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翹課

  周一上午，肖灑翹課了，因為他先後約了賴布衣賴七爺和周蓮老太太去房管局辦理房產過戶手續。

  八點半，肖灑趕到房管局，鬼眼七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辦手續沒用多久時間，因為來辦手續的就他們兩個。為他們辦證的是一個二十七八芳齡的大姐，名字很有意思，叫吳關，衣著樸素，辦事乾淨利落，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脆生生的。

  不到一個小時，石板巷大雜院的產權過戶手續就辦好了，肖灑付了款，又特意送鬼眼七去銀行存了錢，諸事完畢，肖灑對鬼眼七道：「七爺，你是收破爛的，能稍帶著幫我收些東西不？我不會讓你白忙活。」

  鬼眼七一聽有生意趕上門來，頓時高興壞了：「沒問題，你讓我收什麼？」

  

  肖灑：「七爺，既然江湖稱您鬼眼七，那就是說明您眼光了得！只要是您看準了的老物件，您就敞開了給我收，什麼瓷器、玉器、金銀器、銅器、漆器、字畫、家俱等等，有什麼您就收什麼，您收不動就幫我僱人收，收價多少由您定，看準了直接買回來就是。」

  鬼眼七一拍大腿道：「行，沒問題。」

  兩人又商量了聯繫方式和交貨地點，肖灑當即掏了三千元交給鬼眼七作為收購備用金，之後便分了手。

  接下來肖灑又回到房管局，與周蓮老太太一道辦理帽子胡同1292號四合院的過戶手續。吳關大姐這下就關注起肖灑來了，問他：「肖灑，你一天就買下兩個院子，想幹什麼？」

  肖灑：「吳姐，您這話問的！買房子還能幹什麼？住唄。」

  吳關：「你家有多少人？用得著買兩個大院？」

  肖灑：「吳姐你是有所不知，賴布衣賴七爺那套大雜院早住滿了人，哪有我和家人住的地？」

  吳關：「我哪會不知？我就是納悶，明明知道有那麼多人住著，租金也收不上，你還買它幹什麼？」

  肖灑：「賴大爺想要棺材本，我呢，貪便宜，就一拍即合買下了。」

  吳關：「你就是個傻小子！鬼眼七我們這裡的人哪個不熟？天天在各家各戶門前晃悠收破爛，他身體還好著呢！就說什麼棺材本？你呀，傻小子，錢多好騙！」

  肖灑不解：「怎麼就騙我了？」

  吳關：「前些日子他2000元想賣掉都沒人理睬，這才過了幾天，你就5000元買下了，你不就是冤大頭嗎？傻小子！」

  肖灑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這個老鬼，還真會算計！」

  吳關：「他就是個人精！收破爛都能算計人。不過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街坊老鄰居，懶得跟他計較那幾毛幾分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肖灑：「老人家靠收破爛廢品，確實也不容易！」

  吳關：「說的也是。你這傻小子，還蠻有同情心的！對了，我家就住在鬼眼七那大雜院的旁邊不遠，以後我們也是鄰居了。」

  肖灑：「是嗎？有吳姐做鄰居，那太好了！吳姐多照顧著我一點！」

  吳關：「行，以後姐罩著你，當你的後台。」

  肖灑：「那可太謝謝了！《西遊記》告訴我，沒有後台的妖精都被孫猴子一捧打死了，有後台的妖精都被老闆接走了，可見後台有多重要，也就是說吳姐你對我有多重要！」

  吳關「噗嗤」一聲笑出來：「傻小子，沒想到你還這麼會貧嘴！問一句你可以不用回答的話，看樣子你還是個學生吧，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肖灑：「其實我是個生意人，做生意賺的。」

  吳關：「就你這樣的傻小子，做生意也能賺錢？」

  肖灑：「姐，做生意又不要什麼本事，講誠信就行了。」

  吳關：「這話在理。」

  一邊說著話，吳關一邊幫肖灑辦好了過戶手續。肖灑臨走時，吳關道：「到了大雜院，就上我家來坐。」

  肖灑笑呵呵答應了，同樣送周蓮老太太去銀行存了錢，又把她送回帽子胡同的四合院，周老太太將四合院的鑰匙交給肖灑道：「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下午就有人來接我，這院子就交給你了。」

