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裝的

  李江明算來算去，就是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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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對了好幾遍，還是錯5000塊錢。

  沒辦法，只好給每個業務員挨著打電話確認他們手裡邊訂單的數量。

  業務員數量報完，李江明重新核對一遍。

  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因為有個業務員還有三筆帳沒報。

  李江明回到租的房子裡去，十分疲憊地躺在床上。

  大雪封路，什麼也幹不了。更別說發貨了。

  李江明每天窩在床上看電視，要麼就給諸葛林夕打電話聊天。

  一個多星期過去了。

  經過政府不懈努力。

  鐵軌上的雪被清除了。

  火車通了。

  諸葛林夕由鐵路上出面安排，坐上軟臥回了襄陽。

  李江明聽說以後，決定也回襄陽一趟，這裡總是沒有貨了。

  回到家裡順便看看，還能不能採購一些別的土特產？

  說回就回。

  李江明經過一天一夜的火車，回到了家鄉。

  他特意穿上當下最流行的滑雪襖，帶毛的皮鞋。頭髮已經長長了，他重新把它燙成捲毛。

  拎著價值不菲的名酒名煙，以及當下最流行的快餐面，去拜訪了諸葛林夕的媽媽。

  李江明這次有出息了，諸葛林夕的媽媽也沒有反對，還弄了七個碟子，八個碗留李江明在家裡吃飯。

  李山敏趁李江明去諸葛林夕家的時候。

  趕緊自己跑到醫院，明擺著跟醫生說，他要裝病。

  把醫生嚇了一跳，還以為李山敏是神經病，李山敏向醫生說明了情況，他裝病是為了讓兒子留在襄陽學皮影戲。

  醫生沒辦法，只好配合。

  給他辦了住院手續，把營養針掛上。

  一切準備妥當。

  李山敏給付成英打了電話說自己在裝病，要留住兒子，如果付成英不配合他，他就帶上皮影道具離家出走。

  付成英沒辦法，給李江明打電話。

  「你爸病了，在衛生院住院呢。」

  「啥時候的事，今天上午不還好好的嗎？」

  「就剛剛他頭暈。醫生說他常年低頭。頸椎壓迫到動脈，造成腦血管萎縮。」

  「在哪個醫院？我們吃完飯過去。」

  「上次住的那家醫院。」

  上次那家醫院，李江明在那裡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如今想起那個夢都還心有餘悸。

  吃過飯。

  因為諸葛林夕的腿上次碰撞了，還不敢走路，諸葛林夕的媽媽讓諸葛林夕不要去醫院了。

  李江明卻說：「阿姨。讓他去複查一下。畢竟那麼大的事故才這麼幾天，萬一哪兒沒有查清楚就麻煩了。」

  諸葛林夕覺得李江明說得對

  於是李江明騎著自行車，載著諸葛林夕，來到商場。

  他們準備買一些營養品，拿到醫院去。

  諸葛林夕被放在商場門口的椅子上等著李江明。

  李江明路過賣電器的櫃檯，看到大彩電，和影碟機，還特意選了一台17寸的摸了摸。連著大音響，影碟機都被李江明選好了。

  他準備看完爸爸回來時候就給家裡買一整套。

  讓媽媽和奶奶享受享受。

  買完東西出來。

  李江明把東西掛在自行車把上。

  諸葛林夕扶著牆站起來。李江明把自行車挪到諸葛林夕旁邊。

  諸葛林夕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挪動那條好腿。

  爬上了自行車坐好。

  李江明愜意地騎著自行車一路疾馳來到醫院。

  自行車停穩了，諸葛林夕慢慢地爬下來，用一隻腿站好。

  李江明背著諸葛林夕，先來到爸爸的病室，這大冬天的。

  生病的人都少。

  病室里四張床，只是李山敏用了一張。

  李江明把諸葛林夕放在床上。

  「叔叔，怎麼樣了？」諸葛林夕做好以後先問。

  「沒事，這不針都打上了嗎？」

  「不要緊吧？」李江明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吊瓶。

  李山敏說道：「醫生說要好長時間。我看你這次回來了，等我出院了再走。」李山敏故意裝著一副憂傷的樣子說。

  李江明嘆了口氣：「看情況吧。聽說最近還有大雪。」

  「那邊的鋪子很貴吧，現在空著怎麼辦？」諸葛林夕很不放心地問。

  李江明聽到諸葛林夕這樣說話。趕緊給諸葛林夕使了個眼色。

  諸葛林夕立即把話轉回來：「我是說江小梅的那個店鋪。你回來了不就沒有錢分了嗎？」

  「不談這個了，我去找醫生來給你看看腿。爸，你先等一下，有事兒叫我。」

  李江明說完話，走出病室去護士站。

  向一個護士說明了情況。

  不一會兒，那護士領著一個醫生過來。

  這醫生40開外的年齡，看起來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他檢查了一下諸葛林夕的腿，又給諸葛林夕號了脈。

