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你真的是恆親王？

  徐夕悅見面前的男子竟然應了，也僵住了。

  猶如五雷轟頂，天崩地裂。

  呃……這……

  這人不是江湖中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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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叫沈默嗎？

  為什麼在她喊出恆親王的時候要瞎答應？

  這是能隨便答應的嗎？

  原本尷尬異常的沈默見面前的小姑娘像傻了一樣僵在原地，瞬間就不尷尬了。這小兔子傻兮兮的樣子也太可愛了。

  轉過身往回走去，來到徐夕悅面前站定，看著還回不過神來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來聲。

  徐夕悅被這笑聲驚回了神，看到沈默已經站到了自己面前，滿臉的不可置信，顫顫巍巍道：「你……你是……」

  沈默覺得好笑，「你不是知道了嗎？」

  「我……我……」徐夕悅被驚嚇的話都要說不出來了，磕磕巴巴的道，「你……你真的是……」

  沈默有些無奈，這小兔子膽子也太小了，怎麼這麼點事就被嚇成這樣。

  也不再欺負她，點了點頭確認自己的身份，帶著安撫道：「原本的身份很多事情不好做，這才給自己編造了一個江湖中人的身份，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我就是太驚訝了。」徐夕悅依舊感覺像是在做夢，怎麼會這樣，面前這個江湖中人竟然是恆親王墨宸，「你……你真的是恆親王？你……你不是臉上毀容不能見人嗎？」

  這一臉刀削斧刻，劍眉朗目，相貌如此不凡的面容是怎麼回事？

  墨宸正要說話，這時素心來了門外。

  看著兩人有些疑惑，開口催促：「小姐，沈公子，午膳已經擺好了，炎少爺都等了好一會兒了，快過去吧。」

  墨宸回過神來，帶著些哄勸的對徐夕悅說道：「我們先去吃飯，一會兒再說？」

  徐夕悅點頭，隨著墨宸往外走去，還是像是在夢裡，踩在雲端一樣不真實。

  素心看著一臉迷茫的小姐心中滿是疑惑，小姐這是怎麼了？

  吃飯時，徐夕悅也是眼神迷離，無知無覺往嘴裡塞著飯。

  素言目光疑問的看向素心，剛剛是素心去請的，小姐這是怎麼了？

  素心搖了搖，她也不知道小姐怎麼了，她過去的時候小姐就已經這樣了。

  沈公子可能會知道，但是又怎麼好開口問？

  幾個丫鬟還有徐炎一臉驚訝的看著沈公子眼神溫和的用公筷給徐夕悅夾菜，徐夕悅也不拒絕，端著碗給什麼吃什麼。

  眾人一臉的驚恐，這倆人這是在幹嘛，她們小姐（他姐姐）可是有婚約的，而且現正在籌備當中，不久就要和恆親王成親了！

  這沈公子（師父）是什麼意思？

  眾人靜默了一會兒，終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素言素心一個勁兒給徐炎使眼色。

  徐炎停下碗筷，小心的開口道：「師父，您今日是怎麼了？」

  沈默轉頭看向他的小徒弟，詢問道：「怎麼了？」

  徐炎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我姐姐，她就要成親了，要嫁的是當朝唯一的世襲親王，恆親王。」

  他以為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是他的師父卻只是笑了笑，還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囑咐道：「快吃飯，小孩子多吃點才能長得高。」

  徐炎更驚恐了，他師父雖然對他很好，但是在教他時素來嚴厲，若有做的不好或沒達到師父要求的，一頓責罰肯定少不了。

  什麼時候對他這麼溫和過，還給他夾菜！

  但師父說過這麼一句，就不再理他，又轉頭去投餵姐姐去了，徐炎只得重新端起碗有些食不知味的吃起來。

  沈默眉眼含笑，依著記憶里小兔子的喜愛給她添菜。

  這小丫頭跟小時候一樣可愛，五官也跟小時候一樣沒有變化，只是長開了而已，嘴角的小酒窩隨著小嘴的嚼動若隱若現的，可愛極了。

  徐夕悅一邊吃著也抬起眼奇怪的看了不停給她夾菜的沈默一樣，怎麼回事？

  為什麼恆親王會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夾得菜全是她喜歡吃的。

  一頓飯，吃的眾人胃疼。

  吃完後，素心來請示是不是要安排車來接了。她們小姐卻說先不走，要再停留一會兒，隨後就拉著沈公子去了廳內。

  還留下一句不讓任何人去打擾，素言素心面面相覷，雙雙轉頭看著徐炎，誰知徐炎也是一攤手，一臉疑惑。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徐夕悅卻沒空去關注別人的想法，拉著沈默來到廳中。

