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就說奶奶病了

  第107章李江明立即撥打諸葛林夕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連十幾遍，都是這句話。

  李江明坐臥不安，打114詢問鐵路服務電話。

  找到服務電話打到鐵路客服那問清楚了出事的班次。

  諸葛林夕真的就在那趟出事的列車上。

  詳細情況暫時還不清楚。

  李江明腿發軟，癱坐在床上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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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撥通了江小梅的電話，在電話中把詳細情況說了一遍。

  江小梅小聲嘀咕道：「事情怎麼會有這麼巧？」

  「小梅，你管好我的業務員。順便把鋪子看好。我現在要去出事現場找諸葛林夕！」

  「李大哥，你別去。會有警察協助的。聽說那邊下了大雪。公路和鐵路現在都封了，根本沒有路走。」

  「管不了那麼多了，你照看好鋪子。」李江明風風火火地奔向火車站。

  一路不停地催促計程車司機開快點。

  「你說我們這邊還穿短袖。那邊怎麼就下大雪了呢？」計程車司機覺得大自然真奇怪。

  「你就別囉嗦了，開快點吧。」

  「我跟你說了，你怎麼就不信？火車站，汽車站全都停運了。」

  「你快點。」李江明大腦真的冷靜不下來，打不通諸葛林夕的電話，他的心一直就懸著！

  火車脫軌的事全國新聞聯播，諸葛林夕的爸爸和媽媽，還有付成英兩家人快把李江明的電話號打爆了。

  不停地詢問。

  把李江明搞得焦頭爛額。

  李江明搭著計程車不死心地跑了火車站又跑汽車站。

  得到的答覆都是一樣的：「湖北和湖南的交界處下了大雪，火車路汽車路全封了，沒有車出行。」

  李江明抱著腦袋，坐在火車站門前的廣場上嚎啕大哭，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麼無能為力的無奈。

  由於火車停運，廣場上也沒有人來往。

  過了好久，李江明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商量。

  他願意出巨資，包下這輛計程車去火車出事的地點。

  司機聽了，直搖頭。

  他發紅包又攔了一輛車，這個司機仍然不願意去：「為了掙錢不要命，那還要錢幹什麼？」

  司機雖然這樣說，不過給他提供了一個消息：「你給我50塊錢。我給你帶到城郊通往湖北的那一條路上，那有一輛大巴。那師傅是真的不怕死。」

  「客車路又跟火車路不在一起。」李江明紅著眼睛猶豫。

  「你怎麼這麼榆木疙瘩？都是向北的，差不多都平行。你讓他給你放到最近的位置。」

  李江明一聽覺得是這麼回事，想也沒想便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帶著李江明一路疾馳。

