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雷的時候離他遠點!
2024-06-10 03:36:19
作者: 南國公子
「怎麼說?」
蘇東甲目光跳過潘玉,看向眾學子。
而眾人被他目光注視,一個個低頭側身,不敢與之對視。
一是心虛。
二是被蘇東甲的才學鎮住了。
抄襲?
開什麼玩笑!
堪稱刁難的題目,都能寫得出來,抄誰的?
最關鍵的,是人家蘇東甲從聽到題目到寫完,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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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對賭」的那位學子上前一步,快速作揖,又以更快的速度拿起蘇東甲寫「勸學」的那張紙,張口就吃。
眾學子紛紛驚呼:「晁兄,你……」
蘇東甲:!!!
他沖晁姓學子豎了個大拇指,拱手道:「輸得起,真君子!」
他心底還想著怎麼用言語刺激這些學子履行賭約呢。
結果這位直接吃上了,省了他不少功夫。
眾學子臉上青紅交接。
晁朴這一舉動已經表明了態度。
有人帶頭,很快有人跟上:「蘇兄學識過人,才思敏捷,上榜月旦評,實至名歸。」
「是我等冒犯了,還請蘇兄見諒!」
「有此等才學,我等不及,告辭!」
不少人轉身欲走。
潘玉、汪振甚至早已搶先一步了。
「慢!」
蘇東甲冷笑,「這位兄台且慢!
潘玉、汪振,兩位仁兄別走啊!」
蘇東甲攔在眾人面前,伸手指了指對賭榜,「諸位不會把這個忘了吧?」
他招了招手,「潘兄,你怎麼說?」
潘玉咬牙切齒:「蘇兄上榜,實至名歸。後會有期!」
說著轉身欲走。
蘇東甲一把抓住潘玉胳膊,一手遞上剛寫的七步詩,笑道:「潘兄,這次為我正名,你出力不少,要我怎麼謝你才好?」
潘玉死死瞪蘇東甲:「蘇兄,得饒人處且饒人。」
汪振也慌了,忙不迭點頭:「是啊,東甲,你我兄弟一場,可不能……」
蘇東甲環視一周:「兄弟一場,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聚集這麼人聲討我,說我抄襲,要將我踢出書院的?」
「這……」
汪振語塞,「這,這是個誤會……」
蘇東甲搖頭:「誤會不誤會的我不管,我只知道,要是我今天寫不出來,身敗名裂不說,還得被逐出書院。
要我證明的是各位,提出對賭的也是各位,自始至終,可曾給我辯白的機會?」
眾人紛紛低頭,默不作聲。
只有晁朴在那悶不作聲地撕紙條往自己嘴裡吃,一臉坦然。
眾人暗恨。
要是都賴皮倒也罷了,丟人也不丟他們一個。
可有人帶頭承認「錯誤」了,就顯得他們很「孬」。
藍衫夫子忍不住開口:「蘇東甲,凡事適可而止,都是同窗。
況且你爹還是蘇院長,你也需要注意一下影響。」
眾多學子眼睛大亮,滿臉希冀。
有了夫子出言,蘇東甲敢不聽從?
潘玉更是轉憂為喜。
有夫子在,斷不可能看著蘇東甲胡來。
蘇東甲看了一眼藍衫夫子,朝旁邊讓了一步,抬頭看了看天空。
藍衫夫子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蘇東甲笑道:「有位前輩說過,那種動不動勸你要大度的人,離他遠一點。
別天上落雷劈他的時候連累你。」
藍衫夫子面色鐵青:「蘇東甲!」
蘇東甲搖頭道:「先前夫子秉公評詩,東甲感激不盡。
可也僅限於此。
月旦評乃學宮七十二院的排榜,誰敢作假?
況且東甲詩文上有許老推薦,是與不是,一問便之。
可夫子由著這麼多學子質疑、誹謗,所做也僅是秉公評文而已。
試問夫子,您所謂公允,是否在開始也懷疑東甲抄襲了呢?」
「這……」
藍衫夫子臉色難看。
是啊,自己所謂的評論公正只是針對治學。
可對蘇東甲呢?
如果不是也懷疑他抄襲,怎麼可能還給學子們當評委?
月旦評是面對全院公開,更是納入學宮七十二院考核的。
上面所有詩文,都是經過推薦夫子、院長的把關的。
造假?
誰敢!
如此說來,蘇東甲反駁他的沒有錯。
「可是,這麼多學子集體履行這個荒唐的賭約?」
蘇東甲冷哼:「夫子,請問,十人入山,一人提醒山中有猛虎。
十人不信,堅持入山。
猛虎飢餓難耐,出山覓食。
下山兩個方向,一處十人,一處是那出言提醒之人。
夫子可決定猛虎去哪個方向,敢問夫子,猛虎該去哪個方向?」
藍衫夫子臉色慘白,踉蹌後退:「這,這……」
玄衫夫子眼見如此,趕忙上前扶著藍衫夫子,低聲提醒:「學子們之間攪鬧,少年心性,與我等何干?」
藍衫夫子看了眼玄衫夫子,後者點頭。
二人垂頭喪氣離開了。
中學子愣在當場。
這……夫子竟然走了!
一聲不吭地走了?
潘玉、汪振如喪考妣。
其中汪振哀求地看向蘇東甲:「東甲,東甲,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蘇東甲搖頭:「你也說了,是異父異母。」
潘玉怒道:「蘇東甲,眾位學子不過是想弄清一個真相,你何必咄咄逼人!」
蘇東甲冷笑道:「咄咄逼人?
你們要把我趕出書院的時候,就不咄咄逼人了?」
蘇東甲指著對賭榜單:「自己看看,雙方輸贏的條件是否公平?
我輸了,身敗名裂,離開書院。
你們輸了,吞紙、去聽潮湖洗個澡。
哦,對了,你特殊一點,得脫褲子。」
潘玉後槽牙都咬碎了:「那只是你的說法,就算你輸了,你爹會讓你離開書院?」
中學子眼睛一亮,對啊,你不就是仗著院長爹嗎?
沒有你爹,你能在書院不務正業好幾年?
蘇東甲冷笑道:「要是我爹出面了,你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們在這掰扯?
他會由著你們把我逼到牆角?」
蘇東甲搖頭,沖眾人搖了搖手指:「看吧,事先我說什麼來著,你們仗著人多,矢口否認的話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嘖嘖嘖,原來都是這樣的正人君子啊。
觀海書院有你們,真是前途無量!」
他故意把「無量」兩個字咬得很重。
眾學子臉色再次難看起來。
蘇東甲眼見眾人神色,徑直上前把榜單取了下來,笑道:「既然諸位不打算履行賭約,那這榜單我就收著了。
不過以後在書院內我要是見了榜單上的各位,保不齊把這榜單拿出來說上一說。
諸位別動手就好。」
說著,蘇東甲轉身就走。
眾人急了:「等等!」
「慢著!」
書院規定,除考校等事由必須外,其他任何時間、任何人不得在內院動手。
否則逐出書院。
蘇東甲真要拿著榜單到處宣揚的話,他們還要臉不要?
萬一再碰上自己跟師姐、師妹一起談心,被蘇東甲來這麼一鬧,還了得?
幾人最先忍不住,快步上前,攔住蘇東甲:「等等,我等願意履行賭約!」
……
聽潮湖。
蘇東甲一手拿著藤條用力揮動,另一手遮在額頭眯眼朝遠處看去。
「嘖嘖,真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