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翻譯論文

  肖灑拿著論文袋從晚晴的房子裡出來，想了想也不回寢室了，直接去了教室，打算在教室里看看晚晴的導師寫的什麼鬼玩藝兒。

  肖灑依舊挑了個靠後無人的角落坐下，從紙袋裡取出一大疊列印好了的論文，首先去看作者的姓名，頓時大吃一驚，王遙，我的天！大神哈！京大中文系主任，著名的文學史家、教育家，在中國古代文學史、現代文學史和魯迅研究三個研究領域都做出了卓越貢獻的學者，沒想到歐陽晚晴居然會是他的弟子！

  肖灑翻開論文專注地看起來，這時有一人過來在他身邊悄悄坐下，將一個書包輕輕放到肖灑面前的課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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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側臉一看，原來是蘇小北。蘇小北朝她的書包指了指，肖灑點點頭小聲道：「你寫的那部靈異小說？」

  蘇小北：「半部，不，半部都還沒有，才十幾萬字。」

  肖灑：「好，拜讀完了再跟你談體會。」

  蘇小北點點頭轉身走開。

  肖灑繼續專注地看王遙的論文，一般來說，論文是索然無味的，主要是給專業人士看，但王遙的這篇論文，題目叫《藝術人生》，寫的是中國傳統文化包含的藝術精髓，可讀性很強，肖灑居然看得入了神。看到後來，肖灑心中就有了想與王遙對話的衝動，因為有些觀點他擊節讚賞，但有些觀點他卻不敢苟同，想與王遙探討。不過，他估計這只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自己不過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而人家是堂堂京大中文系主任、教授，享譽世界的學者，哪隻眼睛會看得上他？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快點翻譯完了早交差了事！

  肖灑就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紙筆，刷刷地翻譯起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晃就到了深夜，教室里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光了，最後只剩下兩人：肖灑和蘇小北。

  蘇小北坐在前邊，看看前邊的同學都走了，回頭看也只剩下肖灑一人，就收拾好自己的書本抱在懷裡走到肖灑的身邊道：「夜深了，還不準備休息？」

  肖灑頭也不抬道：「你先走吧，我還要等一會。」

  蘇小北淺淺一笑，不走，反而在肖灑身邊坐下了，伸手拿起肖灑翻譯的散落在課桌上的論文稿去看，一看大吃一驚道：「全是英文，你在寫什麼？」

  肖灑邊寫邊道：「為他人作嫁衣裳！」

  蘇小北：「那還這麼拼命？都什麼時候了？還不打算休息。」

  肖灑：「早完早了事！」

  蘇小北望著他宛如行雲流水寫個不停，不一會就寫了好幾大張英文，那英文寫得漂亮極了，宛如行雲流水，洋洋灑灑，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不禁由衷地贊道：「傻子，你的英語水平，真可以說是怎一個好字了得！」

  肖灑：「那是！哥就是一個不出世的英豪！」

  蘇小北：「不要臉的傢伙！說你胖你就喘！」

  肖灑：「怎麼，你還不打算走？」

  蘇不北：「你忙你的，我看我的，不打攪你就是了。」

  肖灑就懶得再理她，專心致至地翻譯王遙的論文。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很長時間，一個京大的教職工罵罵咧咧地走進了教室：「這群王巴羔子，人走了燈都不關！」

  這個教職工正要關燈，抬頭卻看見教室後邊坐著的肖灑和蘇小北，就用懷疑的眼光盯著他們道：「你們在幹什麼？這麼晚了，怎麼還呆在教室里？這裡是教室，是神聖的大學殿堂，不是你們談戀愛的地方！」

  肖灑和蘇不北哭笑不得，肖灑懶得跟這種思想變態的人解釋，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走人，蘇小北卻不甘心地辯解道：「老師，您誤會了，我們是在學習，不是在談戀愛。」

  那名教職工：「誰信呢？誰信誰是傻帽！我還不知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

  蘇小北還想再說，肖灑拉起她就走，邊走邊道：「這種變態，你跟他解釋什麼？」

  那教職工耳朵挺尖，聽見了，追在他的身後就罵：「誰是變態？兔崽子，你們給我站住！看我不告訴你們班主任去？」

  肖灑和蘇小北落荒而逃，逃得遠遠的再也看不到教室了，才停下來，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喘著粗氣哈哈大笑。

