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君妄言現身
2024-06-10 09:23:49
作者: 東風識我
琳琅遺憾道:「我還想問問那君公子到底長什麼樣子呢,小乞丐跑的也太快了。」
「這大中午的,真的會有人過來嗎?」李洪搖頭不看好的說道。
日上正中,蟬燥不斷。
上午還沉悶炎熱的天空,到了中午卻突然陰了下來,涼風習習,讓人心情舒暢。
「方姑娘,快到時間了。」門外,皮老五催促道。
方箬給自己描了粗眉,又在臉上撲了白粉,最重要的是,她在額頭畫了一道白色的印記。
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方箬點頭表示很滿意,這樣一來即使到時候不小心面具掉了,只要暴露的時間不長,也能唬住人。
方箬歡好衣服,將面具別在了腰間。
「嘶~」皮老五看到方箬嚇得吸了口冷氣,「方、方姑娘,你咋畫成這樣?」
方箬問:「不好看嘛?」
皮老五扯了扯嘴角,「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你這、你這不像個女人。」
哪有男人畫這麼粗的眉毛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忘了君妄言可不是一般人啊。」方箬說完,戴上了面具。
皮老五在前面探路,方箬緊跟其後,等離開了皮家才大搖大擺的走上街。
起先大家都沒注意,直到有個小孩嚷道:「面具,爹,我也要狐狸面具。」
大家這才順著小孩手指的方向,看向人群裡帶著狐狸面具的男人。
糟糕!
方箬心道,立刻加快了腳步。
「那個面具,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啊。」
「難道是......君妄言?」
「是他,那個面具我記得,就是君妄言!」
街上的行人,路邊的小販,甚至是兩邊酒樓茶館的客人都紛紛朝著方箬看了過來,這些人並非都是讀書識字的,有些人甚至可能連君妄言是誰都還不知道,但因為大家都在說,所以也就跟風湊熱鬧。
「你是君妄言嗎?把面具揭開給我們看看唄。」有人說著,突然跑到方箬面前,伸手就要揭方箬的面具。
「你幹什麼?」皮老五立刻反應過來,擒住對方的胳膊,怒目圓瞪。
男人瞬間慫了,打著哈哈說:「別誤會,我沒惡意,就是好奇。」
「五哥,算了吧。」方箬壓低了聲音道。
皮老五鬆開男人,警告說:「別動手動腳的,否則對你不客氣。」
「不就是看一下嘛,有那麼見不得人嗎?」有人譏諷說。
方箬透過面具看向那人,故作神秘的說:「人有千面,面面不同,我只是怕嚇到你們。」
「啥意思,她有千張臉?」
「人怎麼可能有千張臉,裝神弄鬼罷了。」
「我聽東籬茶館的說書先生說,這君妄言乃是玉榣山的神君轉世......」
聽著大家的議論,方箬忍不住憋笑,當即加快腳步往戲台走去。
皮老五緊跟身後,擔憂說:「方姑娘,待會兒戲台那邊要是人多,你可得當心了。」
萬一又有人來搗亂,到時候想跑都費勁。
「栓子怎麼還沒來?」方箬問道。
目光掃過遠處的戲台,下面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正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戲台上空無一人,但可以看到的時不時有個腦袋從簾門後面伸出來。
皮老五撓頭說:「他估計還在收拾——誒,來了。」
「酸梅湯,好喝解暑的酸梅湯咯,一文錢一碗,老少咸宜。」栓子正是賣酸梅湯的那個老闆。
方箬勾唇,她讓皮老五告訴栓子,說今天這兒人多,讓他來這兒賣一會兒。
栓子起先不相信,皮老五又告訴他,如果掙不到二十文他就直接給他二十文,如果超過了二十文,那掙的錢就得四六分帳。
栓子想著左右不會虧,於是就挑著家當過來了。
戲台對面是個酒樓,兩邊都是店鋪,有賣布匹成衣的,也有賣胭脂水粉的,總之這兒絕對是個好地段。
「五哥,待會兒你幫我注意點,如果有人想上台子你一定要幫我攔住了。」方箬叮囑道。
皮老五拍著胸口保證說:「小事兒,包在我身上。」
方箬手裡拿著那疊徽京紙,佯裝淡定從容的上了戲台。
「來了!」
對面酒樓,錢符一攏扇子,情緒激動的喊道。
許伯生立刻抬頭從窗戶看了過去,那醜陋的面具,像個豆芽菜一樣的身板,不是君妄言還能是誰!
「這傢伙!」許伯生咬牙,瞬間黑著臉往樓下跑去。
走到樓梯口卻剛好跟人撞上,許伯生遷怒道:「瞎了狗眼嗎?滾開!」
「你罵誰呢?」裴修安冷聲問。
許伯生這才意識到剛才撞的人是裴修安,當即神色也有些尷尬。
「伯生,你等等我們。」錢符幾人也追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吳山長和楊夫子。
許伯生也沒道歉,直接轉身離開了。
錢符看到裴修安愣了下,若是平日指不定要諷刺幾句,但是今天山長和夫子都在,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於是只能彆扭的行了行禮,隨後立刻跟著跑了出去。
「景行也來了,走走走,我們一道兒去看熱鬧去。」楊楊夫子笑呵呵說。
吳山長冷哼一聲,指著裴修安道:「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滅了那混小子的威風,看我怎麼收拾你。」
裴修安不解問:「山長何出此言?」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趕緊走。」楊夫子說道,推著裴修安往外去。
與此同時,旁邊的香鋪里。
月庭芳正跟晚霞爭一盒香粉,兩人從第一次見面就掐架,如今過了多少年了,還是不對盤。
「外面怎麼鬧哄哄的,你去看看。」掌柜見兩人僵持不下,趕緊開口緩和了氣氛。
夥計忙跑了出去,沒一會兒進來撓頭說:「掌柜的,外面都在說什麼君妄言。」
「你說誰?君妄言?」晚霞詫異問。
月庭芳也看了過去,「可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正是,他就在戲台上呢,怎麼,大家都認識?」夥計更迷糊了,怎麼就只有他不知道一樣。
晚霞瞥了眼月庭芳,旋即從對方手裡一把奪過香粉,得意道:「小釵,給錢。」
柳二丫,不,現在應該叫她小釵,聽話的從袖中掏出錢袋,隨後扔下一個碎銀子。
「走,看熱鬧去。」晚霞猶如鬥勝的孔雀,摸了摸鬢角的芍藥,扭著腰肢走了出去。
小釵瞥了眼惱怒的青禾,直接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