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歌命短,為你送行
2024-06-10 05:51:14
作者: 花間小白龍
只見蕭長歌雙臂交叉,靈巧地擺弄著手中的赤霄,旋即突然拔地而起。
周身迸發出無數赤紅色劍光環繞,整個人包裹在一片赤紅光芒之中,煞為耀眼,放眼看去,就好似天空中多了一輪明日,光芒萬丈。
「焚天劍訣。」
蕭長歌低喝,虛空一划,無窮的劍氣瞬間湧出,化為熊熊烈火,鋪天蓋地而來,將整片院落全都籠罩其中。
火焰滾燙,炙烤著大地,溫度驟升,樹木枯萎,草叢燃燒,轉瞬間,一切生物皆化為灰燼。
蕭長歌身姿挺立,遠遠望去,仿若一尊殺神降臨人世,恐怖非常。
這種無差別,大範圍的劍法最難纏,因為根本無從躲避,唯一的辦法便是硬抗,。
「咳咳……」
一道輕微的咳嗽聲傳來,葉逢春狼狽地從火海中衝出,衣袍已經被灼燒,黑漆漆的,甚至能夠嗅到焦臭味。
他面容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額頭布滿細汗。
蕭長歌嘴角勾勒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話語裡充滿著挑釁,葉逢春卻沒有絲毫在意,擦拭掉嘴角溢出的血液。
「蕭長歌,沒想到月余未見,你倒是變強了許多,不過,你變強了,不代表我還在原地踏步!」
葉逢春冷喝,雙腿彎曲蓄力,猛然彈跳而起。
嗖!
眨眼之間,葉逢春的身軀化作流星,直奔蕭長歌而去。
這一招迅猛凌厲,夾雜著無限的威壓,由下往上,卻給人一種流星墜地的感覺,令人無處躲避。
蕭長歌眼眸沉靜如水,赤霞劍握於右手之中,迎上了葉逢春。
轟!
兩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宛如驚濤駭浪席捲四周,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雲霄。
兩道身形齊刷刷向後爆射而出,腳下留下深深的溝壑,觸目驚心。
噗!
葉逢春猛吐一口鮮血,眼神狠戾地盯著蕭長歌,眼底的殺意更盛,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閹人,今日必死無疑,你逃不掉的。」
蕭長歌冷冷道,身影如電,飛掠過去。
「哼,狂妄,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話語未落,葉逢春便再次攻向蕭長歌,招式 ,勢不可擋。
「葉逢春,朕承認你很強,但是,終究還是敗在朕的手裡。」
話音剛落,蕭長風便一劍劈向葉逢春,頓時間漫天火雨,遮天蔽日,仿佛要將天地都毀滅殆盡般。
轟!
巨大的炸響傳遍四方,皇宮都顫抖起來,煙塵滾滾,猶如末世景象,不少鳥禽紛紛四散,慌亂無比。
待煙霧散去,葉逢春的身影消失無蹤。
蕭長歌站在廢墟之上,冷漠無情,眼神冰冷地掃視四周。
然而當他尋找葉逢春時,卻什麼也找不到,連他的半點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蕭長歌正準備探查,身體卻陡然僵住,雙腿如灌鉛似的挪不開步伐。
「怎麼回事?」
蕭長歌驚駭地低吼,全身的力氣在此刻仿佛盡數消失殆盡,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蕭長歌為何忽然間渾身癱軟,連站也站不穩?」
天一等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長歌,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葉逢春不緊不慢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此刻的他與之前截然不同,身上衣服雖破爛不堪,臉上更是鼻青臉腫,嘴角掛著鮮紅的血絲。
他每走一步,胸膛劇烈地喘著粗氣,可是雙眸卻依舊炯炯有神,精光乍泄。
蕭長歌的修為確實厲害,即便是他,全力催動太極拳的狀況下仍舊討不了好,好在此前的謀劃終於開始見效,蕭長歌中招了。
「呵呵!」
忽然,一陣清越的笑聲從葉逢春的口中溢出。
他的雙眼明亮,瞳孔深邃,猶如一潭深井古井,幽暗無光,又好似一汪秋水,澄澈乾淨,讓人一看之下,便忍不住沉溺進去。
「蕭長歌,你真的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葉逢春輕柔的聲音中透露著詭異莫測的味道。
蕭長歌見此,忽覺背脊生涼,他警惕地看著葉逢春,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反應過來嗎?你的狂傲就是害你的罪魁禍首,你以為陛下的東西,是什麼人都能不問而取的嗎?那壺酒為什麼叫短歌行,你就這麼確定裡面沒毒嗎?」
葉逢春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般落在蕭長歌的耳畔,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壺酒里,肯定被他做了手腳。
短歌行……
「是的,長歌命短,為你送行,這才是短歌行的名字由來,蕭長歌,你可服?」
葉逢春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看著蕭長歌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嘲弄意味。
蕭長歌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呵呵!」
看到他痛苦難耐的表情,葉逢春的心情忽然愉悅起來,他搖頭輕笑。
蕭長歌緊閉雙眼,努力平復呼吸,不斷運轉內勁試圖恢復體力,可是,體內的毒素像是一把利劍橫亘在他的丹田內部,讓他無計可施。
「蕭長歌,你知道我是怎麼成為陛下心腹的嗎?」
「朕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蕭長歌話還沒說出口,沒有絲毫徵兆,鮮血如同一股悄無聲息的溪流,從嘴角緩緩湧出,似乎無法被任何力量所阻止。
這鮮紅的血跡,像是無數悲傷的故事在一瞬間綻放開來,浸染了整個世界。
它不停地流淌,仿佛是來自深淵的吶喊,宛如激烈的戰鼓在耳畔轟鳴。
痛楚如同一道無情的鞭子,抽打著心靈的深處,讓每一寸肌膚都顫抖著,仿佛每一滴血液都在訴說著這無盡的痛苦。
「醫術,靠的是醫術。」
葉逢春淡淡笑道:「你肆無忌憚喝得那壺短歌行,就是我耗費無數心血研製出來克制你的毒藥,你用北冥神功的每一個龍隱衛身上,都有這種毒藥。」
葉逢春眼眸如星,俊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冷漠,卻又透露著一抹不可抑制的嘲諷。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從蕭長歌的喉嚨中擠出了一聲沙啞的 。
鮮紅的血液自蕭長歌的口鼻噴涌而出,如同血色的瀑布,瞬間染紅了他痛苦的臉龐。
蕭長歌的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大地上,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無力。
他極力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一串嗚咽不清的聲音,如同被絞斷的琴弦發出的悽厲哀嚎。
他的眼神迷茫而痛苦,定定地盯著眼前的葉逢春,仿佛在默默訴說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