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種子

  放了學，肖灑並沒有去找歐陽晚晴就翹課的事認錯，而是去了清華園，他有事想跟丹露說說。

  丹露就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他，不過她身邊還有一個模樣俊秀的男生。丹露見肖灑騎著破單車晃晃悠悠來了，開心地迎上去道：「今天準點，難得！」

  這時，那個模樣俊秀的男生也跟了上來，沖肖灑伸出手掌道：「你好，我是盧丹露的同班同學劉奇。」

  肖灑伸手與他握了握，問丹露：「你是不是與這位劉同學有事要商量？」

  丹露搖搖頭道：「沒有啊！劉奇，我說了我有事，你別跟著我！」

  劉奇不以為意地點點頭道：「行，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再找你！」說罷沖肖灑和丹露兩人擺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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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看著劉奇走遠的背景，皺了皺眉頭：「這人什麼毛病？」

  丹露：「別理他！昨天我們寢室同學去香山遊玩，沒想到他和另外一個男生也參和進來了，特粘人，趕都趕不走！要不是看他是同班同學，我都不願搭理他！」

  肖灑點點頭沒多想，道：「吃飯去，我有話跟你說。」

  丹露：「就去我們食堂吃吧。」

  肖灑：「也行。」

  兩人就去了清華二食堂，打了飯菜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邊吃飯邊聊。

  丹露：「有什麼話？說吧。」

  肖灑：「兩個院子的過戶手續今天都辦好了，周老太太那個院子的鑰匙也交給我了，隨時可以入住。」

  丹露有些吃驚地道：「這麼快！」

  肖灑：「要不要給兩個大院取個名字？」

  丹露：「板石巷的大雜院現在不會去住，暫時就別取了，倒是帽子胡同的那個院子是該取一個。對了，那天聽你嘀咕，門牌號是多少來著？」

  肖灑：「1292，要愛就愛。」

  丹露：「名字不用想了，就是它！」

  肖灑：「什麼？」

  丹露：「1292四合院。」

  肖灑：「這算什麼？部隊番號似的，不怕嚇著人？」

  丹露：「蠻好！我喜歡，要愛就愛四合院。」

  肖灑這才會過意來，趕緊轉過話題道：「老二，你進了清華物理系，你知道嗎，這裡走出了多麼個大神？」

  丹露：「大神？什麼大神？」

  肖灑啞然失笑，這時候還沒這詞呢！就道：「我是指那些了不起的人，比如鄧稼先，周光召，郭永懷，李政道，楊振寧，錢學森，錢三強，錢偉長等等，都是清華園物理系走出去的，你得跟上他們的步伐！」

  丹露吃驚地望著肖灑：「你暈了頭吧？他們都是世界大師級的巨匠！你怎麼敢拿我去跟他們相提並論？想螢火與日月爭輝嗎？」

  肖灑：「不錯，你現在是螢火，但將來未償不能成長為日月！關鍵是你得先選好一個方向。」

  丹露：「剛上大學就選擇主攻方向？太早了點吧？我想把基礎打牢再說。」

  肖灑搖搖頭道：「基礎固然要打牢，但是與早選擇主攻方向並不矛盾，反而更能讓自己的學習更有針對性，有的放矢。」

  丹露：「那你說說看，我往哪個方向發展好？」

  肖灑：「量子力學吧。」

  丹露：「量子力學？我還半點不懂，先了解了解再說吧。」

  肖灑：「好。」

  肖灑現在只想在丹露心中埋下一顆種子，並不是現在就要她作出選擇。種子種下了，早晚會有生根發牙、開花結果的時候，更何況丹露這麼冰雪聰明，加上自己重生先知的引導，不信她干不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老二啊老二，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這顆種子的力量！

