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賠錢

  李山敏又是作揖又是說好話：「崔班主，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嘛。再說我們也是買了票進來的啊。」

  「還想狡辯？我說我們的生意怎麼沒有你們的好？原來你們弄這下三濫的手段。」崔班主一臉橫肉，大鼻頭，大嘴巴，眼睛像鷹發現了田鼠似的泛著光，「呵呵！這一次看那王班主怎麼說？」

  李江明血往腦門上一衝。頭上的捲毛似乎都要炸裂了。

  「別過分啊！我們只不過是閒來無事，買張票過過戲癮。老子能來看戲是抬舉你們。你們倒還翹起辮子來了。以為老子稀罕呢。」

  李江明說完，大力的掙開按著他的兩個人，摩拳擦掌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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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江明你閉嘴吧！同行是冤家，這都不懂。」李山敏呵斥李江明，不要說了。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走，到你們王班主那兒理論理論。」崔班主氣得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

  「走就走，誰怕誰？大不了老子不幹了。」李江明蠻橫的說，「爸爸不要怕他們。」

  「啊？」周遭的人愣了！

  有人就竊竊私語：「這小子怕是神經病吧！叫爸爸？」

  後台不管怎麼鬧騰，戲還是要接著往下演的。

  再吵下去崔班主怕影響生意傳出去不好聽。

  再說還可以找王金山敲一下竹槓。

  於是他吩咐演員們接著往下唱，自己親自跟著李山敏和李江明一路氣哄哄的來到王家班租住的小院裡。

  剛進到小院門口。

  崔班主生怕所有人不知道，故意大聲的吆喝：「王金山，出來，我說你家的生意怎麼那麼好？原來天天去偷我的藝。」

  這一嗓子把正在吃午飯的人從屋子裡都吆喝出來了。

  大夥從房間裡出來，看到這陣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

  李根柱和許氏看到李山敏李江明和崔班主一道，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是被人家抓了，現行吧！

  李根柱連忙站出來道歉：「班主，請屋裡坐，孩子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恰當的事惹你生氣了啊！」

  崔班主哼了一聲，大大咧咧的往院子裡的竹椅上一坐目中無人的說：「我跟你們說不上話。叫王班主出來。」

  許氏去端了一杯茶，放在竹椅旁邊的木桌上：「消消氣，喝口熱茶。」

  「哼。王班主呢？」崔班主一副巧不上人的樣子，讓眾人心裡都特別不舒服。

  本來王金山不想出來見崔班主，是從王家班來到這裡，也是擠垮了崔家班。所以井水不犯河水很好。

  如今都打上門來了，不得不見。

  想到這裡，王金山從屋裡出來。

  「崔班主久仰大名。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王金山從屋裡出來，穿著長衫，沒有戴帽子。一副鎮定從容的樣子，在氣勢上壓倒了崔班主一半。

  他在崔班主對面的竹椅上坐好，很有禮貌的問崔班主有什麼事兒？

  崔班主惱羞成怒：「問你的兩個好徒弟。」

  李山敏看到王金山心虛了一半，垂頭站在一邊，不好意思，說話。

  倒是李江明，一副滿不在乎幸災樂禍的樣，他搶著說道：「我和我爸爸買了票，去看崔家班演戲。誰知崔班主非要拉我們來見你。」

  聽了此話，王金山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蓋跳了一下，水濺出來。

  這架勢嚇了李江明一跳，不敢再作聲。

  「對不住，崔班主，怪我沒有管好徒弟，我給你賠禮道歉。」王金山站起身來給崔班主彎腰鞠了一躬。

  崔班主把臉扭向別處嘴裡哼哼道：「一句道歉就算了？我要賠償。」

  「賠你奶奶個腿！你他M損失什麼了？」李江明頭上的捲毛又豎了起來，爆發了。

  「你瞧瞧，你瞧瞧。這就是你的好徒弟。」崔班主像抓住了別人小辮子似的，一陣得意。

  「崔班主，你說想怎麼辦？」王金山不露聲色的說。

  「賠我50個大洋。」崔班主獅子大張口。

  「你個王八蛋！」李江明衝到了崔班主的面前，被師兄弟們拉住了。

  「李江明滾到屋裡邊呆著去。」李顯軍張著蛤蟆嘴就開始呱呱。

  眾人過來把李江明拉進了屋內。

  最終，王金山賠給崔班主十塊大洋，才把那個閻王爺似的崔班主送走了。

  崔班主剛走。

  王金山便吩咐李顯軍關了院子門。把李江明和李山敏叫到了面前。

  「李江明我懶得教訓你，你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絞盡腦汁要拜我為師，你可有一個學習的態度？以後你就天天去打雜。」王金山越說越煩，「李山敏你願意學別人的，那更好，是瞧不上你師傅了，要麼你今後崔家班，你就是呆在王家班，我也不會再教你一丁點技藝！」

  大家都愣住了，李山敏可是最有希望成為接班人的。

  李江明聽到此話，樂壞了，他差點笑出了聲。

  王金山的姑娘王玉香，一看勢頭不對，連忙替李山敏求情。

  「爹，山敏師兄不是那樣的人，都是李江明死的壞，你不要怪他了嘛。」

  「有你什麼事？」王金山氣呼呼的瞪了一眼王玉香，「還不去幹活？」

  「爹，你怎麼是非不分？」王玉香氣的直跺腳。

  王金山也不理會他，吩咐眾人：「該幹什麼都幹什麼去，都杵在這兒幹什麼？」

  眾人散開。

  李江明剛要進屋，被李根主叫住了：「臭小子，是不是你拉著李山敏去的？」

  「爺爺，我冤枉啊！」李江明裝出一副可憐相說！

  「別叫我爺爺，老子哪有這麼大的孫子！」李根柱一米七五的大個子，讓李江明有一種仰視的感覺。

  「你本來就是我爺爺。」李江明掩飾不住心中的快樂，在阻止李山敏學皮影戲的道路上，終於見到了一點曙光，哪能不高興？

  李根柱卻非常的氣惱他眉毛擰在了一起：「李江明，你這流里流氣的樣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枉顧我還想著疼愛你，你比山敏大那麼多，完全是你把他引壞了。」

  「爺爺，你不要冤枉我啊！」李江明想炸毛了。

  「再說老子冤枉你。」李根柱更加生氣，想到王金山說不再教李山敏技藝心裡堵得慌。

  一個沒忍住，只聽「叭」的一聲李根柱一巴掌把李江明扇的眼冒金星。

  剛進屋的眾人連忙出來勸阻。

  「打的好，都怪你。」王玉香從屋裡出來指著李江明一頓添油加醋。

  李江明長在90年代，又是被慣壞的孩子，哪受得了這氣？他握緊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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