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方聯

  除了南宮黎和靳牧辰發現的線索，趙湘湘總覺得自己肯定是遺漏了什麼。

  火災是人為造成基本可以確定，但這人究竟是誰，趙湘湘不確定。

  「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最笨的方法。」趙湘湘道。

  靳牧辰一時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麼？」

  「靳牧辰，」趙湘湘看著對方，「但凡能看到碎玉巷的地方，你一個一個去問他們看到有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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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方法極其簡單，可趙湘湘以前聽養父說過，不要小看用基礎手段搜集來的信息。

  對於一條正在建設的小巷子而言，基本沒有多少人會主動進來。

  靳牧辰和趙湘湘一路問下來，只得到十幾個人的線索。

  南宮優看著名單，「你懷疑兇手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趙湘湘點頭，「至少嫌疑很大。」

  僅僅靠著他們幾人肯定忙不過來，靳牧辰轉頭向穆俊清要了二十多人，分別去調查這些出現過的面孔。

  穆俊清心裡不悅，但面對靳牧辰，說不出拒絕的話來，誰讓自己告發了人家，理虧。

  碎玉巷的事被趙湘湘瞞住，趙老太聽說失火，擔心的要命。

  趙湘湘不在意道，她本來就要換地方，東西都挪出去，沒有造成影響。

  趙老太對這些東西不懂，聽到趙湘湘這麼說，自然也這麼認定，沒再追問。

  經過幾天的調查，很快，趙湘湘便鎖定了嫌疑人。

  靳牧辰拿著畫像，有些不確定道，「你覺得是這人？」

  趙湘湘回想起之前在巷子裡見到他的情形，「按道理來說，被拒絕一次就縱火有些不合理，但除了他，其他人更沒有動機。」

  「動機？」靳牧辰覺得趙湘湘的話說的奇奇怪怪。

  趙湘湘不經意地帶過這些現代詞彙，直接道，「他住的地方不遠，我們去看看。」

  根據周圍人提供的消息，這位名叫方聯的人住在西口巷內。

  等趙湘湘和靳牧辰趕到，敲鑼打鼓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

  靳牧辰走上前去，「大爺，這是發生什麼了？」

  「害，還能怎麼了，方家那小子死了。」大爺惋惜道，「本來在大戶人家做活做的好好的，怎麼就想不通要自殺。」

  趙湘湘和靳牧辰皆是一驚。

  「大爺，您說的可是方聯？」

  「可不是嗎，眼看著他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結果突然之間出了這種事。」大爺相當感慨。

  趙湘湘打聽完這些，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人還沒走到方家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哭嚎，大約是方聯的妻子跪在地上痛哭。

  趙湘湘和靳牧辰沒好進去，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到周圍的人在說。

  「你說這個方聯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不在了？」

  「就是說啊，我也覺得奇怪，聽說他現在經常跟著石夫人做事，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怎麼突然發生這種事。」

  趙湘湘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一個名字——石夫人。

  緊接著，兩人退出巷子。

  「你剛才聽到沒有，他們提到石夫人。」趙湘湘道。

  靳牧辰點頭，這位石夫人她相當有印象，當初在遊園會上她就處處針對趙湘湘。

  「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得罪了她。」趙湘湘猜測道。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如果石夫人真的想報復，這未免等的太久。

  趙湘湘苦思冥想，走到半路忽然停住腳步，「我想起來了，之前那個方聯過來找我，說是要租碎玉巷，當時我沒答應，然後他就走了。」

  「你只見過他這一次？」靳牧辰問道。

  趙湘湘點頭，「我肯定，就這麼一次交集。」

  所以，就因為沒有把巷子租給石夫人，所以石夫人惱羞成怒，非要讓方聯毀了碎玉巷。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這一點，可很快又覺得有問題。

  「為了這點事，何至於做到如此程度。」靳牧辰擰眉道，「你不覺得這個方聯死的蹊蹺。」

  趙湘湘點頭，「確實蹊蹺，哪怕他真是真兇，現場沒有明顯的證據，只要他自己咬死不承認，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等等，」趙湘湘突然想起來，「我們還不知道方聯是怎麼死的。」

  靳牧辰道，「這事我會派人去查。」

  所謂的派人，自然是穆俊清的人。

  為了碎玉巷的調查，靳牧辰可沒少往穆俊清這跑，一來就帶來不少任務，導致穆俊清現在看到他就想往旁邊去。

  「要不是我從小認識你，我真不想幫你。」穆俊清沒好氣地扔給靳牧辰一堆東西，「案件的卷宗都在這了。」

  靳牧辰借著燭火，一頁頁翻過去。

  「人是被燒死的，還是在荒郊野外？」靳牧辰道。

  「對，聽說是根據他身上常年佩戴的玉佩辨認出來的。」穆俊清道。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自焚？」靳牧辰覺得這事著實不合常理。

  「我也不知道，但官府那邊查不出別的線索，乾脆就這樣結案了。」穆俊清道。

  月色下，兩人都陷入沉思。

  石府。

  石夫人聽著貼身婢女喜鵲講述今日的事，不禁有些頭痛。

  「趙湘湘已經找到方聯家裡？」

  喜鵲點頭，「是，夫人，趙湘湘今天一天和她家的下人一直在方聯家那邊打轉，奴婢估計他們已經知道方聯是我們的人了。」

  「這個方聯，讓他去辦這點事都給我搞砸，枉費我如此信任他。」石夫人氣道。

  喜鵲勸道，「夫人，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咱們要不要想辦法阻止趙湘湘查下去，否則遲早要查到我們頭上。」

  石夫人已經將手裡的帕子絞成一團，「莫慌，左右她現在沒有證據，就算懷疑我們又能如何。」

  「夫人，」喜鵲多留了個心眼，「既然方聯已經死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所有的問題全部推給他。」

  「你的意思是——」

  「奴婢覺得，讓官府再調查一番……」喜鵲俯身在石夫人的耳朵旁，說出自己的計劃。

  翌日。

  一大清早趙湘湘就被人吵醒了，夏荷急匆匆的跑過來找趙湘湘，說是官府的人來了。

  趙湘湘趕緊換上衣服過去，結果來人說，碎玉巷的縱火案嫌犯已經確定，就是方聯，而且在他的家裡搜出作案用的桐油，這事算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