  蘇小北：「都怪你，非要寫到這麼晚，弄得老師誤會我們。」

  肖灑：「嗨！這事不賴我，要賴賴你！你沒事了幹嗎不早點回寢室？在我旁邊瞎起什麼哄？」

  蘇小北：「誰起鬨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說罷氣鼓鼓的就走了。

  肖灑趕緊跟上去，夜太深了，一個女生獨自走在諾大的校園裡畢竟怕不安全，肖灑不敢麻痹大意。

  蘇小北見肖灑一直跟在她身後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氣早就消了，回眸盈盈一笑道：「你說我們倆要真是在談戀愛會怎樣？」

  肖灑被蘇小北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道：「別，我可不敢！」

  蘇小北笑嘻嘻：「我瞧你也不敢！你要真是跟別人談戀愛，李蔓還不得把你的皮剝了！」

  肖灑一愣：「李蔓？關李蔓什麼事？」

  蘇小北：「你就揣著明白裝糊塗吧！」

  肖灑：「我明白什麼了？」

  蘇小北：「你要真不知道，那你就是快木頭！」

  肖灑：「少胡說八道了！回你的寢室。」

  蘇小北指了指肖灑肩上挎著的書包道：「別給我弄丟了，那可是我的心血！」

  肖灑：「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是不？」

  蘇小北傲驕地翹起下巴：「雖然比不上《紅樓夢》，但感動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肖灑：「能入我的法眼，讓我看得下去的當代文學作品還沒問世呢！就憑你這朵小白菜，也敢在我面前牛逼哄哄？」

  蘇小北的自信心不是一般的強大，她朝肖灑揮了揮她那小拳頭道：「就是牛逼！怎麼著？不服你也寫部長篇給我看試試。」

  肖灑忽然心中一動，道：「試試就試試，一定讓你刮目相看！」

  蘇小北自然認為肖灑是忽悠她，就道：「那好，我等著！可別讓我失望！」

  肖灑笑嘻嘻：「一定讓你喜出望外！」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發展方向！那就是小說創作。大家四年，中文專業的課程他前世都學過了的，所以他在課堂上有大把的時間，那幹嗎不用來寫作？將前世那誰家三少、城哪李四等的作品隨便嫖竊幾部過來，足以驚世駭俗了！

  蘇小北：「滿懷期待！」說罷轉身上了宿舍樓。

  睡得晚自然起得遲，第二天肖灑早餐都沒吃，上課還差點遲到了。他無心聽課，一整天都在翻譯王遙的論文，到放學的時候，就翻譯完了，不過一萬多字的論文，如果不是肖灑追求完美，做了不少潤色的功夫，還用不了這麼久的時間。翻譯英語，對他而言，跟寫漢字一樣簡單。

  放了學，肖灑騎著他那輛破單車，先去了晚晴的蝸居，將王遙的原稿和自己的譯稿一併交上。

  晚晴卻生氣了，看也不看道：「這麼快！你是純粹想馬虎了事吧？」

  肖灑懶得跟她計較，道：「別先入為主！你看看再說。」說罷頭也不回就走了。

  晚晴將信將疑拿起肖灑翻譯的稿件去看，看著看著就開心起來了。那一張張英文譯稿，不只是英文字母寫得瀟灑漂亮，文詞也生動灰諧，成語、諺語信手拈來，妙趣橫生，將王遙導師的原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晚晴知道自己絕對翻譯不出如此高的水平，不由心中暗自讚嘆：「這個小無賴，還真有兩把刷子！不僅翻譯的速度快，而且翻譯得這麼出色！這就不只是英語問題，還有文學造詣和思想境界的問題了！要是轉外文系，今後只怕是個可以當大使的料！」

  晚晴晚飯都沒吃，一口氣看完肖灑的譯稿，從始至終，沒有地點馬虎的地方！她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心想：「錯怪肖灑這個小無賴了！」

  她抓起書桌上的電話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