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惜別
2024-06-10 08:28:11
作者: 古小萌
麓瑾漓略顯倉惶地抓來一個路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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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敢問哪裡傳來『美人坊』全員被通緝的消息?其中是否有誤會?」
那人有些莫名其妙:
「四處貼著通緝皇榜,你眼睛不會看麼?
『美人坊』最大的東家逍遙公子與東營勾結,假意迎娶我們韻兒公主,實則趁皇后仙逝,綁走了悲傷過度的韻兒公主和三皇子拓跋宏、安樂郡主一家,意圖威脅我皇!
這等通敵叛國的重罪,定然要株連九族的,通緝整個『美人坊』,這不很正常麼?」
言罷,那人一把拍開麓瑾漓的手走了。
麓瑾漓向來清冷淡漠的眉心赫然鎖起,面色極為難看。
麓瑾瑜看出了他的不尋常:
「怎麼回事兒?
七七和『美人坊』,可是有關聯?」
上回麓瑾漓堅持說麓悠寧在北狄京城,便是得到逍遙公子即將與北狄拓跋韻兒公主成婚,才得出結論的。
麓瑾瑞和麓瑾澄也看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審視。
便是這三人是兄弟,但心並不是完全向著麓悠寧,甚至還有如今一心向著麓嫣然的二人。
事關麓悠寧的秘密,麓瑾漓依舊沒有坦白,而是故作淡然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曾常與大哥、七七去『美人坊』,與逍遙公子頻有接觸,覺得他不僅玉樹蘭芝,儀表風流,談吐間更是矜貴有禮,實在不似會勾結東營那樣野蠻之國之人,才猜測北狄的通緝是否存在誤會。」
「如今人面獸心的人多了去了,皇家通緝令都下了!」
麓瑾澄覺得出門後,麓瑾漓就開始不正常,「三哥,你莫不是和麓悠寧待一起久了,腦子都開始轉不太靈光了?」
麓瑾漓本就心煩,只淡然掃了麓瑾澄一眼,轉頭回了馬車。
麓瑾瑜看著被放下的車簾,若有所思。
已經接近北狄京城的蘇洛白,同樣得到了這等消息,整個人都籠罩在陰鬱中。
白朮和白止等屬下,瑟瑟發抖。
這還有完沒完了?!
他們已經連著近半個月不眠不休,吃東西都在馬背上吃,這才終於快要趕到北狄京城。
本以為自家世子尋到璇璣郡主和好後,他們終於能休整一段時間。
居然出了璇璣郡主的另一層身份被通緝這等事情,這還讓不讓他們活命了?!
連一向都巧舌如簧的白止,這會兒都極其明知地保持著沉默。
姜啟凡也覺得這事情實在太具戲劇性,斯文地摸了摸鼻頭:
「小師弟,接下來,咱們去哪兒找呀?」
「原地等,暗營查清真相!」
當晚,暗營的信息到了,但因北狄皇后隱藏遺書的內容只有麓悠寧等人知曉,送來的信息僅限於刺殺北狄三皇子和韻兒公主的真兇,是蕭貴妃。
而麓悠寧當晚已帶著拓跋韻兒出逃。
因為事發突然,「美人坊」地下的密道竟還四通八達,以至於暗營也不知他們究竟自那一條密道逃走,最後又去向何方。
大致只有兩個方向,一則是送拓跋韻兒他們回皇后母族——草原最大的部落哥詩爾部落。
另一種可能,是被帶去了巫靈山。
因為暗營的人在火光中,看到了穿有巫靈山宗門服的高人,與麓悠寧攜手抗敵的一幕。
沉吟再三,蘇洛白難得這麼多天,頭一次主動詢問姜啟凡:
「三師兄,此次五年一度的隱世宗門大會,是不是輪到巫靈山舉辦了?」
「好像是。怎麼?上回隱世宗門大會你就沒去參加,這回怎麼有興趣了?」
姜啟凡尚未想明白,蘇洛白已下達了最新的命令:
「白止與白朮跟著,其他人與暗營繼續找尋璇璣郡主的下落,若有消息,立馬密信給本世子!」
「是!世子!」
「三師兄,我們走吧。」
「哈?走去哪兒?」
姜啟凡還跟不上蘇洛白的思維節奏。
蘇洛白則望向巫靈山的方向,目光如炬:
「回縹緲宗!與師父一同去參加隱世宗門大會!」
······
麓悠寧帶著拓跋韻兒等人逃出京城後,先是轉了水路,在水上給他們都喬裝後,又轉陸路,再轉水路······過了好多關卡,才終於將他們送到了塞外哥詩爾部落的邊界,與他們辭行。
拓跋韻兒已不似從前那般刁蠻任性,內斂穩定了許多。
但面對與麓悠寧的離別,拓跋韻兒依舊如小女孩般紅了眼眶:
「悠寧,都是我連累了你被通緝,你同我一道去哥詩爾部落吧,我外公和舅舅們都是極其直爽義氣之人,他們一定會庇護你和『美人坊』的所有人的!」
「我們巫靈山也能庇護『有緣人』和『美人坊』所有人的!」
巫欣欣連忙插話進來,只為讓麓悠寧肯跟他們回去。
絕大多數人都如麓嫣然那般,巴不得能與巫靈山攀上關係。
可到了麓悠寧這兒,竟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讓巫欣欣越發相信,她是巫靈山的「有緣人」絕不會錯!
麓悠寧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對巫欣欣笑了笑,卻轉頭對拓跋韻兒交代道:
「『美人坊』的事情還需處理,哥詩爾部落我就暫時不去了。
安樂郡主身懷六甲,但胎相已穩,你和三皇子好生照顧,督促著她再吃一段時間安胎藥,定能平安無虞。
至於北狄皇帝和蕭貴妃多行不義,你們······」
「母后的仇,我和哥哥一定會報的!」
拓跋韻兒咬牙道,再看麓悠寧卻又放鬆了表情:
「悠寧,你放心,我和哥哥絕不會莽撞地去送死,我懂你們南唐的那句『養精蓄銳,靜待時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見拓跋韻兒是真想明白了,麓悠寧才暗鬆了口氣。
二人又相互交代了會兒,才依依惜別。
望著麓悠寧遠去的身影,拓跋韻兒摩挲著她曾送給她那塊「美人坊」的紫金令牌,久久失神。
拓跋宏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
「麓姑娘是大義有福澤之人,連巫靈山的人都圍著她轉,你不必擔心她的安危。」
「哥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拓跋韻兒的情緒卻高不起來:
「我保護不好母后,如今也護不了悠寧。」
拓跋宏的眸中也閃過沉痛,很快卻被堅毅取代:
「不會的!
我們一定可以強大起來,保護我們想保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