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溫熱觸碰

  低沉的聲音就在江以舒耳邊擦過，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指尖撫觸到臉頰的溫熱觸感，江以舒面上一燙。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陸洵之，發現他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他的神色平靜如水，仿佛深藏千尺的古井看不出一絲情緒。

  江以舒心口止不住的起伏，這句話對她的觸動太大，她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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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快放我下來，我想拆禮物。」陸清衍開口，從陸洵之身上滴溜溜地滑了下來。

  他跑向那個禮物堆，「是這一份對不對？這份是給媽媽的，那其他的都是給我的？」

  見陸洵之點了點頭，陸清衍的眼中幾乎就要射出光芒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這些全部都是給小糰子的禮物。」

  陸洵之清眸微眯，眸中閃過一絲波瀾，不著痕跡。

  他緩緩轉身，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過江以舒，開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溫柔。

  「小糰子已經三歲了，我錯過了你兩年的生日，今年當然要把生日禮物全都補給你。」

  「可那裡也不止三份禮物啊。」

  江以舒伸手指過去，除卻那個最大的給自己的禮物，剩下的那些禮物鋪得滿地都是。

  哪怕是只有三歲的陸清衍，也能輕易地數清楚，這裡可不止三份禮物。

  陸清衍已經拆開兩份，也有一些猶豫地抬頭，看向了陸洵之，「叔叔，我今年三歲，你應該送我三份。這些我也可以拆嗎？」

  「當然。」陸洵之緩緩地轉過身，一雙清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江以舒。

  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神秘的迷離，讓人無法看清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在這三年裡，我總會遇到一些玩具店，總會看到一些想買的玩具就順手買了。」

  「現在想想一定是因為小糰子會回來，所以叔叔提前買給你的。」

  陸洵之今天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襯衫的線條被熨燙得平平整整，修飾著他挺拔腰身身下的兩條腿，修長挺拔。

  他面容冷淡，月色下清冷身影卓然而立，整個人自若的仿佛置身在陸家。

  江以舒眼皮子一跳，微微垂眸，心潮止不住生出起伏。

  她動了動唇，剛想開口，便撞進陸洵之那雙黑白分明的如水眼眸里，氣息微熱，她心跳加速。

  陸清衍撲上來緊緊抱住了江以舒的腿，「媽媽你快過來看，這是我最想要的，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滿地都是樂高，不少都是限量款。

  「竟然連汪汪隊都有，叔叔你好懂啊！」

  陸清衍已經不斷地尖叫起來，所有男孩子夢想中的玩具都在地上了，奧特曼汪汪隊超級飛俠，什麼玩具他都有。

  「這些是什麼意思？」陸清衍舉起了一沓紙片，「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媽媽，我不認識字。」

  江以舒看著陸清衍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把他抱在懷裡來，「媽媽給你讀。」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卡牌，心口一顫，「陸洵之，你這樣真的會把孩子寵壞的。男孩子不能這樣寵，不然他以後……」

  「他以後怎麼樣？他以後是陸家的繼承人，他想要什麼都會有。」

  「不過小糰子，你媽媽說的有道理，我不能太寵你了，這些卡牌做到往後的東西，要靠你自己去努力了。」

  陸清衍聽他們說話完全聽不明白，急得不行，緊緊地勾住了江以舒的脖子，「媽媽你快給我讀呀，這上面到底是什麼呀？我看到上面有好多好多動畫片。」

  江以舒神情微斂，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笑容短暫的凝聚了一下，很快如常。

  「這上面是說，叔叔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這些禮物他都先沒買。不過你可以自己選你想要的一切，他都會買給你。」

  江以舒緊緊攥著那些卡片，這個男人真的是瘋了。

  「哇！」小糰子尖叫起來，從江以舒的身上跳了下來，撲進了陸洵之懷裡。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叔叔，我要把這些禮物全都帶給林子辰看，他一定會嫉妒死我的！」

  提到他的好朋友，陸清衍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眼尾泛紅，好像快哭了的模樣。

  陸洵之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髮，「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了？禮物不夠嗎？還是你想給你的好朋友也送一點？」

  越是提起好朋友這三個字，陸清衍的眼眶越來越紅，不斷地搖頭，躲在江以舒身邊，終究是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一大顆一大顆地落下來。

  陸清衍從來都很懂事，雖然陸洵之一直在問他為什麼會哭，可他還是覺得媽媽好像不想讓他知道，他們要回澳洲了。

  他沒說。

  江以舒胸口悶悶的，眸光轉冷，她知道陸清衍為什麼會哭。

  「好了小糰子，你先拿著禮物去給外婆看看，我有話和叔叔說。」

  江以舒抱起了地上那一份屬於她的禮物，拉著陸洵之的胳膊往外走去。

  「這個還給你。」江以舒把盒子塞進了陸洵之懷裡，臉色黯淡下來，眸色沉了沉。

  「你要送小糰子禮物，你願意送他願意收，我管不著。你沒必要送我，我不收。」

  她把禮盒推了過去，手指不由得收緊。

  陸洵之一言未發，弧線鋒銳的輪廓印染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波瀾靜謐。

  「你要不要先打開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呢？」

  他一雙烏沉的黑眸盯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輕不可聞，無端地透著股說不出的纏/綿/繾/綣。

  江以舒還要開口，見陸洵之修長手指拉開了禮盒上的絲帶，「你太急躁了，剛剛蛋糕也是，現在禮物也是，你都不打開，怎麼知道你喜不喜歡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喜歡。

  這句話堵在江以舒喉嚨口，她指節無意識收緊，肩線顯見的繃直了一瞬，終究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陸洵之抽開了絲帶，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不是一個很大的物件，反倒是一個一個小盒子。

  療養院走廊的燈光昏暗，陸洵之眸子漆黑如點墨，仿佛裡面氤氳著濕氣，翻湧著黑色的漩渦，讓人一眼看不到底。

  他開口，聲音淡淡的，帶著一點點鼻音，低低地纏上來，撩的人耳尖發麻。

  「你看清楚點，喜不喜歡。」

  他又俯身湊近了幾分，兩人間的距離在頃刻間拉近，男人熟悉的氣息壓了下來，眉眼也近在咫尺。

  他個子極高，把江以舒整個人都攏在他陰影之下。

  在他的壓迫下，江以舒只能低著頭，整個人都快埋進禮盒裡了。

  她這才看清楚裡面是一個一個的玉色小盒子，帶著一絲潮濕的氣息和霉味。

  江以舒的心越懸越高，情緒猶如瓶中渾水裡的泥沙，晃晃悠悠翻江倒海。

  「我外公的藥？你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