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陛下行,你不行
2024-06-10 05:51:07
作者: 花間小白龍
炎炎夏日,太陽高懸在天空中,馬車緩緩駛向皇宮。北城門外,人群漸漸聚集,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注視著那倒在血泊中的老乞丐。
他憔悴的面容,顯露出歲月的滄桑,而他被擰斷脖子的慘狀,端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面。
眾人紛紛猜測,這位老乞丐或許招惹了某位強大的仇家,才遭到如此殘忍的毒手。
但一個老乞丐,無依無靠,一無所有,又能招惹誰呢?
難道是傳聞中的邪教妖孽?
亦或是大家族子弟濫殺無辜?
總之不管怎樣,老乞丐的屍體都被丟在荒郊野外,無人上前認領,成為了無名孤魂。
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儒雅中年人走下馬車,禁軍守衛認出來者身份,紛紛躬身見禮:
「參見王爺。」
蕭長歌驀然仰首,俊美的面容上透著一絲淡然自若。
他優雅地踱步進入大開的宮門,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高貴與自信。
縱然他未出手,卻能讓禁軍守衛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阻攔。
皇宮之中,一排排的宮殿樓宇鱗次櫛比,恢弘壯麗。
蕭長歌漫步在宮廷小徑之上,沿途的太監、宮娥、守衛紛紛低頭行禮。
他直接無視,繼續往前走去,直到養心殿前,遇到一位身穿玄色錦衣的青年,才稍稍放慢腳步。
這位青年長相俊美如妖,膚若凝脂,一頭柔軟飄逸的墨發隨意束起,身姿挺拔,器宇軒昂,仿佛是從天而降的謫仙。
看到他,蕭長歌不由得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一次,他給了大乾皇帝一個下馬威,而這個玄衣青年反手就回了他一巴掌。
那時的他溫文爾雅,要時刻保持仁德的風度,而這個玄衣青年桀驁不馴,像極了一匹野性的狼,渾身散發著凶戾嗜血的味道,仿佛是一柄剛剛出鞘的絕世利劍。
當時,他就對這個青年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以及凌厲狠辣的眼神。
若是當初初見之時,他不需要偽裝,現在這個青年的墳頭草怕是都一丈高了吧?
蕭長歌嘴角微勾,似嘲似諷地問道,「你還記得本王麼?」
葉逢春抬頭望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划過一抹異樣,隨即淡然一笑,「自然記得,縱然王爺被燒成了灰,我也依舊記得!」
此話夾槍帶棒,諷刺意味極為濃厚,蕭長歌卻不甚在意。
他今日來的目的不是葉逢春,也不是為了殺人,若是葉逢春不阻止他見皇帝,他可以選擇不動手。
「陛下呢?本王要見他!」
葉逢春轉過身子,邁步往前走,不緊不慢道:「陛下早已等候多時,請王爺跟我來吧!」
養心殿內,龍椅之上,一襲紫金龍袍的女帝正在翻著書,威嚴而冷漠,一派君臨天下的王者風範。
蕭長歌進入了宮殿的內室。
這個內室,幾乎就像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蕭長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恭敬地向女帝行禮,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他毫不客氣地抓起桌面上的酒杯,毫不在乎地自斟自飲,仿佛這個宮殿只有他一個人存在,世界上也只有他自己值得陶醉。
「此酒不錯,換作何名?」
女帝端坐在寶座上,她的眼眸深邃而幽暗,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聽到蕭長歌的詢問後,她緩慢道,「此酒喚作——短歌行!」
「短歌行?樂府詩題?陛 邊跟了一位詩仙,對這些無病 的歌賦倒是越發感興趣了。」
蕭長歌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豪爽的模樣令人側目,他忽而輕笑,看向一旁的葉逢春,道:「不知葉詩仙,可為此酒作過詩?」
「自然。」葉逢春微微頷首,旋即朗朗誦出了這首短歌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他一番言辭,竟和蕭長歌所念完全契合,連韻律都相同。
蕭長歌第一次讚賞地望著葉逢春,「好詞,妙句,此種千古名句,便是本王也無法寫出來,想不到你一介閹人,居然能有如此豪情壯志,可惜了……」
葉逢春謙虛道:「王爺謬讚了,這並非我所做,而是出自陛下之口。」
女帝的鳳眼閃過一抹精光,卻沒有去反駁葉逢春的話。
她知道,葉逢春是在拔高她,踩低蕭長歌,換一種方式表達她比蕭長歌要強!
蕭長歌自然聽出了葉逢春的言外之意,卻不以為意,悠閒地品嘗著美酒佳肴,不急不躁。
女帝收回目光,臉色肅然道:「皇叔失蹤月余,今日忽然入宮,不知所為何事?」
「請陛下下一道聖旨。」
蕭長歌又喝了一杯短歌行,放下手中玉壺,清澈澄淨的眸子直視著女帝,不卑不亢道:「冊封南疆巫女為逍遙王妃!」
女帝鳳眸半眯,冷峻的面孔泛著一層冰寒的薄霜,她的唇微抿,搖頭道:「朕下不了這道聖旨!」
「先皇遺詔,南疆與大乾水火不容……」
「蕭移星!」
蕭長歌忽然站了起來,語調提高,怒聲呵斥:「本王此來不是與你商議,而是要求,要求你下這道聖旨!」
女帝的面色陰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迸射出冷冽的鋒芒,咬牙切齒道:「蕭長歌,朕敬你喊你一聲皇叔,不代表你真的有資格在朕面前指手畫腳!朕乃是九五至尊,受萬民朝拜,豈會受人要挾!」
蕭長歌冷哼一聲,譏諷道:「萬民朝拜?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女帝眉峰一挑,「朕自登基以來勵精圖治,百姓們愛戴敬重,這……就是朕的底氣!」
說完,她又補充道:「莫要再逼迫朕,否則別怪朕翻臉不認人!」
蕭長歌定定地看著意氣風發的女帝,許久,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耳欲聾,整個養心殿都能聽見。
片刻,蕭長歌停住笑聲,臉上的狂傲之氣更盛,「當年,皇兄也是這一副德行,今日你也同樣如此,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這樣令人厭惡。」
女帝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蕭長歌,休要侮辱先皇!」
蕭長歌不屑一顧地看著憤怒的女帝,眼裡閃爍著嘲弄,「人都已經入土了,辱不辱的又有什麼干係呢?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女帝臉色變幻莫測,一雙丹鳳眼瞪大盯著蕭長歌,「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蕭長歌站起身來,「當年皇兄有皇室供奉拱衛,壓得我抬不起頭來,現如今我今非昔比,你又有什麼資格敢忤逆於我,就憑躲在暗處的那些廢物,還是門口這個閹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