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約黑豹

  肖灑見丹露上了紅樓看不見了，也就跟著上樓準備進教室晚自習，在樓梯口拐彎處迎面撞見也正準備上樓梯的楊柳，肖灑神情淡漠地點頭招呼了一下，毫不客氣地當先一步上了樓梯。楊柳望著前面肖灑的背影皺了皺眉頭，如果是之前，肖灑只要見到她，一定會把她當女神一樣供著，會問寒問暖關心討好她，而且肯定會讓她先上樓梯，絕不會像今天這樣見了面話都不說一句而且神情如此淡漠，更何況還把她別在後面自己先走！肖灑是真的變了，變得不像從前那樣在意自己了，看來他說的話也該是認真的。楊柳心頭輕鬆了不少，可她接下來莫名其妙就情緒低落了很多，好像失落了什麼，她甚至有些煩躁。

  肖灑可沒去管楊柳心裡怎麼想的，他現在得抓住一切時間晚自習，重生一回，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任何一件無意義的事情上，當然也不想浪費在任何一個無意義的人上。

  在教室里坐下，肖灑首先把所要複習的書目全部列了出來，然後分學科排了一個複習時間表，把每周的課程表都算計在裡面了，他想從現在開始起，充分利用好課堂上和晚自習的時間，進行全面系統而有效的複習，畢竟很多的知識點自己模糊了，不上點心不行，零打碎敲也不行，得全面系統地來一遍，以自己豐富的閱歷和飽經滄桑看透人世的理解能力，他相信自己能行。而除了課堂上和晚自習，其他所有時間肖灑都另有安排，讀書不是他的全部，只是他需要給父母一個交代。那一世他為追求楊柳虛無縹緲的感情，浪費了許多時間，後來又復讀了兩年，才考上了大學，可就是那兩年，父母過早地衰老了，為了他，老兩口沒日沒夜勞作和操心，尤其是母親，頭髮看著就白了，腰也彎了，而父親，則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樣，好幾年都沒有開心過。這一世再也不能那樣了，一定要讓父母開心起來！肖灑在心中暗自發誓。

  肖灑很快編好了複習計劃，拿出課本和習題來，邊看書邊做習題，最好的複習就是系統的做習題，才能真正鞏固加深印象。

  正獨自做得認真，劉戈進教室來了，鐵青著一張臉，拉起肖灑不由分說就往教室外走，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沒人的去處才停下。

  肖灑不耐煩地罵道：「鍋鏟子你發什麼瘋？家裡死人了？板著副臉給誰看？」

  劉戈咬牙切齒卻小聲罵道：「操他奶奶的，胡青松那王八蛋準備跟咱們死磕了！我們倆這些天得小心點，胡青松那王八蛋居然聯繫了黑豹來對付我們！」

  肖灑眉頭一揚：「你從哪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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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戈：「胡青松那王八蛋自己露出口風來的，他寢室里有一個跟我玩得好的哥們剛才偷偷告訴我的。」

  肖灑：「這種事他怎麼會在寢室里說？」

  劉戈「那天他被你揍了，在同學面前自然就落了面子，大概是想要在寢室同學面前扳回面子吧。聽我那哥們說，胡青松囂張得很，也不怕讓寢室的同學聽見，說要讓黑豹帶人弄死你！就算弄不死你也要讓你殘廢，讓你一輩子記得他，看你還敢不敢得罪他！」

  肖灑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已有計較，就道：「行了，多大個事？鐵青著臉，弄得像死了爹娘似的！犯得著嗎？交給我，這事你不用管了。」

  劉戈：「要不要我幫你叫人？」

  肖灑：「不用。」

  劉戈：「你一個人行嗎？」

  肖灑：「我不行，那你來，我不管了。」

  劉戈趕緊抱住肖灑的胳膊：「別啊！哥你不能見死不救是不？那黑豹可是個混混，兇狠是出了名的，他要是真想收拾我，我可就慘了！上次你可是為我出頭揍的胡青松那王八蛋，他肯定恨我比恨你還厲害！現在他要報復，哥，你可得罩著我！不然，我就得死翹翹了！」

  肖灑被他氣笑了：「有這麼慘嗎？既然你這麼害怕，你就別管這事了，我說了，我來解決。」

  劉戈：「別啊！哥，我雖然膽小，可我不能因為膽小不講義氣，你是為我出的頭，沒理由我現在置身事外當縮頭烏龜啊！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兩兄弟一起上啊！你說個章程，我都聽你的。」

  肖灑：「現在是晚自習時間，誰有時間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無聊的事，下了晚自習再說。」說罷肖灑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就進了教室。

  劉戈一臉無奈，大哥啊！這他媽是無聊的事嗎？這他麼都性命攸關的事了好不好？拜託你別這麼雲淡風輕行不行？別這麼不把它當回事行不行？我的小命可像只小螞蟻一樣捏在別人手裡，你認真點對待好不好？

  黑豹，嘿嘿！肖灑心中笑了起來，這臭小子，這個時候居然會跟在胡青松這熊孩子屁股後面湊熱鬧，有意思！

  肖灑微微搖搖頭不再想這破事，繼續認真複習。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肖灑上了趟廁所，冤家路窄，出來時正好碰見胡青松，估計胡青松也是下了課去廁所。

  胡青松一見肖灑臉色就變了，他真不想在這個時候碰見肖灑，而只想找個機會在校外報復他！那天在廁所里胡青松確實被肖灑打怕了，心裡又恨又怕，所以這次國慶節回家，他想設法聯絡上了黑豹，許諾了不少好處，才讓黑豹答應出面幫他教訓肖灑和劉戈兩人。但他雖然想報復，卻很害怕單獨面對肖灑，這傢伙，太厲害也太暴力了，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因此，胡青松見了肖灑，眼睛躲閃著就想繞開肖灑，哪知肖灑卻笑呵呵地把他叫住了：「胡青松，過來。」

  胡青松心裡實在不想過去，可他不敢不過去，腳步不由自主地帶著他到了肖灑的面前。

  肖灑盯著胡青松，胡青松眼光躲閃，最後乾脆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心裡直打鼓。

  肖灑眼光犀利，臉色很平和，語氣更加平和：「胡青松，聽說你請了黑豹要來對付我？」

  胡青松雙腿一顫，嘴唇嚅了嚅，不知道怎麼回答。答是吧，他怕當場就挨揍；答不是吧，那他就是學校的一個大笑話了，晚自習前自己才在寢室同學面前囂張過的，難道現在就縮回去，不能這麼打自己的臉吧？

  肖灑戲謔地道：「你就這麼軟蛋！自己不行，請人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問題是你都不敢承認，臊不臊啊你！得了，懶得跟你這軟蛋費時間，回頭你告訴黑豹，明天下午六點，我會在關聖殿門前等他，要是他不敢來，你就告訴他，我說的，讓他從此滾出潭州，別讓我再看見他！」說完肖灑伸手在胡青松臉上拍了拍瀟灑離去。

  胡青松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憋屈啊！他眼光陰冷地看著肖灑離去的背影，心道：也好！省得老子去街頭堵你，你自己願意尋死路送上門來，老子就如你的意！看這次誰幹過誰？黑豹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難道還干不過你一個乳臭未乾沒出道的小子？哼！等著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