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結局：最終推理（3）

  「李樹林，70年生人，原本是個賣桃子的攤販，後來機緣巧合下成為了樹大集團董事長的司機兼管家，通過不法宗教組織牟取暴利，累計詐騙金額高達2.7億……根據刑法第266條，屬於詐騙數額特別巨大，且害得無數家庭破碎，也屬於情節特別嚴重，當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在吉吉島項目中，為了騙取更多的人口補貼，你與張濤等人密謀合作，在A市、D市、H市、綠藤市等多地開展拐賣活動，綁架婦女兒童到吉吉島，得到相關補貼後，又將其賣往全國各個偏遠的山區……根據刑法第240條，當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吉吉島項目終止之後，擔心自己的身份泄露，於是躲藏在吉吉島上，先後謀害小五母親，趙文彪父親，好人村村長及多位村民……根據刑法232條，犯故意殺人罪，情節惡劣，當判處死刑！」

  「詐騙罪的證據就在你家的歪脖子樹下，那幾大筐快要發霉的鈔票就是你的違法所得……我當時只是在樹下站了一會兒，就已經聞到濃濃的銅臭味了，即便樹上掛滿了野貓屍體，也無法遮蓋住！」

  「故意傷害罪的證據先前說過了，就是9527的那隻耳朵，你當年與龍進合謀，演了一出金蟬脫殼的好戲，為了讓自己的徒弟任采乖乖閉嘴，就割掉了他的耳朵……」

  「拐賣婦女兒童罪的證據就在好人村里，村子裡很多女人小孩都是被拐賣的，人證如山！」

  司馬北刻意停頓了一下，漠然地掃視四周紅衣怪人一番，淡淡道，「至於故意殺人罪的證據嘛，更是不需要我多費什麼工夫，他們就在這座山洞裡！他們就在我們眼前！」

  「慷慨陳詞啊！說得真是太好了……」村長海濤嘖嘖讚嘆兩聲，而後忽地面色一變，故作驚訝道，「可我沒聽的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謀殺了此刻在山洞裡的這些人？」

  「難道你還想反駁嗎？」

  「可笑！滑稽！我根本不需要反駁，他們此刻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你卻狀告我謀殺了他們！」

  「他們已經不是他們了……就像海燕一樣，她是呂冬兒，也不是呂冬兒。」

  「你在說什麼瘋話！」

  「我沒有瘋，瘋的是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變態……好人村原本是個自然和諧的村子，後來面臨糧食短缺的問題，所以將一些有罪的村民趕了出去，但這樣依舊無法完全解決糧食不夠吃的問題，於是當時的村長，也就是海星的父親，連同李靜的父親一起制定了許多規則，也開創了一個邪惡的祭典，就是剛剛你們舉辦的奉獻祭。奉獻祭，最初並非是把自己奉獻給什麼烏椰蘇，而是和植樹祭典一樣，打著回歸自然的名義，淘汰掉一部分村民。」

  「淘汰？」村長海濤意味難明地笑了笑，「這個說法太殘酷了……不過，這確是現實，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無法為村子做出貢獻的人，留著只是造糞機器，浪費糧食。」

  「他們曾經也年輕過，也為村子做出過不少貢獻！」司馬北指著那些一臉茫然的紅衣怪人，寒聲道，「現在老了，卻要為了你們能多吃一口，無情地被拋棄了……每個人都會有活到六十歲的時候，你們自己難道不害怕有一天後人也這樣對待你們嗎！」

  村長海濤沒有理會司馬北後面的質問，而是滿臉訝異道，「你居然連六十歲的條件都知道，是海燕告訴你的嗎？」

  司馬北冷哼一聲，「沒人告訴我！偌大一個村子，基本都是青壯年，老一點的也都是五十多歲，沒一個超過六十的……這很難猜嗎？我要是連這個情況都沒察覺出來，還做什麼偵探！」

  「厲害厲害……說說看，你還猜到了些什麼？」

  「我猜到的東西當然還有很多！比如你之所以能坐上村長的位置，是因為你先攛掇張濤帶著孩子裝可憐，博取原來村長的同情，然後張濤在寄宿對方家裡期間謀害了原來的村長，自己取而代之。但你當然不可能讓張濤擔任村長，因為你想坐在那個位置上面……所以你讓你的另外一個同謀藏身在屋子的秘密空間裡，等待時機成熟，就一舉拿下張濤，你自己再假扮成他，有了海星的幫忙，村子裡的人都不會懷疑。所以，龍右漂到小島上的那晚，海星根本不是在摘什麼椰子，也不是我之前猜測的幫誰放風，而是在監視。」

  「監視誰？」

  「監視你的另一個同謀有沒有幫他報仇，這是你們的交易條件……只是當時他並不知道幕後黑手是你，還以為你真是個好人呢！」

  「有一點說不通，海星的父親多年前就死了，張濤擔任村長一職也不是一天兩天，怎麼可能沒人發現端倪呢，而且我要是和海星達成協議，為什麼不當時就殺死張濤呢？」

  「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如果當時就殺了張濤，很容易露餡，而時間一旦拉長，人們的記憶就會出現偏差，以為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也就模糊不清，而且你還需要利用張濤幫你從外面多帶些人來，畢竟你們不清楚那個能否完全成功，雖然改變了奉獻祭，可以利用那些老人做實驗，但也需要一些新鮮血液填補。」

