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眾人辯日

2024-06-10 09:23:51 作者: 東風識我

  「你幹什麼?」青禾怒問。

  小釵佯裝驚恐的掩口,歉疚道:「青禾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說完卻是滿臉笑意的跟著晚霞出去了。

  青禾氣的跺腳,「這主僕倆都是壞胚!」

  月庭芳卻是想著,那晚君妄言跟許公子結了仇怨,如今君妄言現身,以許公子的性子,恐怕也會過來。

  

  想到這裡,月庭芳立刻理了理裙擺,一臉自信的走了出去。

  雖然天空沒了大太陽,但依舊有些悶熱,只有風起的時候才會讓人覺得有片刻的涼爽。

  眼看台下的人越來越多,方箬清了清嗓子。

  「在下,君妄言,見過諸位了。」方箬拱手,朝著眾人施施然的行了禮。

  台下。

  裴修安不覺眉頭輕挑,饒有興致的看著方箬。

  上午她要拿走徽京紙的時候,自己就猜到她應該是有什麼主意了,但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小心思。

  「這混小子哪學的規矩,不倫不類的。」吳山長虎著臉叱道。

  楊夫子向來脾氣好,笑呵呵說:「瞧他那身衣服,上面都是補丁,想必家境也不好,理解,理解。」

  「承蒙諸位不嫌棄,專門來給我君妄言捧場,若非實在是不得己,我也不會耽誤大家時間。」方箬搖頭嘆道,隔著面具也能看出她的惆悵。

  有人立刻接話說:「君公子才華橫溢,還有什麼能讓你為難的?」

  這話三分追捧,卻有七分譏諷。

  方箬也不惱,而是從袖中拿出三張捲紙,「我這兒有三個難題,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所以只能求助諸位了。」

  錢符帶頭諷刺說:「不會吧,君公子你可是奪了迎月樓第一的玉榣山神君轉世,我等眾人都是你的手下敗將,你怎麼可能還要向我們來求助呢?」

  方箬睨了眼錢符,搖頭說:「聖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既然連聖人都有疑惑,都需要跟身邊的人學習,就更別說我了。至於你說的什麼神君,我一概不知。」

  楊夫子點頭,讚許說:「這話倒是說的有道理。」

  吳山長冷哼,沒說話,眼中卻掠過一抹欣賞。

  「君公子,你的難題究竟是什麼?也給我們大傢伙看看唄。」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方箬拿出其中其中一張紙,「這第一個難題嘛,就是這個。」

  眾人伸長了腦袋往前看,只見那紙上畫了個大圓圈。

  「這是什麼?」那人忙問。

  方箬道:「日。」

  眾人一陣憤怒,指著方箬跳腳道:「你怎麼還罵人呢?你爹娘怎麼教你的,有沒有教養啊?」

  方箬也是才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但話已出口自然只能是佯裝平靜說:「這位兄弟誤會了,我說的日,是我們頭頂上的太陽。」

  眾人這才消了火,隨即又有些尷尬。

  「我最近仰頭看天,發現了一件怪事,我想請問諸位,這一天的太陽是不是同一個?」方箬問。

  錢符嗤笑,「廢話,難不成還能被人換掉不成?」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太陽早上和傍晚都大如蒲團,而到了中午卻小的只有酒盅那麼大了呢?」方箬不解的詢問道。

  眾人互相看了看,嘀嘀咕咕的說法不一。

  有人道:「應該是早上和傍晚離人近一些,所以看著就大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早上和傍晚的太陽應該更熱才是,可事實卻是中午的太陽最熱,這不合常理啊。」方箬搖頭反駁說。

  那人原本還覺得自己說的可有道理了,但是聽了方箬的話,立刻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對啊,這不是矛盾嗎?」

  「那到底什麼時候近,什麼時候遠啊?」

  「這什麼破問題,吃飽了撐著吧。」

  大家越想越糊塗,有人想不明白就焦躁抱怨,而有的人想不明白反而越發的有了興趣。

  例如吳山長,捋著鬍子就陷入了沉思中。

  楊夫子亦是一臉的嚴肅,「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呀。」

  裴修安卻是想著,這麼短的時間,她是怎麼想出這麼刁鑽的問題?

  見大家都沒了聲音,方箬又有些心虛了,畢竟這《兩小兒辯日》有時代的局限性,想讓一群古人去明白什麼是視覺差和照射角的問題,實在是太過欺負人了。

  方箬想了想,又拿出另一張紙,揚聲說道:「這第二個難題嘛,是一個對子。」

  聽了這話,方才一臉愁容的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對子好呀,對子可比論太陽大小要簡單多了。

  「哼,我倒要聽聽他有什麼絕對!」許伯生瞬間挺直了後背,一副要迎戰的姿態。

  方箬掃過眾人,「唰」的打開捲紙,只見上面寫了五個字。

  楊夫子眯著眼睛念道:「煙鎖池塘柳。」

  「煙鎖池塘柳?」吳山長也跟著念了一遍,初念沒覺得怎麼樣,但是再念一遍才驚覺其中的妙處。

  「這五個字的部首對應了金木水火土,若是只講五行和平仄老夫倒是可以一試,只是這詞性和意境嘛.....」楊夫子說完,搖頭苦笑。

  吳山長思索說:「煙鎖池塘柳,這個『鎖』字用的太絕了!」

  連吳山長和楊夫子都愁眉不展,更別說其他人了。

  方箬見下面的眾人皆是搖頭嘆息,心道自己想出來的這兩個題目果然還是太難了。

  不過如果太簡單了她又怎麼掙錢呢。

  想到這兒,方箬倒也不著急了,而是衝下面吆喝的栓子喊道:「小哥,給我來酸梅湯,去去暑氣。」

  栓子並不知道台上的人是方箬,聞言高興的跑了過來,「君公子,這碗酸梅湯算我送給你的,不收錢。」

  這傢伙也不笨嘛,瞧瞧多有生意頭腦。

  方箬想了想道:「你送我酸梅湯,我也不能白要,這樣,我送你一首詩如何?」

  栓子沒讀過什麼書,但見這麼多人都在稱讚君妄言,自然知道對方贈詩的價值,當即高興不已,「多謝君公子。」

  方箬想了想道:「底須曲水引流觴,暑到燕山自然涼。銅碗聲聲街里喚,一甌冰水和梅湯。如何?」

  栓子不懂,只顧著連連點頭道:「好,好。」

  「出口便能成詩,此子非同一般啊。」吳山長眼底生出興趣,忙問楊夫子,「此人究竟什麼背景,師出何門?家住何處?以前怎麼從未聽過?」

  楊夫子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啊,據說他第一次露面就在迎月樓。」

  「怪哉!」吳山長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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