我媽嗎？怎麼只提給大笨蛋買大衣？我自己就不買了？」

  陳碧云：「你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我現在是教你如何學會去照顧自己心愛的人！」

  丹露一聽臉就燙了，嬌嗔道：「媽，你胡說什麼呢？不跟你說了！爸，我想死你了……」

  丹露跟她老爸吳桂生特別有話講，肖灑的事，自己的事，傅饒的事，四合院的事，學校的事，課堂上的事，同學的事，嘻嘻哈哈說個沒完沒了。肖灑在一旁也聽得津津有味，等她打完電話，滿臉羨慕地道：「下次你也跟我多說說你們學校的事情好嗎？」

  丹露：「你想做我爸？」

  肖灑哈哈大笑：「乖女兒！」

  丹露張牙舞爪撲向肖灑，肖灑再次逃之天天，這麼一來，就忘了給丁寧打電話了。

  到了深夜，肖灑都上床睡覺了，正迷迷糊糊睡意朦朧，誰知電話鈴又響了，肖灑接過來一聽，就聽見那頭袁夢的哭聲：「小灑哥哥！」

  肖灑嚇了一跳，睡意全消，道：「小夢，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袁夢：「沒有，我想你！剛才做夢夢見你了！」

  嗨！虛驚一場！

  不過，又是長長的電話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