  「等等……你這段話信息量太大了，我們是誰？實驗又是什麼？」

  「實驗是什麼，我稍後會闡述一下，而你們嘛，自然就是你和他……」司馬北抬起右手指著山洞陰暗角落裡的那雙眼睛，冷笑道，「出來吧，我的老同學！你已經暴露了！村子裡最近一系列的命案，你也有份參與，別特麼當縮頭烏龜了，那樣我會瞧不起你！」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

  一名臉上纏著繃帶，肩膀上掛著鐵鍬，手裡提著一把獵槍的紅衣怪人從山洞陰暗角落裡走了出來。

  「精彩啊！」

  繃帶紅衣怪人聲音沙啞道，「不愧是司馬北，沒讓我失望！我剛才還在想，你什麼時候能認出我呢，沒想到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了！請問，你是怎麼猜出我是誰的？」

  司馬北輕輕哼了一聲，「這得多虧了先前龍右跟我說的那句話，否則我也猜不到你的存在。」

  「哦？那個小偷說了什麼話？」

  「他惡狠狠地對我說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死在面前，什麼都做不了……呸！窩囊廢！」

  「這話有什麼玄妙？」

  「沒什麼玄妙，只是讓我又響起了讀高中時的那起案子……那件事裡面，眼睜睜看著自己愛人死在面前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你！蘇墨！最重要的是龍右曾經在鐵絲網牆附近撿到了一個錢包，裡面有一張殘缺的證件，上面的姓名一欄只剩下蘇這個字能看清，我當時還以為是烏椰蘇的蘇，但其實是蘇墨的蘇。噢，對了，現在我是不是應該稱你為烏椰蘇呢？」

  「無所謂，稱呼什麼的不重要……你剛才說我也有份參與村子裡最近的那些命案，這又是如何猜到的呢？」

  「很簡單，老王死的時候，海燕跟我在一起，起初我以為是愛德華殺死了老王，可當我仔細回憶後，發覺兇手不可能是愛德華。」

  「為什麼？他那晚行蹤可疑，後來還抱著一隻橘色的野貓，不是很符合兇手的特徵嗎？」

  「味道不對……愛德華身上只有貓的騷臭，但沒有火藥味。而那晚殺死老王的人，最開始使用過獵槍，勢必手上或者身上會帶著淡淡的火藥味。」

  「原來如此……還有嗎？」

  「陳斌的案子裡，你也露過面，能讓李靜和海生都信服的，除了愛德華之外，當然是你這位自稱無所不能的烏椰蘇！」

  蘇墨咧著血糊糊的嘴巴，笑道，「不是自稱，我是真的無所不能！有人曾親眼目睹我從一個只能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變成個壯實小伙兒！」

  「胡扯……那是你殺了原來樹大集團的董事長，自己喬裝成對方年輕時的模樣，因為李樹林這個貪心的司機管家是跟你一夥的，樹大集團董事長年輕時的照片早就被他換成了你的照片，自然沒有人會懷疑！」

  「我可以不動刀子，就能將一個人身體裡癌變的器官拿出來，還能讓癱瘓很久的人重新站起來！」

  「都是騙人的小把戲！癌變的器官是之前就準備好的，癱瘓的人本來就是被一個月前被人忽悠癱瘓的……你就是個心理表態的普通人，沒什麼狗屁神力！」

  「也不對！我還是有神力的，起碼我能讓呂冬兒起死回生，重新和你相逢……」

  司馬北冷笑一聲，豎起三根手指道，「三條信息。」

  蘇墨皺眉道，「什麼意思？」

  「張奔馳臨死前的三條信息，揭示了你引以為傲的神跡真相。」司馬北不緊不慢地說道，「第一條信息，世界上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蘋果，這句話的意思是自然的情況下，不可能出現完全兩個相同的蘋果，但如果一旦出現了兩個完全相同的人，那肯定是非自然……第二條信息，沒有海的海洋。海洋去掉海，那就只剩洋，沒有了海，自然也就沒有水，所以最後就是一個羊字。」

  「第三條……光在黑暗下面。」司馬北抿了抿嘴唇，接著說道，「自然分娩的情況，嬰孩一般都是頭朝下，所以處在娘胎肚子裡，看到的當然是光在黑暗下面。」

  蘇墨雙眼微眯道，「所以這三條信息是什麼意思？」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司馬北面無表情道，「1997年，英國《自然》雜誌報導了一項震驚世界的研究，愛丁堡羅斯林研究所在96年利用克隆技術培養出了一隻小母羊，取名多莉。此後，克隆豬、克隆牛、克隆猴紛紛誕生，人們當時都以為克隆時代即將到來，很快就會出現複製人，但這項研究卻突然終止，因為不止涉及倫理的問題，更重要的原因是克隆出來的生物很不健康，壽命普遍不長。」

  「但資本只要能獲取暴利，便不會在意什麼倫理缺陷……」蘇墨忽然笑了起來，接著司馬北的話說道，「樹大集團的董事長就是這種典型，他知道家族有老年痴呆疾病史，害怕自己晚年也會如此，捨不得將樹大集團交給其他人，於是便想著克隆一個年輕的自己，等到克隆的自己老了，又繼續克隆……反反覆覆，連綿不斷，他也就能長生不老了！」

  「這麼說來，那一場神跡表演，應該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果然顯眼包最後都會坑了自己！」司馬北斜眼看向蘇墨，眼神冰寒道，「龍右在排污管道里發現了我的證件，所以你其實也在克隆我……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