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他回來了
2024-06-13 19:51:43
作者: 東風識我
方箬被他笑的惱羞成怒,「有什麼可笑的?我是說真的,如果你外公真的也有這種病,那你很可能就是被隔代遺傳了,如果你再生孩子,孩子大概率也會遺傳。」
「你怎麼知道這些?」聞人肆好整以暇的撐著腦袋斜靠在椅子上,看著方箬笑吟吟問。
方箬動了動唇,沒敢說實話,「我以前在村里聽別人說的。」
聞人肆點了點頭,鮮少的沒有追根究底,而是面露為難的說:「那我的萬貫家財可怎麼辦啊?總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人家是真的「皇位」要繼承啊。
方箬心想著,便建議說:「要不從族家裡兄弟那邊過繼一個養在身邊,找那種年紀小一點,聰明伶俐的。」
「可孩子不能沒有母親吧?」聞人肆又說,意有所指的看向方箬。
方箬想說你堂堂的聞人家的少東家,難道就沒個紅顏知己嗎?非得逮著她幹什麼?
可思及聞人肆的病,把話又咽了回去,畢竟做紅顏知己也不代表人家就想做後媽,做 啊。
方箬一時間也沒有了好對策,她想起了劉錦歸的話,雖說童言無忌,可倘若說的是真的呢?
「那個聞人褚是你堂弟吧?」方箬詢問。
聞人肆出來有一會兒了,加上昨日失血過多,精神有些不濟,但還是應道:「我二叔的兒子,怎麼,他又招惹你了?」
「沒,只是我看他對你這少東家的位置覬覦已久,你得防著他。」
一旁的紅鸞不以為然的笑道:「姑娘放心,五公子就算有那心,也沒有那膽。」
聞人肆打了個哈欠,睏倦說:「你今日找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我還以為你想通了,肯答應嫁——」聞人肆的話突然停下,看向了方箬身後。
方箬狐疑的準備回頭,卻突然被聞人肆握住了手掌。
方箬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啪啪」兩聲揮開他的手,「你又發什麼瘋?」
聞人肆摸著被打疼的手掌也不惱,反而挑釁的看向方箬身後,故意說:「你看看誰來了。」
方箬回頭,就見包間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人影。
正是匆匆趕回來的裴修安。
他聽皮老大說方箬在這裡,也沒仔細問就過來了,但沒想到在這裡的不只是方箬一個人。
方箬責備的斜了眼聞人肆,起身大大方方的朝著裴修安走去,「什麼時候回來的?」
裴修安看著她道:「方才,大概,一炷香之前。」
方箬回頭與聞人肆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便拉著裴修安離開了。
走到樓下,裴修安看著方箬握住他胳膊的手掌,突然停下了腳步。
方箬不解問:「怎麼了?」
裴修安一言不發的拉開了方箬的手掌。
看著空落落的掌心,方箬心頭一緊,正欲質問卻見裴修安竟然主動與她十指交握。
「阿箬,我回來了。」裴修安說道。
方箬腦子「嗡」的一聲,潑天的歡喜一股腦的撲了過來,她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試探問:「你、你都記起來了?」
裴修安搖頭,「沒有全部記起來,但我們在村裡的一些事情已經能想起不少了。」
「太好了。」方箬興奮地摟住裴修安的胳膊,卻聽裴修安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都變了。
方箬嚇得連忙鬆開,目光落在他身上,「怎麼了?你受傷了?!」
裴修安捂住胳膊,搖頭不在意道:「沒事,皮外傷。」
大街上,方箬也不好掀開他衣服查看,催促說:「先回家。」
茶樓上,聞人肆看著樓下的一幕,冷哼道:「看見沒,小別勝新婚呢。」
紅鸞鼓勵他,「俗話說遠香近臭,再過幾天就沒新鮮勁了,只要他倆還沒正式成親,您都有機會。」
聞人肆好奇的看向紅鸞,「你對這件事怎麼這麼熱忱?」
紅鸞一本正經的說:「要是她能嫁進聞人家,就算有天聞人家真落敗了,有她在,奴婢們好歹不用餓肚子啊。」
「就是,再不濟讓她多寫兩本書,家裡日子也能過。」綠鳶煞有介事的附和說。
聞人肆看著方箬離開的身影,眼中也多了幾分認真。
......
回家之後,方箬拉著裴修安先回了院子。
「傷口找大夫處理過沒有?」方箬問道,又吩咐念春去燒些熱水來。
「回來之前就處理過了,不礙事。」裴修安說道。
方箬拿了藥箱過來,催促說:「先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裴修安有些遲疑,方箬不耐煩他墨跡,直接上手把他衣服給剝了下來,「又不是沒見過,你害什麼羞啊。」
裴修安哭笑不得,「阿箬,你是個姑娘家。」
「什麼姑娘家,我是你妻子。」方箬說著,褪下裴修安的裡衣,麻利的動作卻隨即停了下來。
只見裴修安的胸口,腹部以及胳膊,後背,全都是傷。
最深的就是胳膊上,像是被什麼鈍器給劃破了,雖然上了藥,但因為與衣服的長期摩擦,那些傷口還是裂開了,流出的膿水黏在了衣服上。
「怎麼這麼嚴重?誰傷的?」方箬皺眉問,擔心直接把衣服脫下來會加重撕裂傷口,便只能用濕帕子先將衣服打濕,然後再小心翼翼的脫下來。
「就這一處傷的深些,其它的過兩天就好了。」裴修安溫和的說道。
「既然都找了大夫,怎麼也不知道用布包紮一下,你看這都蹭成什麼樣了。」方箬看著那翻綻的皮肉心疼又生氣,「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傷口在肩膀的位置,如果包紮的話就會影響騎馬,所以裴修安是故意沒有讓大夫替他包紮的,他收到方箬的信件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都。
「李嚴那邊還有什麼消息嗎?」裴修安故意轉移了話題。
方箬見他不想說,也沒逼他,反正待會兒問問斂秋和冬生就知道。
「事情估計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方箬嘆息說道,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跟裴修安說了一遍。
如今羌州官民衝突激烈,李嚴作為新上任的同知,在那裡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更何況還有個梁寅騫,他並沒有官職,羌州也不是什麼熱鬧繁華的地方,他一個尚書之子,去那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