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千佛寺當年舊事
2024-06-10 08:04:14
作者: 綰音
面對眾人火辣辣的眸光,洛宓眸色微淡:「淳兒的身體確實有恙,胎中攜帶的可能極大。」
「那麼霖哥兒呢?」
「霖哥兒的身體很好,所以微臣當時謊稱濃濃只生下一子。」
許承桓的聲音不帶一絲忐忑,那至誠的眸色,讓人瞧不出丁點撒謊的端倪。
「據聞,陸苑當年也在千佛寺產子?」
秦蕤有備而來,千佛寺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大部分瞭然於胸,唯一搞不明白的便是霖哥兒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前些天他收到了密函,那不知來處的密函可是言之鑿鑿地講述,這孩子是陸苑和許承桓所生。
「是,臣婦當年在千佛寺確實產下一子,只是那孩子是一個沒有福氣的,具有早夭之症。」
「早夭了嗎?為何朕聽說,霖哥兒是你和許承桓所生呢?」
秦蕤的話平地起波瀾,許承桓和陸苑的神色瞬間一愣,不遠處的許霖也傻傻地望著秦蕤。
或許是覺得氣氛過於凝滯,許承桓直接站起來跪倒在秦蕤的面前。
「陛下,微臣不知何人重傷濃濃與微臣,可是他們明顯是衝著霖哥兒來的。」
「微臣敢向天發誓,霖哥兒是微臣和濃濃的兒子,絕對不會有錯。」
許承桓指天發誓,好似有半句假話,便要被雷霆劈一個屍骨不全。
秦蕤沒有想到許承桓敢發毒誓,想到魏太后對許霖虎視眈眈,他終於將這個疑點暫時放到了一邊。
「當年的事情,朕會繼續徹查。希望你莫要誆騙朕,否則許家滿門雞犬不留。」
秦蕤的語氣極為強硬,那一雙幽深的眸子不見半點情感波動。
「朕欲帶淳兒入宮小住一些時日。」
他這話明顯是知會而非商量,許承桓仍舊不疾不徐:「此事還要要看淳兒的選擇。」
「你父子二人倒是心意相通,連理由都尋得別無二致。」
秦蕤看到許承桓那張臉便肝火上涌,可他終歸克制住了暴走的衝動。
「淳兒,你可願意隨我前往皇宮?」
別看他面對許承桓的時候臉色陰沉,頗有幾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感覺。
可是面對淳兒的時候,他倒是如沐春風似的,完全瞧不出身上的陰狠。
「多謝陛下抬愛,只是民女想回家。」
她的家不是許國公府也不是皇宮,是那個曾經庇佑她十多年風雨的小院。
「回去也好,到時候我讓人去照看你。」
「這……」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秦蕤來去匆匆,許承桓將淳兒喚到面前絮叨了兩句,便命許霖帶她去祠堂祭拜。
洛宓雖然很想候著臉皮留下來,繼續探聽他和陸苑之間的談話,可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承桓不可能讓她留下來探聽消息。
本著這點自知之明,她隨許霖二人一併離開,等眾人離開後,陸苑終於發問了。
「我從未想過,千佛寺的事情會如此複雜。許承桓,我總覺得你似乎下了一盤天大的棋。」
二人年少相識,對彼此知之甚詳。
「是啊,確實是天大的棋,否則我也保不住大元皇室最後的血脈。」
「最後的血脈?你剛才指天發誓的時候,我可看不到你一丁點忐忑。」
「許承桓,霖哥兒到底是誰的孩子?」
陸苑終於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真相,她甚至已經隱隱有一種自己被許承桓徹底計算的感覺。
他能調換淳兒,難道無法調換自己的孩子嗎?
「他是你的兒子。」
「我要你指天發誓。」
陸苑對於當年的事情已經產生了狐疑,自然不可能聽信他的片面之詞。
「怎麼?一個兩個都想要我指天發誓?你們是覺得我許承桓軟弱可欺不成?」
許承桓看向陸苑的雙眸不含半分柔情,反而帶著濃濃的警告。
「大元朝已經覆滅了,你還要跟我擺皇后的譜?我既然承認他是你的兒子,那麼他自然就是你的兒子。」
「許承桓,你真可怕。」
陸苑也不是當年的懵懂少女,她焉能瞧不出他話裡有話?許霖,極有可能不是她的兒子。
「你莫要忘了,大元皇室的所有後手都落在了我的手中。你若是敢胡言亂語,我不介意送陸家一程。」
「我的孩子呢?」
「你的孩子是霖哥兒。」
「許承桓,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身上流著大元皇室的血,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許承桓似笑非笑地望著陸苑,瞧著陸苑色變的容顏,他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物。
「這場棋盤,你早已經成為了廢棋,廢棋就應該有廢棋的覺悟。」
「看在你我相識多年,我會放陸家一馬。」
許承桓三言兩語便決定了陸苑的命運,面對他言之鑿鑿的恐嚇,她雙拳緊握。
「你當年欺騙我,欺騙甄宓,為得就是將自己的兒子推上那個位置嗎?」
「是。」
「我的孩子死了嗎?」
「嗯。」
「許承桓,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陸苑沒有想到,最終迎接自己的會是這麼慘烈的結局,她的生死竟然一早就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你不是第一個詛咒我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看上去氣定神閒,對於陸苑的詛咒渾然不懼,甚至眸中還帶著對未來的炙熱之色。
「毒殺甄宓,你後悔過嗎?」
許承桓腦海中不禁浮現甄宓離世時的場景,半晌過後才眯著眼眸說道。
「成大事,必然會有犧牲。」
陸苑回到之宅院的當晚便選擇了服毒自殺,秦蕤聽聞此事之後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大。
只是,因為鄂州水患的緣故,他一時半刻也抽調不出可靠的人手去徹查此事。
洛宓倒是第一時間去徹查了此事,可是除了毒藥之外她沒有任何的發現。
陸家人雖然沒有明目張胆的質問,可是也派人詢問一個答案,這關係到陸家最後的體面。
「她對於淳兒的事情頗有微詞,我說話或許太重了一些,才造成了今日的慘劇。」
陸家人一聽此事和淳兒有關係,直接選擇了偃旗息鼓,他們就算是局外人也知曉淳兒對於秦蕤和固國將軍府的意義。
面對這一變故,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許霖,他剛準備詢問陸苑千佛寺的事情,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一具死屍。
「她為何會死?」
這一晚下弦月空中高懸,原本守夜的許霖來到了許承桓的住處,蟄伏已久的洛宓像是融入了暗夜一般準備偷聽二人的談話。
「這麼多年來,我從未和她爭吵過,沒有想到她是一個氣性大的。」
許承桓既然已經一口咬定陸苑的死因,自然不會在許面前露了陷。
作為常年撒謊的人,自然知道這世上的秘密但凡被第二個人知曉,那麼便不算是秘密。
「義父那天曾說,我是您和她的兒子?」
秦蕤那日的問話對別人來說或許是一場熱鬧,可對許霖來說,這則代表著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