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固國將軍憶當年
2024-06-10 08:03:31
作者: 綰音
甄源直接拆開書信,只見上面詳細地寫著自己次子甄燁遇害的經過,更是將匪首長孫清風的去向一一羅列。
能將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講述的這麼清楚,可見寫信的人下了極大的功夫。
就是不知道,這目的是什麼。
「去叫大公子。」
甄府西跨院,甄煜和杜瑩俏正準備和被而眠,外面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敲門聲。
「這是催命呢?這府中的僕人愈發不懂規矩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杜瑩俏瞧著甄煜欲要起身,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脖頸緊緊纏著他的脖頸。
「夫君,妾身讓人打發了。」
後面這話溫柔如水,魅惑的手指順著甄煜的鼻樑,一點一點下滑。
「大公子,老爺喚您過去。」
若是一般人來尋,那些守門婆子直接將人打發走了,可奈何來得是府中的大管家。
甄煜原本迷離的神色,因為老爺兩個字瞬間清醒了過來,直接將杜瑩俏推倒了一旁。
「我過去一趟。」
他說著已經開始整理衣物,杜瑩俏縱使粉唇緊抿,可也不敢攔著。
只得嬌哼了一聲,轉過身子不去搭理甄煜。
甄煜穿戴好,頗為無奈地上前摸了摸她的肩頭,俯身在她的耳側輕語。
杜瑩俏粉紅色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啐了他一口:「不正經。」
「好了好了,等我回來。」
甄煜知曉自己父親的脾氣,他若是繼續耗下去,那邊指不定幹活中燒。
半刻鐘後。
甄煜行色匆匆地進了書房,大管家則默默地守在了外面,門被緊緊關上。
甄源將自己手中的書信遞給了甄煜,甄煜看完之後,神色倏地大變。
「當年那匪首不是已經死了嗎?」
固國將軍次子被匪徒所殺的消息傳遍京城後,不僅僅大元皇室給予了強硬的態度。
就連甄源自己也從前線返回,帶著手下的金羽衛,從大元的京城殺到了淮郡。
這一路上所有的匪患全部被滅。
特別是長孫清風的寨子更是被屠殺一空,至於匪首長孫清風也慘死在甄源之手。
也就是此次變化,眾人才明白,固國將軍手中掌握的力量是何等的可怕。
金羽衛自此揚名。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固國將軍府才被大元皇室所忌憚,自此甄源再也沒有機會掌兵。
「或許是金蟬脫殼。」
甄家世代為將,他們對兵法的了解要遠遠勝過別人,僅僅隻言片語便腦補出不少的東西。
「可是,兒子記得青雲寨的大當家好似叫殤。」
「不過是化名罷了,你覺得誰會詛咒自己早死?」
青雲寨大當家的名諱眾人都知曉,可眾人也明白那並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父親的意思?」
「你去一趟雪蓮山,務必將此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長孫清風此人必須得死。」
「諾。」
「你和杜氏可商量了?她是否願意將承嗣過繼給你二弟當嗣子?」
「這……」
甄煜抿了抿唇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父親的問話。
他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弟弟,孤零零一個人葬在那裡,可是瑩俏卻死活不同意。
這事情,短時間內怕是說不通。
「她若是不同意,你便將身邊的丫鬟開了臉。我不管過程如何,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甄源在征戰沙場多年,豈能被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拿捏了?只要他還活著一天,這固國將軍府便由他做主。
「兒子明白。」
「阿煜,你我都對不起你母親和妹妹,這是唯一能為阿燁做得事情了。」
甄源的話令甄煜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永遠也忘不掉自己母親冷淡的神色,她直至死亡的那一刻都不願意見他一面。
他為了維護自己的愛情,一直瞞著杜氏和父親的不軌之事。
不管是他還是父親,都覺得母親不會被這件事情打倒,可誰也沒有想到二弟的事情會那麼措手不及。
其實現在細細想起來,他與父親不過是仗著母親的偏愛,肆無忌憚地消磨她最後的愛意罷了。
所以,她人生走到最後的那一段時間,她除了妹妹誰也不樂意見。
「等長孫清風的事了之後,我會親自將承嗣記在二弟的名下,自此他便是我的侄兒。」
甄煜跪倒在地,就差指天發誓,甄源則輕聲嘆息了一聲。
「我過一段時間準備去淮郡一趟。」
「這……」
聽聞自己父親要去淮郡,甄煜的臉色也微微有些凝滯。
這些年,顧家和甄家之所以還留著最後的體面,完全是因為利益糾纏。
他父親上趕著找不痛快。
「顧家小一輩都開始完婚了,我就算是厚著臉皮也要過去一趟,這親事總不能壞在我手裡面。」
顧婆娑和甄燁的死,是甄顧兩家不願意揭開的傷口,甄宓的死讓這傷口愈發的難以癒合。
「您若是帶霖哥兒過去,或許還有些轉機。」
當年妹妹的死眾說紛紜,可她被自己相公送給秦蕤一事,卻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因著這一層關係,顧家對許家向來冷淡至極。
可就算是冷淡,霖哥兒的血液裡面終歸流淌著妹妹的血,而外祖父又最疼妹妹。
「他的身份,不合適。」
甄源蹙著眉頭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否定了甄煜的提議。
若許霖只是許國公府的世子,甄源自然不會這麼舉棋不定。可他還是秦蕤的義子,這一層身份便註定了他不能輕易出京。
「父親此去淮郡,想來能見到洛家表妹。」
「是啊!」
「父親,不知道為何,我總能從洛表妹身上感覺到一股親切。」
「或許是血緣的緣故吧!」
除了這個緣由,甄源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尋不出別的理由來,畢竟他自己也曾有一種隱隱的熟悉感。
「當初她來去匆匆,我準備的禮物也沒能送出去,此次還煩請父親一併捎去。」
冬時在外面聽了一個模模糊糊,因為甄家父子都是練家子,她也不敢靠得太近。
最後,只得帶著一些模稜兩可的話回了小院。
就在她向洛宓回稟自己探知的事情時,另一側蛛網的人也將甄家的事情聽了一個七七八八。
「朕這師父,這些年倒是執著的緊,然而顧家未必肯讓他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