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幹得漂亮

  就在葉小暖一家人陪著葉小天其樂融融地吃午飯時，肖氏從鄰居家小孩那裡聽說葉小天帶了很多錢回來。

  肖氏心裡是極其不平衡的，公婆平時都是她和葉大山照顧的，就連二老田裡的農活也都是他們幫著做的，反觀老大和老三倒撇的乾淨。其實這事還是怪婆婆，若不是婆婆幾年前在村子裡揚言跟老大和老三家斷來往，照顧二老的事也不會只落在她身上。

  這老太婆口口聲聲說只疼葉曉一個孫子，可始終也沒見她把壓箱底錢拿出一分來給葉曉花。

  

  她現在之所以低聲下氣地遷就這個老太婆，一方面是害怕葉大山與她鬧離婚，另一方面是希望在婆婆死了以後，她可以理所應當地擁有婆婆私藏了一輩子的財產。

  肖氏一回到家中便將這件事告訴了谷紅梅，「媽，我今兒個見到三弟回來了，據說他這次還帶回來不少錢呢。他第一時間沒回來看你和爸，卻躲到大哥那裡，說不定把錢都給大哥大嫂了。」

  谷紅梅也是個見錢眼開的，咬牙切齒地說：「這小兔崽子，我辛辛苦苦把他養活大，賺了錢都不孝順我，定是那老大媳婦給他灌了迷魂湯！」

  當年李玉珍生完葉小暖後，谷紅梅見依舊是個賠錢貨，當即就讓葉雲與她離婚。但葉雲是個疼媳婦的，堅持不離婚，甚至不惜與父母斷絕來往。因此谷紅梅才一直說李玉珍專門給人灌迷魂湯。

  谷紅梅氣哼哼地說：「哼，一個生不出小子的女人，有什麼臉面在葉家死皮賴臉待著？」轉頭對肖氏說：「你隨我一起去老大家算帳。」

  肖氏點點頭，這種湊上去看熱鬧的事情她可最喜歡了。

  葉小暖忙著媽媽在廚房洗碗時，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咒罵聲：「葉小天大傻子你給我滾出來！」

  葉小暖與葉媽媽對視一眼，兩瞬間就聽出外面罵人的聲音是誰了。

  就算那個老太婆化成灰，葉小暖都認得。

  記得六歲時有一次她在門口玩紙飛機，葉曉故意使壞把她的紙飛機撕碎，她氣不過捶了葉曉一拳。她的親奶奶看到了，不僅沒有批評葉曉的不對，還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然後還指使葉曉騎在她身上揍她。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她才變得膽小怕事的。

  她還聽媽媽含著淚講過，她剛出生時，她的親奶奶聽接生員說是個女孩時，哭著叫著直說要把她摔死，好在爸爸及時趕過來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往事歷歷在目，都讓葉小暖對這個奶奶沒什麼好感，可以說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葉小暖把洗好的碗用抹布擦乾，整齊地擺放好，「媽，我出去看看。」

  葉媽媽急忙拉住她：「你別去，你奶奶那個人你不清楚，媽媽怕你吃虧。」

  李玉珍是個性子軟綿的，年輕時沒少被婆婆罵，但她始終認為婆媳之間能忍就忍，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但她不知道，有些人，你越是忍讓，他便愈發變本加厲。

  葉小暖沖她安撫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葉小暖從廚房裡出來時，葉小天跟葉爸爸也聽到外面的罵聲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谷紅梅一看到葉小天，罵得更厲害了，「葉小天你個掃把星，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掙了錢不孝順我和你爸，卻去孝順李玉珍那個專門灌迷魂湯的賤女人！你這種沒良心的大傻子怎麼不死在外面呢？」

  不少鄰居很顯然也聽到了罵聲，以為誰家的小兩口吵架，都紛紛跑出家門來勸架。但一看是這種情況，竟沒人願意上前調解，因為大家都知道谷紅梅那個老太婆是村里最不講理的，誰惹到都會沾一身腥兒。

  葉小天滿眼受傷地望著門外坐在地上撒潑的老婦人，透心涼。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多年前的場景，他發高燒沒有力氣去田裡幹活抓工分，卻被親生母親咒罵著趕出家門，在外面淋了一夜雨……

  題名道姓地辱罵自己的弟弟和媳婦，葉雲氣憤地瞪著門口撒潑哭罵的老母親，拳頭握得緊緊的。若不是顧忌那一丁點兒的母子情分，恐怕他早就衝上去給她一巴掌了。

  但葉小暖卻容不得別人跑到門口罵自己的至親，哪怕對方是她親奶奶也不行，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冷笑道：「你又是哪裡來的瘋婆子，敢在我家門口罵我媽？」

  谷紅梅被這個突然衝出來的漂亮小姑娘驚住了，尤其是她那雙盛滿怒氣的大眼睛和那驕橫逼人的氣勢，竟讓她這個老太婆沒來由得一哆嗦。

  躲在一旁看熱鬧的肖氏，同樣驚疑地打量著葉小暖。這就是葉家老二？怎麼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見婆婆不吱聲，肖氏驚叫道：「葉小暖，你也太不懂事了，居然敢這麼對你奶奶說話！」

  葉小暖鄙夷地瞥了眼地上傻了眼的老太婆，哼，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她不過就吼了兩句這就慫了，「還不走？信不信我放狗咬你們！」

  反應過來眼前的小女孩居然就是老大家的小閨女，卻絲毫沒把她當成奶奶尊敬，谷紅梅氣得就要撲上去抓她的臉，「啊，你個不孝孫！我打死你！」

  「小暖小心！」葉小天和葉雲同時都去拉葉小暖的胳膊，擔心她真的被傷到，卻沒想到谷紅梅剛站起腳就又栽倒了。

  葉小暖面上絲毫沒有懼怕之色，沖院子裡喚了一聲：「烈風！上！」

  話音剛落，就看到烈風汪汪叫了兩聲，像一陣颶風般沖了出來，速度快得令葉小暖瞠目結舌。

  肖氏見那隻大狗張著白森森牙齒的大口，沖她們而來，頓時大驚失色，無暇顧及婆婆，轉身就逃。

  年邁的谷紅梅見那隻兇猛的大狗撲面而來，啊啊叫著，麻溜地爬起身就跑。

  而烈風依然窮追不捨，直到她們兩人逃遠了，它才停下來，汪汪叫了兩聲，然後轉過身慢悠悠地回來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喚烈風這麼管用的，正感到詫異之時，葉小暖看到烈風歡快地跑回到院子裡，而穆寒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中央，蹲下身揉著烈風的腦袋，笑著說：「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