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分內之事
2024-06-10 10:18:40
作者: 燈下閒讀
「用意何在?」陳盡忠滿臉悲愴的搖了搖頭,道:「沒錯,坦白的說,我的確是有所企圖的。」
許青松淡淡一笑,喝了一口水,並未打斷陳盡忠的話語。
陳盡忠目光深邃的平視前方,道:「我這一輩子,我出生貧寒,父母早逝,我和妹妹相依為命,而後幸得貴人相助,走上了武道一途,索性略有天賦,武道修煉還算順利,一片坦途。為了追求武道,可以說是無欲無求,竭盡全力,甚至平常人所經歷的娶妻生子,我都不曾有過。原本我一心修煉武道,倒也不覺得寂寞孤獨,也沒有無人陪伴的遺憾。但是時至今日,我老了,我知道,我的歲月不多的。當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我開始懷念親情,開始對家人變得憧憬起來。我這一生未婚沒有伴侶,無兒無女,這世上僅有的親人,便是妹妹的後人了。我這點兒尋親的企圖,不過分吧?」
許青松恍然大悟。
怪不得陳盡忠一直都沒和秦家聯繫過,時至今日,卻突然冒了出來。
原來是伴隨著日漸衰老,心境發生了變化,開始思念起親人來了,這才有此番東江之行。
許青鬆緩緩地搖了搖頭,道:「不過分。」
不論秦鶴卿和陳盡忠有什麼樣的恩怨往事,許青松作為晚輩,是沒資格評價個中緣由的。
單純的用認親的角度來看,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思念自己的親人,的確是不過分。
陳盡忠感慨萬千的說道:「你認同就好,只是不知道,秦家其他人會是怎樣的想法。依你之見,我的出現,他們會接納嘛?」
這一刻,陳盡忠沒了高高在上的氣勢,沒了身為江州武道協會會長的榮耀光環。
仿佛只是一個等待認親的平凡老者,在等待親人們對自己的態度。
許青松微微皺眉,陳盡忠口口聲聲說這些年來關注著秦家。
想來也只是簡單的關注而已,簡單的知道秦家什麼狀況也就是了。
至於秦家內部的具體情況,陳盡忠顯然不太了解。
要不然也不會問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像是趙麗霞秦志勇這樣的人,簡直太渴望能有攀權附貴的機會了。
許青松問道:「既然你想認親,為何不直接去認就是了,秦家再怎麼說也是做生意的,您又是位高權重之人,相信哪怕這麼多年不聯繫,您想知道秦家人的聯繫電話,也不是難題吧?」
陳盡忠擔憂的擠出一絲苦笑,道:「聯繫秦家,自然是不難的。但是這些年來,畢竟我做的太決絕了。自從秦鶴卿和我妹妹私奔之後,我從未和他們有過任何的聯繫。這麼些年下來,物是人非,他們的後人都已經繁衍生息至第三代了,我這時候再出現,難免顯得太過於突兀了。」
許青松呵呵一笑,在他看來,陳盡忠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畢竟以許青松對秦志勇趙麗霞甚至是秦曉龍的了解,他們要是知道了如此牛掰的陳盡忠居然是自家親人,而且他們還是陳盡忠唯一的親戚。甚至是足以能讓他們在江州橫著走的親人。
到時候,恐怕他們都能開心的睡不著覺了。
看到許青松笑而不語,陳盡忠皺眉道:「你笑什麼?」
許青松問道:「所以,你此番前來東江,為的就是在暗地裡了解一下秦家的人,對吧。」
陳盡忠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嘉遠中學是秦家的支柱,原本我是想要先去嘉遠中學看一下的,沒曾想正好聽說了嘉遠中學這次的突發事件,我就跟著那個人去了銀行,想要多做一些了解,後來就遇到了你,之後的事兒你也就都知道了。」
許青松笑道:「那為何你不敢於秦家人貿然相認,剛才卻又在我面前自報家門,和我說這些事兒呢?」
陳盡忠坦言道:「剛才的事緊急萬分,我認為以我的身份,能夠幫助到你順利的開展治療。」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你說謊了。你是覺得我身為秦家的上門女婿,是秦家一個很好的突破點。由我來向秦家人道出你這段堪稱是難言之隱的往事,也好幫你背鍋接受秦家人可能會有的第一波怨氣,對吧?」
陳盡忠微微一愣,展顏笑道:「不愧是京華大學的高材生,思維敏捷,邏輯清晰。沒錯,我的確是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不可否認,我的自報身家,的確給你帶來了一定的幫助。若不然那些人怕也不會那麼快就讓你給他們治療吧?」
許青松淡淡的說道:「你給我幫助?陳老先生,你要知道,你幫助的並非是我,而是你唯一的親戚,老秦家。」
陳盡忠笑道:「你的觀點我不否認,不過你畢竟是秦家的上門女婿,你做這些事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分內之事嗎?」
分內之事?
許青松聞言心下一笑,這陳盡忠對秦家的了解,恐怕是太簡單了。
自己在東江的名頭這麼大,廢物上門女婿,吃軟飯,窩囊廢等等貶義的頭銜,他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這種情況下,傻子都會想到自己肯定是和秦家人有矛盾的,他怎麼會說出如此荒謬的話呢?
如此看來,陳盡忠說他對秦家一直有所關注,恐怕並非是真的。
興許他只是隨口一說,好讓他認親的事兒聽起來更加順理成章的吧。
許青松倒是不否認陳盡忠和秦家的親戚關係,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的確是沒必要去作假這等事情。
他的武者身份,許青松也是能直觀的感受到的。
只是他說他因為年邁而產生孤獨感,急於尋親,這個理由的可信度,到底是有多少呢?
許青松這就不得而知了。
許青松點點頭,淡笑著說道:「行吧,你說的沒錯,分內之事。既然是一家人,那咱們也別在這裡耽誤了,你要是方便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和秦家人相認。」
陳盡忠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就在此時,陳盡忠的電話響起。
陳盡忠接通電話,只聽了兩句話,便微微皺眉,神色嚴肅的說道:「好的,這事兒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陳盡忠向許青松說道:「抱歉,這次怕是不方便了,我有急事需要處理。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事情需要,你都可以找我。」
說話間,陳盡忠給了許青松一張質樸的名片,上面只有電話和姓名,沒有任何的頭銜介紹。
說罷,陳盡忠不等許青松回應,便訊敏的離開了,那身法不愧是武者,那麼大的年紀,沒有一點兒步履蹣跚的樣子。
他沒去問許青松的聯繫方式,畢竟陳盡忠的身份地位在哪裡擺著,他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聯繫方式,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看著陳盡忠匆匆離去的腳步,許青松微微皺起了眉頭。
剛才陳盡忠的電話里,許青松清楚的聽到了一個他非常感興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