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他的病
2024-06-13 19:51:41
作者: 東風識我
「奴婢跟那些大夫打聽過了,他們說聞人公子確實有毛病,從小就是那樣,而且......」念春同情的說,「他們說聞人公子活不過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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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箬頓時愣住,眼中掠過慌亂,「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雖然說聞人肆為人惡劣,性子陰晴不定,但他確實稱得上是方箬的貴人。
如果不是他,方箬也不會有今天。
一想到聞人肆可能會死,會永遠離開,方箬就一陣心慌害怕。
這讓她想起了蘇情堂。
時至今日,蘇情堂的死依舊是方箬心中最無法釋懷的事情。
也是因為蘇情堂,方箬才始終無法與李執韞和劉淮引和解。
「小姐,你怎麼了?」念春喊道。
方箬回過神來,忙搖頭,「我沒事,他現在是在萬嬌樓還是哪裡?」
「聽說回府了,他是聞人家唯一的嫡子,動靜鬧得挺大的。」念春說。
劉錦歸笨拙的爬上椅子,不甘冷落的插話說:「我知道你們說的這個人。」
沒人搭理他。
劉錦歸又說:「聞人褚說了,等聞人肆死了,他就能分到好多錢,到時候還要給我包個大紅包呢!」
方箬和念春同時看向劉錦歸,目光不善。
劉錦歸完全沒察覺,依舊顯擺說:「等我有了錢,我就把你這破房子給買下來,到時候你們都要聽我的,不給我留早飯我就收拾你們。還有裴熒,我要把她關起來,不給她飯吃!」
「好啊,那你今天晚上也別想吃了!」裴熒手裡拿著雞毛撣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很快,屋裡響起了殺豬一般的哀嚎聲......
*
次日。
方箬實在是於心不安,所以讓王管家準備了一些補品送去聞人府。
半個時辰後,王管家回來了。
說是聞人肆已經醒了,但是仍下不了床,而且人家還把禮品都給退回來了。
方箬想了想,又讓王管家送了束花過去,這一次聞人肆終於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方箬心裡的愧疚稍微減了幾分。
下午的時候,天又開始下雨。
方箬原本打算去辛元樓看看,見雨下的急,只能作罷。
趁著有閒暇時間,方箬便將裴熒和劉錦歸叫到跟前,打算考考他們近日學的東西。
裴熒如今性格沉穩了不少,許是因為學武,所以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比以前要好得多。
站在大廳里後背也挺得筆直,不卑不亢的與她哥倒有幾分相似。
與裴熒相比,站在旁邊的劉錦歸就跟個混子一樣,站沒站相,摳鼻挖眼小動作不斷。
至於兩人的作業完成情況更是一個天一個地,方箬甚至開始懷疑劉錦歸真的是李執韞親生的嗎?
「還要站多久,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劉錦歸扭扭捏捏的說道。
「站好!」裴熒朝劉錦歸屁股踹了一腳。
劉錦歸不甘情願的站直了身子,可一旦裴熒轉過頭,他立刻又垮了下去。
方箬將劉錦歸的表現看在眼裡,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管他,扶不起來的阿斗。
「五加二是多少?」方箬問道。
劉錦歸目光閃爍,半天答不上來,裴熒都給急眼了。
「你真笨,掰手指頭啊。」說著直接拉過劉錦歸的手掌,教他掰指頭算。
劉錦歸平日牛逼轟轟,一遇上正事,幹啥啥不行。
「小姐,來信了!」王管家打著傘匆匆從外面回來。
方箬起身迎了上去,「快給我。」
裴熒也不管劉錦歸了,跟著跑了過去。
劉錦歸撇了撇嘴,遲疑了一下,跟屁蟲一樣是湊了上去。
信是裴修安寫的,說的是已經跟斂秋碰面了,也得知了京都的情況,多則五日,少則三日就會回京。
方箬看向落款的時間,高興道:「那最晚的話後天就能回來了。」
而實際上裴修安在次日的傍晚就到家了。
茶樓里,方箬看著腦袋上還纏著白布條的聞人肆,輕聲細語的問:「大夫怎麼說?需要縫針嗎?」
聞人肆臉色蒼白,那素來嫣紅的唇瓣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也明顯病懨懨的。
「暫時死不了。放心吧,就算真死了也不會賴在你身上。」聞人肆看著窗外,沒好氣地說道。
方箬拿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狀似無意的問:「你這病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聞人肆快速的瞥了眼方箬,「兩三歲的時候就這樣了。」
「有沒有可能受傷出血嚴重是因為傷到了大動脈之類的呢?你知道嗎?有時候傷到大動脈也會流血不止的!」方箬看著他說道。
聞人肆稀罕說:「沒想到你還懂醫術,不過很可惜,並不是你說的這種情況。」
「我這病是天生,一點皮外傷都會是一直流血,有時候甚至會流血一兩個時辰。最嚴重的一次我記得是小時候摔了一跤,摔斷了牙齒,那血流了足足十幾天。」
方箬聽得手心出汗,因為她想到了一個病,與聞人肆的情況極為相似。
那就是血友病!
血友病是因為缺乏某種凝血因子,導致凝血障礙而引起的一種出血性疾病,患者多為男性。
主要表現就是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出血,通常從幼兒時期就會有出血傾向,而且出血症狀出現的越早,病情就會越嚴重。
方箬之所以知道這些,就是因為她老家有個表叔就是因為得了血友病而去世的。
「你家裡有沒有其他親戚得過這個病的?」方箬聲音都有些變了,看向聞人肆的目光嚴肅而凝重。
「我外公好像也有過類似情況,不過並不確定,因為他老人家去世的早,怎麼了?」聞人肆問。
方箬低頭,咬唇說:「你不能生孩子,這個病可能會遺傳。」
聞人肆饒有興致的盯著方箬,眼中都是笑意,「你哭了?」
方箬吸了吸鼻子,抬頭說:「怎麼可能,我只是為我昨天的莽撞行為向你道歉。」
她不該推聞人肆的,每一次受傷對於他來說都要走趟鬼門關。
看著方箬紅了眼,聞人肆十分意外,他以為方箬最起碼會罵他甚至會咒他的。
她竟然哭了?
是因為同情他嗎?
聞人肆突然不可遏制的笑了起來,笑到後面都開始咳嗽了,竟然有人因為同情他都哭了。
真是見所未見,她莫不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