  跑了一個多小時，來到廣州城外。

  果然在路邊停著一輛大巴車，大巴車上已經坐了二三十個人，都像是打工回家過年的。

  李江明給了出租司機50元錢。

  又像大巴車司機說明了情況。

  大巴車司機讓他買了全票，給他在車上找了一個座位。

  接著又等了半小時，等來四五個背著大提包，拿著蛇皮袋的打工人。

  車上的座位都坐滿了。

  司機發動車子，一路向北，跑了兩個多小時。

  來到一個岔路口，一條路向北，一條路向東南。

  突然，司機把車停靠在路邊，衝著眾人喊道：「車壞了，車壞了。都下車，我來檢修一下。」

  李江明正靠在座位上打瞌睡，人們嗡嗡地都下車。

  司機看人都下完了。

  他自己進了駕駛室，發動了車子，猛踩油門。

  車向離弦之箭沖向岔路口，向東南拐走了。

  眾人目瞪口呆。

  「騙子，騙子。」

  「我們都被騙了。」

  「我的行李啊。」

  「我的身份證都還在車上。」

  「我的身份證也還在車上。」

  有幾個女的哭起來。

  男人們，六神無主。

  李江明腦袋嗡嗡地響，肺都快氣炸了，肚子裡像裝滿了石頭，沉甸甸的。

  讓他站立不穩。

  關鍵是，現在都快晚上了。

  受北方冷空氣的影響，這裡雖然不下雪，卻也飄起了冷雨。

  李江明出來的匆忙，上身只穿著一件T恤衫。

  還好錢包手槍在兜里裝著。

  三十多個人，被甩在路邊，罵的罵，哭的哭，亂作一團。

  李江明掏出手機，趕緊報警。

  眾人看李江明有手機，一個個投來敬佩的目光。

  有一位大哥，穿了一件毛衣和褂子，他把褂子脫了，給李江明披上。

  警車過了一個多小時，就來了。

  警察問清楚了情況，便向領導匯報，找來了救援車，這次救援車上還跟著記者。

  記者歡天喜地。

  這又是一個全國性的爆炸新聞。

  所有的人都被帶回廣州。

  有民政局出面，幫他們安排了住處。

  李江明是唯一一個有手機的人，所以在現場就接受了記者採訪。

  記者採訪完畢，把新聞稿件直接傳送到了電視台。

  一家電視台播出來以後，被全國各大新聞媒體轉載。

  李山敏和付成英在電視上看到了李江明，李山敏一個勁地罵。

  付成英和許氏腿都嚇軟了，真怕李江明出事。

  「給那臭小子打電話，叫他立即回來。」

  「打了，他不回來。」

  「再打，就說老子得了重病，不得活了。」

  「胡亂說什麼？」許氏不高興地斥責李山敏。

  一家人圍著火爐子，商量對策。

  「今年的雪下得太早。這才九月初就開始下雪。」

  「誰說不是呢？」

  「我就覺得吧，外面沒有那麼好混。好好的皮影戲公司給他搞倒閉。」李山敏來回在房裡跺著腳。

  「誰讓你燒的？你還好意思說。你要不燒了他們的東西會倒閉嗎？」付成英氣的眉毛皺成川子紋。

  「對了，我想到一個辦法。李江明一向喜歡奶奶。就說奶奶生病了，住院了。讓他趕快回來。」

  「回不來。」付成英白了一眼李山敏，「火車汽車全都封了。不能回來。」

  「你這個不孝子。怎麼不說自己病了。」許氏罵李山敏。

  「好了好了，就說我病了，被他氣病了。叫他路通了，馬上回來。」

  「孩子在廣州發展，有什麼不好？你非要讓他回來。」

  「頭髮長見識短，我不跟你說了。」

  李山敏氣哄哄地去睡了。

  付成英這時候也特別擔心李江明，外面騙子那麼多，他還聽說好多人被逮去割腎挖眼睛。

  還有的人被逮去餵螞蝗。

  付成英越想越害怕，拿座機撥通了李江明的電話。

  「媽。別擔心，我現在在我的鋪子裡。」李江明趕緊安慰家人。

  付成英嘮嘮叨叨說了大半天，全是擔心李江明在廣州被騙被害的話。

  「媽，今年春節回不去了。諸葛林夕那邊已經安排了就近的醫院。鐵路上派的，有人在那照顧。」

  「諸葛林夕怎麼樣？受傷嚴重嗎？」

  「輕微的骨折，不要緊。」李江明輕描淡寫地說，「他們家我已經通知過了。我也和林夕通了電話。等那邊通車了，我就過去照顧！」

  付成英好幾次想騙李江明說爸爸病了，想讓他雪化了就回來。

  話到嘴邊，她硬是說不出口。

  母子兩個嘮叨了一會兒，掛了電話。

  李山敏聽付成英打電話，始終沒有提讓他回來，心裡憋著一股火。

  等付成英放下心來去睡的時候，兩人又爭吵了一頓。

  李山敏現在也後悔，當時不應該燒了他們的道具。

  把孩子逼得去了遠處，畢竟翅膀硬了，不好管啊。

  李山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不停地動，動什麼？」付成英感覺李山敏把被子翻得都透風了。

  「我睡不著，還是要想個辦法把李江明撈回來。」

  「鞭長莫及。」付成英把被子折好，蜷成一團：「你要是再翻來翻去，你一個人睡去。」

  「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想個啥辦法，把李江明弄回來。」

  付成英惱怒地說：「孩子們現在都喜歡錢。你以為還是我們那個時代？能過就行了，吃飽就行了。」

  李山敏忽地把被子一掀：「那他想怎麼樣？」

  「管你怎麼樣？」付成英披上襖子，跳下床，去許氏的房裡了。

  李山敏坐起來，抱著頭苦思冥想：難道自己的這份堅守真的錯了？

  可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怎麼能斷送在自己手裡？

  李山敏終究忍不住，來到座機旁撥通了李江明的電話。

  李江明聽到手機響，嚇了一跳，現在聽到手機響，心裡都有陰影了。

  一看是家裡的電話號碼，心才放進肚子裡。

  「媽。有啥事啊？」

  「就知道喊你媽。是老子打的。」

  李江明沉默了。

  「臭小子，說話。」

  李江明不知道說什麼，他明明知道爸爸要罵他，不罵個狗血淋頭不算數。

  「再不說話，老子把家裡的線拔了，叫你永遠打不進來。」李山敏可是個敢說敢幹的人。

  李江明趕緊說道：「爸，你有啥事？」

  「啥事沒有，就是問你啥時候回來？老子的皮影戲怎麼辦？」

  又提皮影戲。

  李江明聽到這三個字頭就疼。

  「爸，你放心。這邊的皮影戲真不錯。我也學了好多。等路好了，我回去演給你看。」

  「你沒騙我？」

  「我哪敢騙你。」李江明揪了揪頭上的短頭髮，「奶奶的，一天到晚都是事。」

  「你說啥？」李山敏隱約聽到李江明罵人。

  「爸，我這正忙著呢，我啥也沒說。我是在看他們演戲呢？」

  「要是敢騙老子。回來剝你皮。」

  「爸沒事，掛了，我這還忙。」

  李江明趕緊掛斷電話，陷入了沉思，老祖宗的東西不能丟，可是不能當飯吃。

  這時候有兩個業務員回來，帶著菜場的幾個老闆。

  李江明抽出幾包鹹菜，讓老闆們當場嘗了。

  倉庫里的貨，一下子都被定光。

  李江明感覺自己真是塊做生意的料，不管涉足哪一行都是出奇的順利。

  可是現在湖北那邊下大雪，貨也發不過來。

  等那些老闆都走了。

  李江明坐在桌子前盤帳，這一次怎麼算都不對？

  李江明以為自己這幾天操心太多，腦子昏了，又繼續用計算機。對了好幾遍。

  帳還是不對，這一來一去要錯5000多塊錢。

  5000多塊錢相當於當時好多人一年的工資呢。

  李江明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又接著繼續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