  肖灑：「您上哪住去？要是沒地兒就暫時住著不要緊。」

  周老太：「我有個侄兒在前門那邊，下午他來接我去他家住，我兒子不久就會回來接我，就不麻煩你了！」

  肖灑點點頭：「那行，我先回了，您離開的時候鎖上門就行。」

  忙完這些，回到學校，早過了午餐時間，寢室同學都午睡了。

  下午進教室上課，還沒等他坐好，李蔓就湊了上來，雙手叉腰瞪著他道：「肖灑，你上午去哪了？怎麼這麼不珍惜來之不易的大學上課機會？」

  得，班長的威風又耍起來了！

  肖灑趕緊認錯，態度非常誠懇，認識非常到位。

  李蔓：「上午是歐陽晚晴老師的英語課，她已經知道你翹課了，如果她向學校反映，你只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肖灑：「我讓左傑這傢伙幫我請假，難道他忘了？」

  李蔓：「他倒沒忘，但歐陽老師說：誰批准肖灑請假了？他想請就請，還有規矩嗎？」

  肖灑嘟噥了聲：「狼外婆！」

  李蔓：「她讓你今天放學去找她說明情況，酌情處理。你到時機靈點，講點好話，別跟她對著幹！」

  肖灑點點頭，有些隨意。

  李蔓就有些急了：「你別馬大哈似的！你翹課，她讓你考試評定掛科怎麼辦？你的生死操縱在她手裡！」

  肖灑只得貌似認真地道：「行，放了學我去一趟，認認真真地向她檢討，請求寬大處理。」

  李蔓：「這還差不多。對了，周末你去哪了？」

  肖灑：「街頭瞎逛了。」

  李蔓：「服了你了！一個男生，居然喜歡逛大街！」

  肖灑：「那你都幹什麼了？」

  李蔓：「還能幹什麼？我兩天都呆在圖書館裡。來到京大，我才知道自己是個井底之蛙，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肖灑一豎大拇指：「奮發有為，日後必為國家之棟樑！」

  李蔓拍掉他的大拇指：「少來！我知道我的天分不及你們，只好勤奮點，這叫勤能補拙！」

  肖灑：「千萬別妄自菲薄！什麼天分不天分的，誰也不比誰聰明多少，也不會比誰傻多少！誰都有化繭為蝶的時候，只是時間有早晚而已！你都上京大了，已經羨慕死了無數天之驕子了，還想要怎麼地？」

  李蔓：「我還不知道自己這京大生怎麼來的？」

  肖灑：「老提這茬就沒意思了！往前看，你知道你有多引人注目嗎？你不驕傲誰還敢驕傲？」

  李蔓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吸引人，就道：「真正的驕傲不是靠外在的美麗，而是靠內在的強大！」

  肖灑：「深刻！你都快成哲人了！聽彭小芳說你昨天去找過我，有事嗎？」

  李蔓一瞪眼：「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肖灑一本正經道：「不能。你現在就是我們二班最耀眼的星星，走哪都光芒四射，我已經因為你被寢室同學修理一頓了，至今還傷痕累累！再這麼下去，肯定玩完！」

  李蔓：「因為我？」

  肖灑：「可不是嗎？因為你告訴大家我們是老鄉，又是同桌，給我惹來多少羨慕嫉妒恨啊！」

  李蔓：「你有意見？」

  肖灑：「有意見也白搭，只好躲遠點。」

  李蔓：「想躲？沒門！對了，昨天找你是真有事。十一去八達嶺爬長城，是班集體的第一次活動，班上其他同學全部報名了，就你一個人沒報名，為什麼？」

  肖灑：「都報名了嗎？那我參加就是，你替我報名吧。」他雖然不太想去，可也不願成為同學眼中的另類。

  李蔓一聽肖灑答應了，頓時眉開眼笑，道：「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