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確實搶了他的錢
2024-06-10 09:23:33
作者: 東風識我
劉義州皺眉,詢問的看向屋檐下的裴修安,見對方沒有反駁,便知方箬說的是真的了。
劉義州雖然覺得柳丫剛從劉家出來,就進了裴家,這事情說出去有些傷風化,但人家確實也沒幹壞事,說到底還是柳丫她爹娘不是個東西。
「劉老三,你跟柳氏合離的事情是我們村大傢伙都當場見證的,這事情你沒得說,以後也不許再鬧了。」劉義州虎著臉說道。
王氏一拍大腿,哭著說:「村長,你胳膊肘不能往外偏啊,就算她柳丫不是我劉家的媳婦了,那她也不能嫁給裴秀才啊,這不是讓我們劉家沒臉嗎?」
劉義州沒好氣說:「你剛才沒聽到嗎?是人柳家父母將柳氏賣給了裴秀才,這種事情,誰還能越過人親生父母做決定不成?你們要怪就怪自己當日糊塗,好好的媳婦說休就休,現在反悔了也沒用。」
劉老三才不管有沒有媳婦,而是道:「村長,這娼婦夥同她的野男人搶我錢,還打我,您瞧瞧我身上的傷,十天半個月我恐怕都要下不來床了,她今天不給我補償,我是死都不會罷休的。」
方箬立刻道:「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你說我打你那你拿出證據來!」
劉老三那目光恨不得宰了方箬,他哪有什麼證據啊。
「我看是你喝醉酒惹了人,所以才被人打了吧!」方箬握拳一臉坦蕩的反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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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誰不知道劉老三是個酒鬼,而且酒品極差,喝醉酒就打人鬧事,如今被人打了也很正常。
王義州嫌惡的掃了眼劉家母子,又朝著來看戲的村民喊道:「行了,天都黑了還一個個在這裡跟著瞎起鬨,家裡的老人孩子都不管嗎?有什麼好看的,都回去做晚飯去。」
眼看村民們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劉老三心裡著急,越想越覺得憋屈怨恨,於是惡向膽邊生,撿起路邊的石頭朝著方箬沖了過去!
「小心!」裴修安喊道。
方箬回頭一看,嚇得急忙逃跑,大喊著:「殺人了,殺人了,劉老三要殺人了。」
村里人聽到喊聲都回頭,見到這一幕嚇得心都提了起來。
裴修安立刻跑過去,鉗制住劉老三的胳膊,冷聲道:「把石頭放下!」
「你他娘的算什麼東西?」劉老三掙扎著,但沒想到裴修安看著弱不禁風,實際上卻有力氣的很,掙扎半天都沒能掙脫掉。
方箬唯恐劉老三傷了裴修安,瞥見地上的扁擔,毫不猶豫撿起來砸向劉老三後背。
就在這時,王氏突然沖了出來,撲上去替劉老三擋住了那一扁擔。
方箬當時氣狠了,所以那一扁擔用盡了全力,王氏年過半百,哪裡受得住,直接「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會死了吧?
方箬臉色白了幾分,握著扁擔的手掌骨節泛白。
過了半晌,王氏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破口罵道:「不要臉的娼婦,連我也敢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隨即王氏腿腳利索的跑到方箬面前,揪住方箬的衣服就要打人。
方箬豈是好欺負的,掰住王氏的一根手指,趁著對方吃痛之際把人推了出去,警告說:「你別倚老賣老啊,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負責!」
剛才那一幕著實嚇壞了不少人,於是紛紛過來勸說。
「王大嬸,你這一把年紀就別跟著折騰了,趕緊回去吧。」
「劉老三你怎麼好意思讓你娘跟著遭罪,還不快帶你娘回去。」
「老人家身子弱,要是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大家紛紛指責劉老三不孝順,竟然帶著老娘親跟著瞎胡鬧。
王義州也是有些動怒了,他是被村民選出來當村長的,所以在村里很有威望。
這些年來西河村一直沒出什麼事情,連里正都說西河村是附近幾個村里作風最好的,甚至有意向上面舉薦,讓他來接替自己里正的位子。
可如今劉家卻接二連三的鬧事,甚至差點出了人命,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
「王氏,劉老三,你們現在就給我滾回家裡去,要是再鬧以後你們家有啥事我都不會再管了!」王義州黑著臉,嚴肅說道。
劉老三不甘心喊道:「村長,這次我真沒胡鬧,就是她——」
「你還說!德旺,鐵栓,你們兩過來把人給我押回去。」王義州忍無可忍,叫了兩個村民過來。
王氏見狀,哪裡還顧得上方箬,跑過去就要護著自己兒子。
「來兩個人,把王氏一併帶回去,一天天的攪的大家都不安寧!」王義州又喊來兩個村婦。
很快劉老三和王氏就在村民們的強制拖拽下離開了裴家,走出老遠都能聽見王氏的哭嚎聲。
裴修安主動從懷裡拿出方箬的賣身契,遞給王義州,「村長。」
王義州瞥了眼也沒接,只嘆說:「修安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更何況你爹當年對我也算有恩,我是把你看做自家親侄兒才跟你說這話的,我知道你老大不小想娶妻,男大當婚這也正常。可是柳氏不一樣,她畢竟嫁過人了......唉,你再好好想想吧,別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話說完,王義州也沒指望裴修安回應,便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王嬸看了眼裴修安,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
天黑的很快,氣溫也降了下來,林里晚風吹拂,稀疏的月光穿過竹葉,散在一片狼藉的小院。
方箬扣著手指頭,主動開口說:「我確實搶了他的錢。」
裴修安聞言轉身,看向方箬的目光透著審視,「為什麼這麼做?」
方箬理直氣壯說:「因為劉老三活該,那是我應得的!」
「你們已經合離了,他的錢與你無關。」裴修安不贊同,濃眉蹙起,「你這是搶劫!」
「你以為他的錢就來路清白嗎?再說了,他都把你家都砸成什麼樣子了,我只是要賠償,不算搶劫!」
「那你打他幹什麼?」
「他欠打!我現在只後悔打輕了,當時就該打斷他的腿!讓他再也不能害人!」
裴修安定定的看著方箬,臉上的神情從不愉到生氣,最後變成了冷漠。
方箬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說的戾氣太重了。
剛好這時腦中一陣暈眩襲來,方箬連忙捂住腦袋,「哎喲」一聲,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