  兩人吃過晚飯，丹露去教室晚自習，肖灑回京大。回到寢室沒人，估計都是去教室自習了，肖灑想想還是決定去歐陽晚晴那兒一趟，免得這狼外婆真的給自己穿小鞋。

  敲開門，晚晴一見是肖灑，一下又擰住了他的耳朵：「怎麼這時才來？不是讓你放學就來的嗎？敢翹我的課？說吧，想怎麼個死法？」

  肖灑：「又裝大尾巴狼！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狼外婆這個名字？小丫頭片子，開口閉口就死呀活的，這麼暴力！今後不想嫁人了？」

  晚晴：「敢叫我小丫頭片子？我是你老師！信不信我讓你這門學科成績吃鴨蛋？」

  肖灑：「我信！你不是叫狼外婆嗎？」

  晚晴朝著肖灑肩膀上就是一拳：「你去死吧！」

  肖灑順勢跌倒在晚晴的床上，眼睛一閉道：「我死了！」

  晚晴一腳踢過去：「沒見過你這樣的無賴！起來，我問你，想好了嗎？」

  肖灑：「什麼呀？」

  晚晴氣不打一處來，朝他又是一腳：「你的主攻方向想好了沒有？想好了我好給你找導師！」

  肖灑：「哪有這麼快？這是大事，不能兒戲！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晚晴：「也是，那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就告訴我。」

  肖灑點頭：「是。沒別的事了吧？我走了。」

  晚晴：「就想走？想得美！」

  肖灑：「不就翹了一回課嗎？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讓我死也死過了，還要咋地？」

  晚晴從書桌上拿起一個紙袋遞給肖灑：「這是我導師寫的一篇論文，你幫他譯成英文。」

  肖灑就瞪著晚晴：「憑什麼？」

  晚晴：「憑你是我學生！孔夫怎麼說的來著：有事弟子服其勞。我的導師請我幫他翻譯，而我呢又請你，你就當是給我幫忙，不行啊？」

  肖灑：「我想說不行，行嗎？」

  晚晴：「不行。」

  肖灑無可奈何：「你這叫仗勢欺人！」

  晚晴笑靨盈盈：「對！我就喜歡仗勢欺人！尤其是欺負你這個翹課的小無賴！」

  「得，再也不敢翹您的課了！」肖灑接過論文袋，拍拍道，「代價太沉重了！」

  晚晴：「可不是麼？以後再想翹課，就要做好付出沉重代價的準備！」

  肖灑：「得了您吧，論文要得不急吧？」

  晚晴：「半個月夠了嗎？當然越早越好！」

  肖灑：「我試試看吧。」

  晚晴：「認真點！不白剝削你，會給你勞務費的。」

  肖灑：「這還差不多！多給點哈！」

  晚晴：「想得美！對了，聽說你們班十一國慶節搞班集體活動，去八達嶺爬長城。」

  肖灑：「是的。」

  晚晴：「你會去嗎？」

  肖灑：「會。我這人最有集體榮譽感了，班集體活動哪能不參加？」

  晚晴：「少貧嘴！你們班的蘇小北也來邀請我了，我當時沒答應，說是要考慮一下，現在我想好了，你替我報個名吧，我也參加。」

  肖灑：「您吶還是別參加的好！」

  晚晴：「為什麼？」

  肖灑：「您想十一去爬長城的人該有多少？您往長城上那麼一站，光芒萬丈，那些人還不得朝你拼命擠過來，萬一把長城擠垮了怎麼辦？什麼叫傾國傾城？這不就叫傾國傾城嗎？」

  晚晴笑靨如花：「你就會貧嘴！對了，爬長城那天我要是爬不動了，你可得撐著我！」

  肖灑：「你去我就不去了。」

  晚晴兩眼一瞪，雙手叉腰道：「你再說一遍！」

  肖灑：「我要是撐你，我們班的男同學還不得把我剁碎著吃了！」

  晚晴：「我不管，反正兩條：第一，你得去，你要是敢不去，看我怎麼收拾你！第二，去了你得跟著我，我想爬到長城的最高點，但我怕我一個人爬不上，你得幫我。」

  肖灑：「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晚晴：「你是我學生，我跟你講什麼理？」

  肖灑頓時垂頭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