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愛看話本的縣令大人
2024-06-10 09:23:59
作者: 東風識我
裴熒抓著裴修安的手掌,轉過身低低的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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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箬看向裴修安,見他朝著自己微微點頭,心中說不出的滋味,終是什麼也沒說,轉身跟著衙差往外走去。
「沒想到殺人兇手居然是她,太可怕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天她推王氏就是下了死手,後來那一扁擔更是心狠啊。」
「雖然說王氏是刻薄了她,但好歹也是長輩,是她婆婆,她怎麼下得了手啊。」
旁邊的村民們指著方箬搖頭嘆息,好似已經認定了殺人兇手就是方箬。
方箬沒去看他們,而是挺胸抬頭的往前走去。
她沒殺人,她不需要心虛!
......
定陽縣衙門。
雖然已是半夜,但衙門後院依舊燈火通明。
「大人還沒歇息?」縣令夫人帶著丫鬟過來,詢問看門的小廝。
小廝點頭,一臉正派的說:「回夫人,大人正在苦思案情。」
「是嗎?他還真是辛苦。」夫人輕嘆說,隨即就要帶著丫鬟離開。
小廝見狀,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縣令夫人突然變臉,轉身呵道:「元桃,給我撞門。」
丫鬟得令二話不說朝著房門撞了上去,只聽「砰」的一聲,房門就被撞開了。
「好你個姚新昌,你背著我偷偷摸摸的在這裡幹什麼?」縣令夫人提著裙子進來質問道。
姚縣令清朗的臉上划過慌亂,急忙道:「沒、沒什麼,夫人怎麼來了?」
「拿出來!」縣令夫人一拍桌子,杏目圓瞪。
姚縣令苦笑,只能從身後拿出一本書來。
縣令夫人一把奪過,定睛一看,頓時勃然大怒,只見封面上寫著《獵 》,不用翻開她都知道寫了些什麼。
「姚新昌啊姚新昌,你真是死性不改,你說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還看這種東西,還敢背著我偷偷看?你也不怕說出去被人恥笑,虧你還是個縣令!」縣令夫人指著姚縣令鼻子怒其不爭的罵道。
姚縣令忙辯解說:「夫人你真誤會了,這絕不是什麼淫穢之書,這裡面說的是一對貧苦夫妻相互挾持,不是,相互扶持,最後獲得美滿生活的故事,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縣令夫人嫌惡的扔到一邊,「你少跟我說這些,我問你,最近城裡是不是出了兇殺案?」
說起正事,姚縣令就沒那麼懼內了,嚴肅說:「是有兇殺案,不過不是城裡,而是城外一個叫西河村的地方。」
聽姚縣令將事情的經過說完之後,縣令夫人當即皺眉說:「這秀才也是糊塗,娶誰不好,竟然娶了這麼個狠毒的婆娘,如今出了這事,就算他能考上舉人,後期仕途恐怕也會有影響。」
姚縣令亦是惋惜說:「那位裴秀才我曾見過,寫的一手好字,為人謙遜低調,對事情也很有見地,按理說不應該啊。」
這邊夫妻倆說著話,外面有衙差匆匆來報,說是犯人已經抓到了。
...
方箬兩世為人,絕對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誰能想到竟會有鋃鐺入獄的一天。
地牢里陰暗潮濕,空氣中都瀰漫著霉臭味,老鼠屎堆滿了牢房的每一個角落,地上還有不知名的東西已經腐爛長了漆黑的黴菌。
方箬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胃裡一陣陣的犯嘔。
「大人,就在這邊。」衙差領著姚縣令往這邊走來。
方箬定了定心神,朝著外面看去。
很快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沒有穿官服,而是著了身墨綠色的長衫,臉上留著山羊鬍,卻不顯得老氣,反而多了一分儒雅。
「柳氏,還不快拜見大人。」絡腮鬍的衙差呵斥道。
方箬微微欠身,「民婦方箬見過大人。」
「方箬?你不是姓柳嗎?」姚縣令不解問。
方箬解釋說:「我爹娘將我賣給牙婆,是裴秀才救了我,自此之後我就改了姓名。」
姚縣令皺眉,想說即便是父母賣了你,你也沒有資格改名換姓,但見方箬一臉冷漠的樣子,反倒沒了說教的心思,直接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讓人把你抓過來?」
「知道,大人是想讓我配合調查,從而找到殺害王氏的兇手。」方箬正義凜然的說道。
姚縣令冷笑,「這麼說來,你是不認罪了?」
方箬心裡有些惱火,這些人憑什麼張口閉口就給她定罪了?
「大人,我沒殺人,何來認罪一說?我雖然不知道王氏是什麼時候死的,因何而死,但是我絕對沒有殺人動機和殺人時間!」
姚縣令微微斂目,倒是對這柳氏刮目相看了,一般人進了地牢,別說女人,就是個七尺大漢也要嚇得語無倫次情緒激動,可這柳氏非但沒哭喊叫冤,反而條理清晰的跟他辯駁起來。
如果她當真不是兇手倒好,如果是的話,此人怕是不好對付。
想到這裡,姚縣令問:「二十八日晚上你在何處?」
方箬回想了一下,應道:「二十八日就是王氏和劉老三去裴家鬧事的日子,那天晚上我們一直在家,裴家兄妹可以為我作證。」
「那天晚上你們吃了什麼,幾時睡覺的?」
「那天我身體不太舒服,只喝了一些粥就睡下了,什麼時辰我記不得。」
「哦?你為什麼不舒服,是身體有疾還是?」
「是喝了酒。」
「在哪裡?跟什麼人?」
方箬咬唇,遲疑著半晌說:「大人,這件事還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姚縣令審視的盯著方箬,「你說。」
「其實那天我是去了迎月樓,酒也是在迎月樓喝的。」方箬一臉難堪的說道。
姚縣令皺眉,「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去那種那種地方,跟誰一起的?」
方箬搖頭,「就我一個人,當時我也是腦子發熱,聽說迎月樓有免費吃喝,就嘴饞去了。」
「有何證明?」姚縣令追問。
方箬為難說:「沒有,我當時根本不敢聲張,怕被人發現。不過我是真的在迎月樓,我可以將迎月樓當日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姚縣令摸了摸鬍子,當日他並不在迎月樓,不過......
「這件事待會兒你跟趙捕頭詳細說說,我就算你二十八日是在家裡,那二十九日你又在哪裡?」
方箬道:「我跟裴秀才一早就來了鎮上,我上午還在東籬茶館聽了說書,對了,有個圓頭圓腦的男人當時跟我坐一桌,他還跟旁邊一個姑娘起了衝突。還有,許伯生和錢符也可以給我作證,當時他們都看到我了。
下午我就在鎮上瞎溜達,想等裴修安一起回家來著,至於人證嘛,對了,我在戲台那邊救了個瘋乞丐呢,戲班的人可以為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