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入宮
2024-06-10 08:35:59
作者: 流光
「信物都換了?」老太太倒是有些驚訝:「真有這麼難纏嗎?你換了什麼信物?怎麼不先給我說一聲?」
「晉王殿下自來心胸狹窄,行事也詭譎,還是要小心行事。」
說到這兒,徐則昱從懷中掏出一枚比目魚玉佩,遞給了老太太。
「這是定國公家每個兒媳都應得的玉佩,昨兒我去了定國公家,定國公親手交到我手上的,我也把您之前給媛姐兒成婚打的玉牌送了過去。」
老太太接過玉佩,通透的翠玉,綠的能滴出水來,老太太是個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玉佩的價值,臉上也隱隱有了笑意。
「國公家果然是有底蘊,這般通透的翠玉我之前也只在我祖母那兒見過,還是前朝的時候開出來的玉礦,聽聞當時開出來的是一整塊的翠石,最後俱都送進了宮裡,只可惜前朝皇帝沒這個福氣,翠玉還沒來得及雕琢,就被先皇攻進了京城,後來那塊翠玉被先皇分給了有武功的勛貴們。先頭的定國公功業無雙,分的也多,卻不知竟然用做了這個。」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撫了撫那玉佩,溫潤的手感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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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看著,倒是我們的禮輕了。」老太太又將玉佩遞迴了徐則昱。
「不過是權宜之計,再說了,定國公家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徐則昱將玉佩收回了袖子裡,頓了頓又道:「這回不止有娘娘在,淑妃和德妃只怕也在,淑妃性子軟綿,一切以娘娘為主,但是德妃卻不同,我怕她為難媛姐兒和懿寧,到時候還要您多看顧著些。」
老太太聽他這般說,忍不住笑了:「這事兒還要你囑咐?我自會看顧的,再說了,就算德妃再跋扈,也有娘娘在,她自來自詡精明,不會這般明火執仗的,我就怕她暗地裡使手段。」
說到這個老太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最後也只能道:「你回去好生囑咐懿寧和媛姐兒,在這件事情上萬萬不可大意了。」
徐則昱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給他說清楚的。」
這般說著,他又捏了捏自己袖子裡的玉佩,這次進宮雖然有好處,但是卻也有不少風險,但是,無論如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老太太商議完這件事之後,徐則昱便回去了,他又與陳懿寧說了一下關於這件事的重要性,倒是把陳懿寧嚇了一跳,她竟不知,上一世在她看來事事順利的徐媛,竟然也有這樣的坎坷。
徐則昱還怕她錯估了晉王的性子,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了許多,但是其實他真的不必如此,晉王的瘋狂陳懿寧上一世早就見識過了。
陳懿寧心下終於警醒了些,看起來這次入宮,也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
很快的,就到了入宮的那一天,徐則昱早早的就進攻了,陳懿寧則是跟著老太太遲走一步。
陳懿寧和徐媛坐在一個車裡,徐媛看起來有些緊張,因為晉王的緣故,她這次也沒敢穿的太過華麗,而是只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看起來十分低調。
陳懿寧看著她略略有些發白的臉,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掌心儘是冷汗,陳懿寧不由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陳懿寧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撫。
「你且跟在我身邊就好,別的話不要多說。」在下馬車前,陳懿寧還是忍不住在徐媛耳邊低聲道。
徐媛身體微微一僵,最後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張小臉卻看起來越發蒼白了。
陳懿寧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件事對徐媛說起來真的是飛來橫禍,晉王說起來對徐媛只怕興趣不大,他想的不過是給徐則昱添亂罷了,晉王畢竟位高權重,徐媛心中害怕也是應當的。
他們一行人跟著領路的太監一路朝里,頭也不敢抬,直直進了承天門,這才看見有轎子在門邊候著,領路的太監臉上笑的諂媚:「娘娘擔心老夫人身體,便安排了轎子接老夫人過去,還請老夫人上轎。」
老夫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感激之情,說了幾句場面話,到底被小太監攙扶進了轎子。
老太太都進去了,別的人也就跟著上去了,不過老太太坐的是軟轎,他們則是坐的青蓬馬車,三四個人擠在一起,徐家的女眷這輩子也沒有坐過這樣狹窄的地方,不過這可是宮裡,有馬車坐的人家都已經算得上是有權勢的了,更何況是這點委屈,所有人都得咬牙忍著,還得做出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
狹窄的馬車裡,沒有一個人說話,搖搖晃晃了許久,終於才停了下來。
等他們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和徐媛一樣蒼白了。
不過徐婉和秦氏眼底的亮光卻一點兒都沒有暗淡,話說起來,今日徐婉的穿著真的是十分盛大,櫻桃紅的斜襟挑金線纏枝梅花圓領對襟褙子,寶石藍纏枝雪梅馬面裙,裡面穿著淡青色的小立領中衣,頭上梳著華麗的凌雲髻,戴著鳳尾銜珠簪,如此盛裝,若說沒有心思才是怪事。
徐婉一臉艷羨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眼底的野心幾乎要從他眼中溢出來。
秦氏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徐婉這才垂下了頭,老太太自然也是看見了,但是卻只當沒看見,既然秦氏已經有了打算,她又何必當這個惡人。
他們跟著小太監進了交泰殿,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坐下了,迎客的宮女也急忙迎了上來,領著他們到了徐家的座位上,老太太坐在上首,剩下的幾人則是依著長幼虛了坐,姑娘們則是坐在了長輩的後面。
徐媛看起來十分緊張,一雙手都在抖,陳懿寧看著她在自己身後坐下,這才轉過頭來,心中卻一直有些忐忑。
陳懿寧忍不住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主坐,只擺了三張椅子,正位的不必說,自然是皇后,至於皇后兩側,只怕就是德妃和淑妃的座位。
陳懿寧抿了抿唇,心中的憂慮,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