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秦蕤說長孫清風
2024-06-10 08:03:29
作者: 綰音
面對惑心術一事,許霖也無法給出太多的安慰,畢竟這就像一把刀劍,時時刻刻懸在他們的頭上。
「你可以離開了。」
瞧著許霖一直耷拉著腦袋,洛宓直接出言送客,聲音聽上去異常的堅決。
「……」
許霖終究是沒有臉面賴在這裡,帶著自己的人行色匆匆的離去。
秋時拉著梅堯跪在了洛宓面前,朝著她叩了三個響頭,聲音擲地有聲。
「主子,此次我師姐弟二人能夠獲救,全賴主子的無私救援。我二人,日後做牛做馬報答主子的大恩大德。」
秋時甚至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卻不曾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這些年做事情兢兢業業,我自然不會置你於危險之中。只是秋時,日後莫要感情用事。」
雖然她能夠理解她的行為,可是織夢樓的人,死在她手中的不知凡幾。
雖然殺人的時候,她身中惑心術。
可是,那些人都是織夢樓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底蘊,她也需要為他們的生死負責。
「奴婢明白,奴婢會親自走訪各處,將他們的屍骨送還故鄉。」
織夢樓的人可以死,卻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嗯。」
秋時帶著梅堯退下去後,一旁的冬時才提醒道。
「那梅堯身上應該有秘密,否則許國公不會對他用刑……您……」
梅堯被帶過來的時候就剩最後一口氣,這不是一個人質該有的待遇。
「這是他們梅家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係。」
洛宓自然也注意到了梅堯身上的異樣,只是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不願意將手伸的太長。
「奴婢明白。」
秋時的歸來,讓洛宓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原位,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源源不斷的麻煩。
秦蕤的不請自來,令洛宓的臉上的鐵青飆升到了極致。
「你……」
「怎麼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態度頗為惡劣。」
瞧著她瓊眉緊鎖,秦蕤笑嘻嘻地靠近了她一些,那一雙瀲灩的眸光裡面閃著異樣的光芒。
「無所事事說得就是陛下這樣的人吧!」
洛宓瞧著他欲要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微不可察地將其避開,走過去坐在不遠處。
她算是發現了,這人和許承桓一般,看待她都像是看待阿貓阿狗。
心情好的時候拍一拍肩膀,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發出致命一擊。
秦蕤笑了笑坐在洛宓的一側,半疑惑半戲謔地追問。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明知那是陷阱,為何還要跟著他進去?」
明眼人,都能感覺到許承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她一個老江湖竟渾然不覺?
怎麼瞧著,都覺得有問題。
「我眼睛瘸了。」
「……」
秦蕤默默地望了洛宓一眼,總覺得她一介江湖女子,在自己面前過於放肆。
兩個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秦蕤率先打破了寂靜。
「我瞧你這個地方頗為簡陋,不利於養傷,可要隨我去皇宮一趟?」
「可別,去了一趟許國公府已經丟了半條命,若是再去北秦的皇宮,我怕是得粉骨碎身。」
對於秦蕤的邀約,洛宓直接拒絕。
她之所以去許國公府,是想要去查梅堯的下落以及那個『盛』字代表的含義。
雖然收效甚微,可她卻發現了許國公府另一個詭異之處——摘鳳公主裝瘋賣傻。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倒是一個勁往外推。」
「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您還是給別人吧!」
秦蕤聳了聳肩頭,聲音聽上去無波無瀾,只是他說話的時候,那一雙眼眸卻緊緊盯著洛宓。
「聽說,整個織夢樓的人都在尋一個叫長孫清風的人?」
「你知道?」
「不了解,卻聽說過。」
「據說,曾經是赫赫有名的匪寇,後來逃進了雪蓮山,成為了青雲寨的領軍人物。」
「青雲寨?」
「對,青雲寨的大當家極有可能便是長孫清風。」
秦蕤肯定的回答令洛宓有些措手不及,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想過青雲寨的大當家會是長孫清風。
想到這裡,洛宓無暇顧及秦蕤,直接開門送客。
「陛下,今日的點撥之情雪魄會放在心上,只是今日便不留您了。」
「你還真是用完就扔啊!」
雖然一早就知道她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可這速度著實讓他覺得措手不及。
洛宓哪有時間去聽他的絮絮叨叨,直接叫冬時過來送客,而她自己則去尋了秦問天。
她倒是想要問一問他,為何要瞞著自己?
瞧著渾身帶煞,眉間含怒的洛宓,秦問天的眼眸微微別開。
距離看到她真容已經過去好幾日了,可他還是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他實在無法想像。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那日她渾身污血,他無法將她的真容看一個真切,以至於後來他看清她真容時,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秦問天,青雲寨的大當家,是不是長孫清風?」
雖然,她心裏面已經相信秦蕤的說辭,可還是想要從秦問天這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都知道了?」
秦問天極為詫異地望了她一眼,這世上知曉青雲寨大當家就是長孫清風的人不多,她怎麼這麼快便知曉了事情的真相?
「我想聽你說。」
「青雲寨的大當家確實是長孫清風,只是他這些年深居簡出,沒有幾個人知曉他的蹤跡。」
「只要還活著,我自然有辦法找到。」
「你和他有仇?」瞧著洛宓默不作聲,秦問天擰起了眉頭,「不管你有多大的仇怨,我希望你能忘掉此事。」
他當初之所以,不肯告訴她長孫清風的身份。
一是因為他是青雲寨的一份子,二則是因為長孫清風的厲害他親眼見識過。
這世上,能和他過招的人恐怕沒有。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當年長孫清風殺掉自己二兄的事情,她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就是不知道,甄家人是否已經忘記了當年的大仇。
她回到自己的宅院,拿起紙筆迅速寫下一行字,然後讓冬時秘密送到固國將軍府。
月黑風高,冬時像是和黑夜融為了一體。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甄源的書房,瞧著油燈下影影綽綽的影子,她利用自己的腕力將書信扔出去。
「誰?」
甄源打開屋門走出去時,外面已經空空如也,而他緊蹙著眉頭折返回去。
瞧見不遠處平躺著的書信,神色更為緊繃了一些。
——不遠處,冬時則默默觀察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