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在屋裡養野男人啊
2024-06-13 19:51:45
作者: 東風識我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哐哐哐」的響起了拍門聲。
方箬因為裴修安受傷,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好,來人一通狂拍更是讓方箬火冒三丈。
「幹什麼?」方箬惡聲問。
「我衣服破了,你帶我去買新的!」外面,劉錦歸理所當然的說道。
裴修安聽到聲音就認出了門外之人是誰,有些意外,「他怎麼會在這裡?」
「李執韞把他送過來的改造的,她倒是樂得輕鬆,我們都快被煩死了。」方箬說著,又與劉錦歸道,「這種事情你去找桃言啊,你找我幹什麼?」
劉錦歸正撅著屁股,眯眼朝屋裡偷窺,見到榻上有個男人,立刻喊了起來,「好啊,你在屋裡養野男人啊!」
方箬氣極反笑,走過去「吱呀」一聲打開門,看著面前身高不到她腰際的劉錦歸,一把捏住了他肥嘟嘟的臉頰,「小小年紀,跟誰學的髒話?睜大你的豬眼看看他是誰!」
劉錦歸氣惱的拍打著方箬的手,眼角的餘光終於看清楚了坐在榻上的男人,含糊喊道:「喜塔啊(是他啊)。」
方箬這才鬆開了劉錦歸。
劉錦歸直接跑向裴修安,見他衣服穿得隨意,便好奇問:「你們倆大白天的在屋裡幹什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方箬抓著劉錦歸的腦袋,直接把人推到了一旁。
剛好念春讓人提著熱水進來了,方箬便讓念春把劉錦歸帶了出去。
既然裴修安已經在恢復記憶了,方箬就將自己與蘇情堂的真實關係以及和劉淮引、李執韞夫妻的關係都與裴修安和盤托出了。
以前裴修安不在的時候,方箬有什麼事情都是找蘇情堂商量,他總能給她最好的建議。
如今蘇情堂不在了,方箬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她都是不安且孤獨的,她心裡藏著一堆事,卻找不到宣洩口。
後來裴修安雖然回來了,但卻沒有以前的記憶,儘管他也會仔細聽她的話,可卻無法跟她真正的交心。
以前看別人失憶,都是各種愛恨情仇的糾葛,互相誤會又或者是移情別戀,鬧得轟轟烈烈。
可橫在方箬和裴修安中間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因為失去記憶造成的生疏和冷淡。
就想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突然開始了冷戰。
好在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太久,他們如今又恢復了以前的默契。
「對於蘇前輩來說,沒能來到京都,未嘗不是一件幸事。」裴修安感嘆說。
至少不用再受到李執韞對他的傷害了。
方箬苦笑,「或許吧。」
裴修安將方箬摟進懷裡,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他想跟她說對不起。
可又覺得這三個字太過蒼白太過單薄了。
那段時間他失去了蹤跡,蘇先生又去世了,方箬她一個女子帶著一家老小從定陽城一路趕到京都。
裴修安不敢想這一路方箬是怎麼過來的。
他一直都在虧欠她,在失信於她。
「阿箬。」
胸膛縱有萬千話語,裴修安最後也只是喊了聲她的名字。
方箬知曉裴修安的心思,也不願讓他總是以一種虧欠的想法來面對自己,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就算沒有你,我早晚也要來京都,至於這一路上......」方箬笑了笑,「說實話,我們可比你走的輕鬆,我們吃的好住得好,一路都很平安。」
「倒是我現在這個身份有些麻煩,李執韞說她要稟明皇上恢復我的身份,還說要讓我當郡主,她性格強勢,根本容不得我拒絕。」
「可是我一想到師父,我心裡就無法平靜,我也做不到跟她心平氣和的相處。」
「還有一個事情,我覺得劉淮引對我態度有些奇怪,但是具體的我又說不上來。」
方箬索性將自己這些日心裡的疑惑都一股腦的拋了出來,而裴修安也認認真真的聽著。
「你有沒有問過長公主,當年為什麼拋棄蘇前輩?」裴修安問。
方箬沒好氣道:「還能是什麼原因,我都不用問。」
一個是高高在上,手握重權的長公主,一個是辛元樓唱戲的戲子,還有一個是太傅之子。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選誰對自己最有利,李執韞和劉淮引成親十九年,生下一女一子,即便當初是政治婚姻,如今也有感情了。
「李執韞當如今還對師父有沒有感情我已經不想多問了,我現在只想知道當初是誰抓了師父,又將他折磨成那樣。他臨終前跟我說是劉淮引,可是劉淮引說他從未去過元西。」
「還有溫大夫,他曾收到過師父給他的一封信,說是讓他去元西見面。」
線索太亂太雜了,方箬也理不清個頭緒,「我是打算等你回來之後,我們先去趟徽京宋家,然後饒道去元西。或許回到我和師父以前住的地方能找到一些線索。」
裴修安咋贊同的點頭,「你的考慮是對的。」
既然京都已經查到了死胡同,就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
方箬推開裴修安,「我的事情不著急,你還是先交代清楚你這些傷是怎麼回事吧。」
裴修安苦笑說:「沒什麼好交代的,那幾天板橋鎮一直下雨,不下心在山上摔了一跤。」
「當真?」方箬懷疑問,「摔一跤能摔成這樣?」
裴修安說:「板橋鎮你也去過,那邊山峻。不過此行也不是全無收穫,我們抓到了一批山匪,足有一百三十六人。」
方箬驚呼,「這麼多?不是,你剛剛說『我們』?還有誰?」
「姚青鋒姚大人,你們應該也見過。」裴修安說。
方箬一邊給裴修安清理傷口,一邊應道:「是見過,他怎麼又去了板橋鎮?」
裴修安這才與方箬一一道來。
*
李讓後來又找機會去了譚縣令的書房,最後一次終於在書房裡找到了一個帳本。
其實李讓都沒來得及看那個帳本,只覺得它既然是被單獨鎖在柜子里的,那一定很重要,於是就給偷了出來。
但也因為帳本丟失,整個縣衙都翻了天。
譚縣令讓人將府邸所有的出口都給堵住了,然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人,但凡看著有貓膩的全都給抓了起來。
幸虧李讓跑得快,所以成功的逃過了一劫。
那個帳本上寫了譚縣令與山匪的所有交易,時間,地點,多少錢財,甚至是什麼人去交接的,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