  「姑娘，這還要做一個系統的檢查，感覺脈搏跳得不對。」

  諸葛林夕和李江明深信中國中醫藥學博大精深，醫生的話，應該相信。

  「我帶她去再拍個片子。」李江明對醫生說，「現在就去，還是等一下？」

  「現在就去吧。」醫生開了處方。

  李江明去交錢。

  這時候，護士站的兩個護士在談話。

  「你知道嗎？那個唱皮影戲的老師傅，這次是裝的。」一個護士，一邊配藥一邊說。

  另外一個護士停下手中正在消毒的用具，奇怪地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那個護士說，「別瞎說。」

  「是真的。我聽見他死皮賴臉地纏著劉醫生，非要住院。＂

  「還要胡說嗎？」這個護士，撇了一眼諸葛林夕。

  「我真沒胡說，他就是裝的，他根本沒有病。你看我給他打的針都是營養針。」這個護士委屈得連珠炮聲。

  「你算是沒救了。」另一個護士笑著指著諸葛林夕說，「這是李師傅兒子的女朋友！」

  剛才說話的護士嚇得吐了一下舌頭，這才閉嘴！

  李江明帶著諸葛林夕做完檢查，二人重新回到李山敏的病室，李山敏的針已經打完了。

  李江明去外面買了飯過來，看著他吃完，有護士送來了諸葛林夕的檢查單子，還好沒什麼事，只是需要休息！

  安頓好李山敏，李江明帶著諸葛林夕在外面吃飯，然後又送她回去。

  李江明推著自行車，諸葛林夕坐在后座上。

  諸葛林夕忍了好幾下，始終是忍不住了，對李江明說：「李江明，你知道你爸究竟是什麼病吧？」

  「問了，醫生說讓我問我爸。」

  諸葛林夕笑道：「為什麼讓問叔叔？」

  「他說。都跟我爸交代清楚了。」

  諸葛林夕呵呵一笑：「我知道為啥讓問你爸，因為你爸沒有病，是裝的。」

  「諸葛林夕，別胡說，小心我把你從車子上扔下來。」李江明開玩笑道。

  「你扔啊。扔了，看你到哪去找我這麼好的女朋友。」

  「你聽誰說的？」

  「你爸打的都是營養針。他怕你走，所以才住院。想讓你把皮影戲重新弄起來。」

  「哼！都活到老了，還想不開。給你送回去了，我就問我媽看是怎麼回事？」

  「你千萬別吵他們啊。我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並不是有別的意思。」

  李江明生著悶氣，騎上自行車，把諸葛林西送回家。

  這才回到家裡。

  向媽媽打聽爸爸的病情。

  「你去了，難道就沒問醫生？」付成英不想騙李江明。

  「問了，醫生說他是裝的。打的都是營養針。」

  「你都知道了。」付成英不好意思地說，「哪有騙自己兒子的人？你爸確實是裝的。這不快春節了嗎？想讓你留下來學學皮影戲。重新把皮影戲公司撐起來。」

  「媽。還是算了吧。我爸那是啥脾氣？我跟他在一起簡直就是死對頭。既然都是裝的，我要趕快去廣州那邊。春節的時候有可能回不來。」

  「非要跟你爸弄那麼僵？」付成英也想李江明留下來。

  「我那邊的鋪子還開著。我先從諸葛林夕的廠里押一批貨過去。俗話說，生意旺臘月。等過完春節我再回來陪你們。」

  付成英勸了半天也沒有勸住。

  李江明去諸葛林夕的廠里調了貨。跟諸葛林夕打了招呼，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家裡買了彩色電視機和自行車，錄音機。

  並教會付成英用錄音機聽戲聽歌，李山敏不知道，還在醫院裡，賴著不出來。

  付成英也不敢跟李山敏說。

  李江明順道採購了一些別的土特產，花生，紅薯，小磨油………

  一路顛簸回到了廣州的鋪子裡。

  店鋪的門緊鎖著，李江明打江小梅的電話，那邊沒有接。

  李江明還以為江小梅特別忙。再說了，鋪子都分開了，也沒有理由麻煩她。

  只好自己忙的焦頭爛額。

  新貨一到，李江明的業務員們能力特別強，連鄉鎮上都有人過來進貨都不愁消。

  六七天過去了。

  李江明每次打電話過去，江小梅都不接。

  這讓李江明心裡哽的慌，走的時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接電話了呢？

  今天一大早，來批發的商販們都早早的過來進完貨。

  李江明心裡還是有點兒放心不下，江小梅不回自己電話，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他打電話問業務員。

  業務員們個個都說不知道。

  李江明更加覺得奇怪，這些人都住在江小梅家裡。

  怎麼都不知道江小梅當下的情況。

  李江明做計程車來到江小梅的鋪子。

  遠遠看見店鋪在正常營業。

  進到店裡打聽了一下，大家說江小梅這幾天都沒露面，總是打電話到店裡詢問情況。

  李江明火急火燎的趕到江小梅的家裡。

  在外面敲了半天門：「江小梅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什麼事了，開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