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石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官府話雖如此，但趙湘湘半點不信。

  這事怎麼可能就這麼了了，那個方聯分明只是替人辦事。

  昨日官府還在推脫，說是大火把一切線索都給燒完，沒有辦法確定兇手。

  今天就跑過來說真兇就是方聯，如此粗糙的謊言，真是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靳牧辰對趙湘湘道，「方聯只是個下手，這件事背後不可能沒有其他人的手筆。」

  「我當然明白，關鍵是我現在手裡沒有證據。」趙湘湘道。

  靳牧辰看著趙湘湘，忽然道，「你覺得這事是誰做的？」

  「這還用問，我跟方聯又沒有什麼實際衝突，他是給石夫人辦事的，背後自然是石夫人。」趙湘湘說著說著忽然起身。

  「你這話提醒了我，咱們沒有證據又何妨，試探一下不需要證據。」趙湘湘道，「我要去石家。」

  

  靳牧辰點頭，換上之前在遊園會上的人皮面具，載著趙湘湘來到石家。

  石夫人在屋子裡看帳本，突然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趙湘湘過來，她動作一頓，隨即道，「打法她回去，我不見。」

  下人如實回稟，說是不見。

  趙湘湘早知道石夫人不會見自己，於是道，「請你告訴石夫人一聲，我們今日就在門口等著，她什麼時候見我，我什麼時候離開。」

  然後，下人們就看到趙湘湘從馬車上搬下來兩個板凳，一張小桌子，就著石府門口這塊地方開始喝茶。

  看門的小廝如何能忍，立刻上前趕人。

  他還沒有近身，就聽到趙湘湘嚷了起來，「怎麼回事，你石家雖然是鹽州城內第二富的，那也沒有富到把整個鹽州城都買下來的份吧，這地方明明是大街上，可不是你石家的地盤，怎麼我在大街上喝口茶，也要受你們石家管！」

  趙湘湘喊的聲音不小，一下子招惹來不少人，大家圍攏在石府門口指指點點。

  石夫人平素作風便有些囂張跋扈，很多人對她的印象都不好，這會兒更是藉機諷刺。

  小廝見狀，一時沒了主意，只好去回稟石夫人，請她定奪。

  石夫人聽到趙湘湘的作為，氣個仰倒，偏偏還不能把她怎麼樣。

  「讓她們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麼花來。」

  很快，趙湘湘和靳牧辰被請進石府，見到了石夫人。

  石夫人對靳牧辰毫不在意，目光落在趙湘湘身上，「不知道趙姑娘此番前來找我，所為何事？」

  趙湘湘道，「這些日子，碎玉巷被燒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不知道夫人可知道。」

  石夫人貌似驚訝，「是嗎，我這幾天一直在看帳本，實在抽不開身。這碎玉巷燒的嚴重嗎？」

  趙湘湘看著石夫人，驀地眼圈就紅了，「夫人，燒的是相當嚴重！」

  石夫人一愣，隨即在心裡說了聲活該。

  「今日來找石夫人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上次您說要租碎玉巷的話，還算數嗎？」趙湘湘問道。

  石夫人沒想到趙湘湘竟然提起這茬，立刻否認道，「趙姑娘怕是記錯了，我何時說過要租下碎玉巷？」

  「咦？沒有嗎，上次方聯應該是您派過來打聽的吧，只是最後沒談成。」趙湘湘道。

  「趙姑娘真是會開玩笑。」石夫人面色不改說著瞎話。

  「難道說是方聯自己來的，不可能啊，他說是為主子辦事，我還特地打聽了一番，他的主子就是您。」趙湘湘道。

  石夫人否認道，「我可從來沒有讓方聯替我辦過這事，趙姑娘，你莫要瞎說。」

  「我瞎說？」趙湘湘收起臉上的傷心之色，「碎玉巷起火當日，方聯來過，回去後人就自焚而死，或許有人覺得線索一定斷了，可百密一疏，現場留下了一樣東西，足以證明這事跟你們石家脫不了關係。」

  趙湘湘語氣篤定，目光直直看著石夫人。

  石夫人瞬間神色動搖，當然這抹慌亂沒有逃過靳牧辰的雙眼。

  「趙姑娘若是有證物，為何不早早交給官府定論，何必同我說。」石夫人還是覺得趙湘湘是在試探。

  「我仔細想了想，官府就算查出來是石家做的，以石家的權勢，根本損失不了什麼，頂多賠點銀子。」趙湘湘道，「可是為我做事的工人裡面死了一位，這不是銀子可以撫平的。」

  石夫人聽著趙湘湘的話，咬緊牙關。

  趙湘湘說完，看向靳牧辰，對方稍稍點頭。

  確信了，這件事肯定是石夫人指使的。

  「我一直覺得，做生意良性競爭是好事，但既然有人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我自然奉陪到底。」趙湘湘對著石夫人一字一頓，「石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的目光凌厲而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趙湘湘放完狠話，大搖大擺地走出石家。

  不得不說，這樣真的挺爽。

  她的身後，石夫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喜鵲走上前來，「夫人，那個趙湘湘說的話，您千萬別忘心裡去，她有什麼資格跟咱們石家斗。」

  石夫人定定心神，點頭道，「你說的對，趙湘湘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有辦法跟我們石家抗衡。」

  石家在鹽州城內經營多年，怎麼可能被一個小丫頭整垮，她真是糊塗了。

  出了石家，靳牧辰一把撕掉臉上的面具。

  「石夫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提到大火和方聯的事，她明顯心虛，可以斷定，縱火事件與她脫不開干係。」靳牧辰道。

  趙湘湘就是想不通一點，「如果石家想要碎玉巷，多的是辦法，為什麼要選這一種。」

  靳牧辰看了一些石家的資料，多少了解一些，「鹽州城內，每個家族的行事風格都不一樣，石家早年發家的時候，搶生意的手段便是不怎麼光彩。」

  趙湘湘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早就有這毛病，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靳牧辰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你說話稍微文雅一些，好歹你弟弟也在白鶴書院讀書。」

  趙湘湘翻了個白眼，有些話雖然粗俗，但是表達力度強。

  罷了，靳牧辰不喜歡，她以後不說就是。

  趙湘湘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靳牧辰的話已經對她造成一些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