  想開口卻又閉上了嘴，剛剛明明有很多話想要問，現在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徐夕悅低頭有些懊惱。

  墨宸看的好笑，接著先前的主動開口道：「毀容是我當時主動讓人傳出去的，一是我中毒極深，面色蒼白，不能讓人看出來。平白戴著面具遮住面容又惹人懷疑，就乾脆傳出去說是在戰場上刀劍無眼被毀了容貌無法示人。」

  徐夕悅見墨宸如此坦承，也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麼會中這麼深的寒毒。這種毒世間難尋，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看著徐夕悅既迷惑又清明的眼睛，墨宸平靜開口，「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徐夕悅聞言，眼睛瞬間睜大，滿是震驚，有些不可置信，「是……」後面的卻沒有說出來。

  墨宸點頭，「正是那位。」

  「可是，這個毒也不是那麼好下的，恆親王武藝超群，沒人能輕易近身才對。」徐夕悅又一次疑惑了。

  「再是武藝超絕，也難以避免身邊惹的背叛。」墨宸開口，眼中帶著冷意。

  徐夕悅驚訝的抬頭看著他。

  墨宸穩了穩心神，接著開口道：「當年我雖得勝歸來，但自己也是身受重傷，沒有多少餘力管理府中的事。這才讓他們有機會把寒毒藥粉送了進來，給我下藥的是我父親身邊的近衛，曾經為我父親擋過刀，所以我沒有懷疑。」

  「那……既然已經下毒成功了，陛下為何還留你到現在？」徐夕悅問出自己的疑問。

  中寒毒的人身體會非常虛弱，毫無力氣。若真是皇上下藥，當時就該下令斬草除根，怎麼還會留恆親王到現在！那他千方百計給他下寒毒的意義何在!

  墨宸諷刺一笑，「因為他不知道我中毒了，他以為下藥沒有成功。」

  看著徐夕悅一臉迷惑，求知的看著自己，墨宸覺得可愛，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才道：「當時發現的早，那個人沒能及時把消息傳出去。」

  「我攔著了那些人，一邊吩咐將那幾人折磨致死，一邊強撐著身子暗中找大夫看毒配藥。皇上見人一直沒回，其實是有懷疑的，我趁著他剛剛有所懷疑時，將那些人的頭顱送到他的案前。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下毒沒有成功還被我發現了，不敢再輕舉妄動。」

  「我趁著這個時間找人解毒，雖然還是沒有辦法，但大夫研製出來可以暫時壓制的方法。但中毒後臉色會很蒼白，我便傳出去說自己戰場上被毀容光明正大的帶著面具。」

  徐夕悅心中有些震撼，雖然墨宸說的輕描淡寫，但她能想像當時的緊急，若當時消息被順利傳了出去，恆親王墨宸定然活不到現在，早就被皇上給滅了。

  又或者，他如果沒有在皇上有所懷疑的時候乾淨利落將那些人的頭顱送到案前威懾，只要派人稍微一試，便能試出恆親王已經中毒。

  但就是因為皇上收到那些人頭顱時的懼意、猶豫，才給了恆親王時間，不止暫時壓制了毒性，還能使用武功。

  錯失了那一次機會，皇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

  「你的毒……很嚴重，原本壓制了這麼多年，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徐夕悅原本垂著頭，說完又抬起來，眼睛有些亮亮的，「但是，我能解。」

  看著那雙閃著光的眼睛，墨宸嘴角輕輕一勾，又揉了揉徐夕悅的頭，道：「我命不該絕。」

  靜默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什麼。徐夕悅撥開墨宸的手，「但是我撿到你的時候怎麼會在路邊，而且只有你一個人，你的毒隨時會發作，身邊怎麼會不跟著人？」

  「那天確實是我失誤。」墨宸放下手說道，「我收到暗七的消息，說你在松泉山莊藏了人，你一個小姑娘，又是剛回京，我怕你被騙，就想著去看看。在那之前，寒毒已經發作過一次，正常的情況，短時間不會再次發作。所以才失誤，沒想到半路就又發作了起來。」

  「那江湖中人的身份是你瞎編的嗎？」

  墨宸搖搖頭，「我以真面目在外行走時確實是以一個江湖中人的身份，只有那個名字是瞎編的。」

  「先前……你告訴我我外祖父沈家的事也是他做的，他冤枉我外祖父通敵叛國，還滅了我外祖滿門？」徐夕悅流露出悲傷。

  看著傷心的徐夕悅墨宸沒有說話，他知道小丫頭話還沒說完，所以只安靜的等著。

  果然，徐夕悅胡亂擦了擦眼淚，接著說道：「我外祖父一家忠君報國，從無二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